三人來到一品香,這次周老頭顯然沒有第一次那樣張了。
因為來得早,一品香的三個伙計全都在一樓大堂準備迎接客人,客人來了以後,三人才會跟著客人去自己負責的區域。
三人一進來,兩名伙計立刻迎了上去,這人他們認識,就因為他們,小喜不但得了掌柜的賞錢,還直接被調到了二樓,這可是貴客。
“哎呦,原來是老丈來了,快里面請。”
周老頭可還記得上次來的時候,這兩人有多看不起他們,看到後面走過來的小喜,周老頭理都沒理兩人,直接越過他們笑著和小喜打招呼:“小喜小哥,我們給掌柜送辣椒來了。”
“周叔,您我小喜就。”
“好好好,小喜啊,高掌柜可在?”
“在的,您坐下稍等一下,坐下歇歇,這是咱們一品香新出爐的點心,周叔嘗嘗,我這就去樓上掌柜的下來。”
“哎,好好好。”
三人看著面前盤子里致的點心,不自覺咽了咽口水,就連周如寒都有些饞了,誰他自從來了這里就沒吃過點心呢!
不過這點心一看就不便宜,他們可不能隨便吃,沒的讓人看笑話,所以三人都把視線從點心上移開,看向別。
看不見看不見,仿佛這樣就不饞了。
二樓的高掌柜一聽周如寒祖孫倆來了,立刻起下了樓。
自從有了辣椒,酒樓這半個月的生意好的不是一星半點,那些老主顧都只夸他這酒樓里菜做的好吃,有的甚至吃完了還要打包帶回去給家里人嘗嘗。
這辣椒可是好東西,他又想起上次周如寒的話,這辣椒他家里還有十斤,在想要就要等到明年六月份,這還有好幾個月呢,這辣椒怎麼省著用都覺得不夠呀!
這半個月他是既高興又擔心,高興自然是因為鋪子里生意好,東家對他也是十分滿意。
擔心是因為他怕周家會把這麼好的東西賣給其他酒樓,那樣對一品香絕對不是啥好事。
上次也沒問周家住哪里,這下就只能眼的等著,真是煎熬,可沒想到周家說話算話,說半個月送來,真就半個月,這不今天就給送來了。
“哈哈哈……周老哥,您可算是來了。”未見其人,先聞其聲,隨後三人就看到高掌柜一臉高興的從二樓走了下來。
高掌柜一高興,直接和周老頭稱兄道弟了。
聽到高掌柜他老哥,周老頭一臉的寵若驚,能在一品香當掌柜,哪里能是啥普通人。
看到高掌柜如此高興,周如寒就知道,看來這辣椒讓一品香生意不錯,不然這掌柜的看到他們也不會如此高興。
“不敢當,不敢當,之前就答應半個月後送來,自然要守信用。”
有了上次的經驗,周老頭如今再面對高掌柜已經不覺得那麼張了,說話也放松許多,正常的流不問題。
“好好好,這幾日我還擔心老哥不來呢!”
“怎麼會呢,這是剩下的辣椒,您讓伙計稱稱,我們也不知道有多。”
“,小喜,快拿去稱重。”
“得嘞,掌柜的,小的這就去。”說完小喜背著袋子就去了後面。
片刻便跑了出來:“掌柜的,這次了點,有九斤七兩。”
“老哥,九斤七兩,我給你按十斤算,一共給你五百文。”
“哎呦,多謝高掌柜,那小老兒就厚著臉皮占這便宜了。”
“嗐,小事,都是小事。”
高掌柜這次還是給的碎銀子,周老頭一臉喜的接了過來。
是孫子這點辣椒,前後可就賣了一兩銀子了,這可是凈利潤,連本都沒有,他們家這麼多年都沒攢下一兩銀子。
周老二知道這辣椒值錢,可也就是耳朵聽聽,他對五錢銀子沒啥概念,如今親眼看到那麼大一塊銀子到了老爹手里,他才真正會到辣椒的價值,原來那就是銀子,他還是頭一次見到呢!
“周老哥,這辣椒你家里真沒有了嗎?”
“高掌柜,真沒有了,家里只留了一碗炸好的辣椒油,這還是我們之前想嘗嘗這辣椒是啥味道的。”
看到高掌柜還是有些狐疑,周如寒便開口道:“高叔叔,我家里是真沒有了,這辣椒是我們去山里挖野菜偶然所得,現在天氣越來越冷了,那辣椒在山里也活不了,不過明年開春,我們家打算自己種辣椒,到時候您要是要,咱們再談。”
“唉……可這些辣椒很難支撐到明年六月份,要是沒了這辣椒,我這店里的生意怕是會影響。”
“高叔叔,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天氣冷,辣椒活不了。”
“唉……我也知道,這是強人所難了,我就是愁啊!”
