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周老頭三人走過來,有大娘出來打招呼:“老周,你這是去縣城了?”
“是啊,楊嫂子,這不是去縣城換點糙米回來,今年收不好,家里的白面可不得換糙米嗎!”
周家的白面早就換糙米了,周老頭這樣說,也是不想讓村里人知道他們靠著辣椒賺了點錢,不然這幫碎子又該眼紅,說些酸言酸語了。
“說的是,說的是,一斤白面能換二斤半糙米呢,我家也換了。”
周如寒也和眾人打了招呼:“楊是會過日子的人,這過日子就得打細算才行。”
“哎呀,王嬸嬸,你咋又好看了,這服是新做的吧?您穿上可真好看。”
被做王嬸嬸的婦人,頓時笑了:“哈哈哈……大壯眼睛可真尖,這是前幾日你金花姐姐嫁人,婿給我買的布料,這不今日剛做了新。”
周如寒看著上的服,說實話,這嬸子皮偏黑,穿就更顯黑了,著實和好看不挨邊,可誰咱甜會哄人呢,不好看也得說好看:“王嬸嬸穿著真好看。”
“哈哈哈……大壯真甜,來來來,嬸子這里有花生,拿去吃,香的很。”說著就往周如寒手里塞了一把炒的花生。
“謝謝王嬸嬸,一會我去找小虎玩,和他一起吃。”
小虎是王嬸嬸的小兒子,和周如寒同歲,兩人經常在一起玩。
“行,小虎都念叨你好幾天了。”
送出去的花生,轉眼又到了兒子手里,婦人也高興。
周如寒把樹下的一群人都夸了一遍,這才和周老頭回家。
此時周老二手里拿了不的花生瓜子,大棗,杏干,甚至還有一小塊糖。
這些都是剛剛樹下那些嬸子大娘給的。
“兒子,你這小叭叭的也太能說了,瞧瞧你把他們哄的,一個個心花怒放的,還得了這麼多好吃的。”
“爹,你以後就得和我學學,不過是說些好聽的,人家聽著高興,我也不塊,以後有啥事,人家也愿意幫忙,何樂而不為呢?”
“爹還以為你是為了這些零呢!”
周如寒無奈的看了看自己這個老爹,老爹哪哪都好,對家里人好,對他更好,就是這子也太實在了些:“這些零阿什麼時候短過我的,其他人吃不到,您兒子我那是想啥時候吃就啥時候吃,才不缺們給的這些呢!”
“你呀,爹說不過你,爹這輩子就這樣了,哪里是說改就能改的?”
周如寒看著三十不到的老爹,沒事,以後多使喚使喚老爹,讓他出去見見世面,鍛煉鍛煉,應該還是不錯的。
周老頭聽著孫子的話,也覺得老二這子也太實在了些,這也就是在家里,要是出去,還不得被人欺負?
可老二說的也是,從小到大都這樣,哪里是說改就能改的,慢慢來吧,好在乖寶能言善辯,心眼子比那篩子眼都多,四個兒子加起來都不及乖寶,有乖寶在,他們二房兩口子以後也吃不了虧。
“爹爹,你把這些零都放進娘給我做的小挎包里,下午出去玩,我要分給小伙伴們吃,總不能白拿嬸子大娘的東西。”
“行,爹知道了。”
回到家,周老頭直接去了灶房,把買來的東西都一一拿了出來。
周如寒則是拿著糖葫蘆去了三叔的房間。
周老三看到糖葫蘆眼睛一亮,接過來剛要吃,又遞到了周如寒面前:“乖寶吃。”
周如寒嘗了一個就說什麼都不吃了,這也太酸了,周老三倒是吃得津津有味。
看到案板上的,劉氏和康氏眼睛一下子亮了。
劉氏:今晚有吃了,這都多久沒吃了,晚上得多吃幾塊解解饞。
康氏:這麼多,看著得有十幾斤,依照婆婆的子,不可能一頓都吃了,今晚到做飯了,可以割下來點,給娘家送去。
康氏的娘家就在河東村,河東河西只隔了一條河,近的很,康氏說回去就回去,也沒幾步路,這些年往娘家拿了不東西,只要不過分,老趙氏看在周老大的份上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老頭子,咋買了這麼多,哎呦,這得花多錢?”
“這是乖寶要買的,說是做小吃明天拿去縣城賣,這些都是要用到的材料。”
一聽這話,兩人不免都有些失,這樣的話,這些們就不能了,看來晚上也吃不上了。
簡單吃過午飯,周如寒把香料每樣拿出來一點,用布包好,再用繩子綁起來備用。
他人小,就在邊上指揮,讓霍氏把豬切大塊,焯過水備用。
起鍋燒油,放糖炒出糖,這個主要是給上用的。
一聽兒子讓往鍋里放糖,霍氏便猶豫了:“兒子,你確定是放糖嗎?這菜里放糖能好吃嗎?這糖貴的,可別糟蹋了。”
“娘你就聽我的,放吧,錯不了。”
“那。”霍氏想著就信兒子一次,于是放了兩塊糖疙瘩進去。
“娘,不夠,再放兩塊。”
“要放這麼多?”