聽到這話,周如寒便沒再說話,這事他也是莫能助,他總不能為了賣辣椒在家里把溫室大棚鼓搗出來吧?
就他手里現在這點本錢可不夠,以後有了錢,或者是科舉當了,倒是可以試著鼓搗鼓搗,也算是政績,眼下不是時候。
臨走前,掌柜的特意讓小喜把桌上的兩盤點心打包,送給了周老頭。
“不可不可,辣椒已經多算了,哪里還能要您的點心,這點心太貴重了,我們不能要。”
高掌柜故作生氣的虎著臉:“不是給你的,是給乖寶的,我一見這孩子就喜歡,以後常來高叔叔這里玩,好不好?”
“好,那就多謝高叔叔了,您放心,等明年種了辣椒,我第一個給您送來。”
“好好好,不知乖寶家住哪里?”
周如寒想著也沒必要瞞著,就告訴他了,想必他也是因為辣椒,高掌柜這樣的人要是真想找他們,還不是招招手的事。
這次高掌柜親自把三人送出酒樓,直到三人走遠,這才轉回去。
“乖寶,接下來我們去哪里?你不是說你已經想好了要做什麼小生意了嗎,都要買啥材料?”
“阿爺,我們先去買幾斤白面,再去買些豬,最後去一趟醫館。”
“去醫館干啥?乖寶是哪里不舒服嗎?”
“不是,我是去買點香料,外面的調料鋪子沒有。”
“醫館里還賣香料?”
“嗯。”
這時候的香葉,八角,桂皮這些還是藥材,還沒有廣泛用于做菜上面,所以只能去醫館里買。
周如寒打算做鹵,搭配夾饃,有有飯,鹵香味濃郁,絕對能吸引不人。
且這兩樣家里人都會做,鹵和面餅提前在家里做好,拿來縣城就賣,也方便,天氣越來越冷了,他也不想讓家里人太遭罪,大冬天的迎著寒風手做吃的,手都得凍僵,還是在家里做完拿來賣,遭點罪。
三人先去買了五斤白面,15文一斤,花了75文。
又去了豬攤,這時候人們家家都窮,肚子里沒什麼油水,所以貴,瘦油水,相對來說便宜些。
做鹵也不能鹵瘦,還是稍微帶點的,瘦相間的才好吃。
于是周如寒買了五斤梅花,五斤五花,一共花了135文。
看到案板上放的一小堆豬皮,上面已經沒啥油了,應該是顧客不要的,老板就給剃下來了,剃的十分干凈,這個和鹵一起鹵也行,單獨做豬皮凍也不錯,而且這東西應該便宜。
“老板,你這豬皮是怎麼賣的?”
“這些呀?這些不值錢,你要是要,這一堆,你給三文錢就。”
“好,那這些我都要了,您給我一起裝起來吧!”
“得嘞。”
老板得了三文錢理了一堆不值錢的豬皮十分高興,周如寒得了便宜也高興。
至于那些豬下水啥的,說實話周如寒不是很能接豬大腸的味道,再說那東西理起來太麻煩,雖然不貴,可要用白面或者是鹽反復清洗,這兩樣可都不便宜,總的算下來不合適,大冬天的洗那麼多遍,都不夠廢水的,所以周如寒果斷放棄那些豬下水,其實最主要的還是他不喜歡那個味道。
最後三人去了醫館,買了八角,桂皮,香葉,白芷,茴香,花椒,每樣只有一點點,就花了300文,幸好早上老趙氏給周老頭拿了二十文,不然今天賣辣椒的錢都不夠。
不過周如寒還是讓周老頭花五文錢給三叔買了一串糖葫蘆。
眼看著剛到手還沒捂熱的銀子轉眼就沒了,就連早上帶的二十文也只剩了三個銅板,周老頭心疼的不得了,這還真是花錢容易,賺錢難。
五百文他們忙活半個多月,眼下不到一刻鐘就花完了。
“唉……”
聽到周老頭嘆氣,周如寒就知道,阿爺這是心疼錢了。
“阿爺,今天花的錢,明天孫子就給你加倍的賺回來。”
“乖寶呀,你真有信心能賺回來嗎?”
“您就瞧好吧,保證能賺回來。”
“,走吧,東西也買了,錢也花了,咱們也該回去了。”
“嗯。”
東西都放在周老頭的背簍里,回來路過村頭的榕樹,眾人閑著沒事都聚在這里嘮家常,都是村子里的嬸子大娘,小媳婦還有孩子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