“了不行。”
“老二媳婦,你就聽乖寶的,放吧!”
霍氏咬咬牙,又放了兩塊進去。
“娘,你用鏟子攪一下,別糊鍋了。”
“好。”
直到糖融化,大泡變細膩的小泡:“娘,快往鍋里加熱水。”
呲啦一聲,鍋里的水變了棗紅。
“娘,把這些都放進去,還有蔥姜也都放進去。”
“。”
全部下鍋後,周如寒把香料包一起扔了進去,家里最後一點醬油也倒進去了。
這個時候已經有醬油醋這些調料了,不過味道照後世的差很多,大多只是咸味,鮮味倒是沒多,周如寒放醬油就是為了上,讓鹵看起來好看些,不然也可以不放的。
“行了,煮著就行了,娘,您多看著點,可不能糊鍋了,不然這一鍋可就白瞎了。”
“,乖寶放心吧,娘肯定寸步不離的給你守著。”
“嗯,要是水了,您就再加點,直到燉的爛為止。”
“。”
“鹽等快出鍋的時候再放,這些要在湯里浸泡一晚上,鹽不用放太早,不然現在吃這正好,明天就會咸的。”
“娘知道了,你去玩吧,廚房生火煙大,別嗆到你了。”
“好,那我去村里找小伙伴們玩了。”
“嗯,去吧!”
周如寒回到自己房間,背起小挎包,看到院子里的七丫還有三叔,給他們倆一人抓了一把零,便去了村里,周老三一邊吃一邊跟著周如寒去了村里。
至于其他人,周如寒沒給,大伯家的大丫二丫,今年一個十八,一個十六,已經是大人了。
他的兩個姐姐,有他在自然是不缺零,至于四房的五丫六丫,今年也不小了,而且他能看得出來,兩姐妹不是很喜歡他。
七丫從小不得四嬸喜歡,又比自己小,周如寒從小到大對照顧頗多,有好吃的也會分給,所以七丫很是喜歡周如寒這個哥哥。
周如寒直接去了村頭的大榕樹下,一般孩子都是在這里玩,他來的時候,果然就見樹下有不的孩子在追逐嬉戲,大人這個時候剛吃完飯,一般都在家收拾妥當才會出來,所以此時樹下就只有一群孩子在玩。
“小虎,有糧,滿倉,我來啦!”這是和周如寒玩的最好的三個人,他們四個年齡也差不多。
看到周如寒,三人立刻跑了過來:“大壯,你這幾天干啥去了?這麼久都不出來玩。”
“是啊,要不是我不讓我去找你,我都要去你家了。”
“大壯,你這包里裝的啥呀?鼓鼓囊囊的,好香呀!”
“就知道啥都瞞不過你這個狗鼻子,當然是好吃的了,來,一人一把,自己抓。”
聽到大壯說自己是狗鼻子,小虎也不生氣,還覺得大壯這是在夸他鼻子靈。
周如寒打開小挎包,讓他們自己抓,反正這些東西多半也都是村里人給的,其中就有他們三個的家人。
三人也不客氣,直接就進去抓了一把。
看到周如寒有好吃的,其他孩子也圍過來,大一些的且他們家里人沒有給過他零的,他就象征的給幾個,那些比他還小的,或者是家里有給過他零的,他就會多給些。
他記很好,誰給了他吃的,給的什麼吃的,他們家的孩子是誰,他都會記得特別清楚,給他們分零的時候,還會特意給他們分一些家里沒有的零食。
比如小虎,王嬸嬸給他的是一把花生米,他就會給他一些紅棗或者是果干一類的零,這樣大家就能換著吃。
分完了零,孩子們都乖乖坐在一起吃零,暫時不會來回跑了。
正在一群孩子吃的高興時,從村里走來一個年輕人,看著約莫十五六歲的樣子。
看到他們在吃零食,上前一把就搶了周如寒手里的大棗。
周如寒抬頭就看到是老王氏的三孫子李三河。
從小周如寒就知道老王氏和自家阿不對付,每次見面都要怪氣兩句,這個李三河今年十五,被家里慣的了村里的小混混,仗著自己年齡大,經常欺負村里的這些孩子,不是搶吃的,就是欺負他們,村里經常能聽到有人去老王氏家里吵架。
不過他倒是一直沒怎麼欺負過自己,這還是頭一次搶自己吃的。
雖然他比自己大不,可周如寒骨子里也不是真正的小孩,自然不怕他:“你干啥搶我吃的?”
“搶就搶了,哪有那麼多為啥?不就是幾個破紅棗嗎?老子能吃是看得起你。”
聽到這話,周如寒就知道,這樣的人和他講道理沒用,要想以後不再被他欺負,那就要讓他長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