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不死的你來我們家撒啥野?一來就罵我兒子,我兒子招你惹你了?”老趙氏聽到聲音立刻從屋子里出來了,家里其他人也都出來了。
看到老周家出來這麼多人,老王氏心里直打鼓,可想到自己孫子被打了,他們才是害者,于是立刻又直了腰板。
“就是你們家這個傻子招我孫子了,你看看,你看看他把我孫子打的,這臉都腫了,這掌印還能看出來呢!”老王氏拉著李三河到了老趙氏跟前,讓看李三河臉上的掌印,主要是別的地方也看不出啥。
而李三河最疼的地方可不是臉,眼下他渾就沒有不疼的地方,尤其是大還有脖頸,肋骨這幾個地方,可偏偏又看不出傷來,周老三不是傻子嗎?咋下手還知道不留痕跡?
老趙氏看著李三河臉上的掌印,難道老三真的打了三河?可自己的兒子了解,老三雖然心智不全,可也輕易不會去打人。
“老三,老三,你出來。”
此時周老三躲在自己房間里,不敢出來,他雖然不覺得自己有錯,可他到底是打了人,娘會不會揍他?
“三叔?”
“嗚嗚嗚……乖寶,咋辦?娘會不會打我?我好害怕。”
“三叔別怕,阿不會打你的,你就說李三河欺負我,你是為了保護我,才打他的,你這樣說,阿肯定不會打你的。”
“真……嗝……真的嗎?”
“真的,你聽我的肯定沒錯。”
“嗯,我聽乖寶的。”
“走,咱們出去,不然阿該急眼了。”
“嗯。”
周如寒帶著周老三去了院子里。
周老三雖然長得高大,可此時臉上還掛著眼淚,一副小媳婦的模樣跟在周如寒旁邊,看起來還可憐。
“老三,你過來,娘有話問你。”
周老三低頭看了看周如寒,周如寒給了他一個鼓勵的眼神,周老三便走到了老趙氏旁邊,雙手不自覺的攪著,這是周老三張時才會做出的小作。
“娘。”
“老三,娘問你,你是打三河了嗎?”
“打了。”
聽到這話,老王氏立刻尖道:“你聽聽你聽聽,老趙氏,周老三自己都承認了,是他打了我孫子,我孫子這臉都腫了,趕賠錢,我要帶我孫子去醫館看病,這縣城的醫館可不是鄉下的赤腳大夫,去一趟怎麼也得好幾百文,我也不多要,你就給一百文就行,今天這事就算過去了。”
老趙氏才不聽這老不死的在邊上放屁呢,轉頭又開口道:“老三,你告訴娘,為什麼打三河?”
“他是壞人,他欺負乖寶,他該打。”
聽到周老三的話,老趙氏聲音瞬間拔高了,嚇得旁邊老王氏和李三河一哆嗦:“啥?他欺負乖寶了?”
“嗯,他是壞人,他搶乖寶吃的。”
聽到這話,老趙氏立刻轉頭瞪著老王氏和李三河,那眼神恨不得上來咬他倆兩口。
李三河到底是小孩子,被老趙氏這吃人的眼神嚇了一跳,趕往老王氏後躲了躲。
“老王婆子,你聽到了吧,你還有臉來,我沒去找你就不錯了,你哪來的臉?”
“你家三河都多大了?竟然搶我孫子的東西,要不要臉?”
“就知道你這老貨也生不出啥有出息的種,大個人竟然搶小孩子的東西,今天是我孫子沒事,要是我孫子有個萬一,我讓你們李家賠命。”
“李三河,以後在村里再敢欺負我孫子,我打死你個兔崽子,小小年紀你不學好,整天狗的不干人事,既然你們家人不管,我老婆子就好好教訓教訓你。”
“不就是搶了你孫子幾顆紅棗嗎?至于把他打這樣嗎?”
“就幾顆紅棗?就算再不值錢那也是我孫子的東西,他李三河憑啥上來就搶,還不是欺負我孫子小?我告訴你,我孫子人小好欺負,我老趙氏可不是好欺負的,今天老三只打了他一掌都是輕的,換了我,另一邊臉也給你打腫,不要臉的玩意兒,窮瘋了不,幾個紅棗都要搶,還是搶小孩子的,有本事你來我老婆子手里搶,看我不打死你。”
“你……不管怎麼說,你們家周老三打了我孫子是事實,必須賠錢,不然……不然我……”
“不然你想咋的?”
“不然我就去找村長來評評理。”
“行啊,你去找呀,到時候讓村長評評理,你家李三河搶人東西還有理了,今天搶的是紅棗,明天是不是就敢搶錢了?”
“你家李三河在村里狗,這些年沒東西,我倒要看看,村長會不會給你做主,就你這孫子再不管,小時針,長大金,以後遲早去蹲大牢。”
“你……”
聽到蹲大牢,李三河一下子就害怕了,他可是見過不東西被抓住的人,不是被砍了手腳,就是被關進了大牢里,他可不想那樣。
“阿,我們回去吧!”
老王氏不以為然的道:“回啥回,你又沒東西,就是幾個紅棗,怕啥?”
李三河心里著急,他了,他了張家的烤著吃了,了王家的三個蛋,還了村長家的小鴨崽子,也被他烤著吃了,還有……
李三河在心里默數著這幾年村里人的東西,越想越害怕,這些東西加起來可值不錢,已經夠去坐牢了。
想到這里,他顧不上老王氏,直接跑了。
看到孫子跑了,老王氏也知道孫子這是心虛害怕了,他干的那些事自然也知道一些,可想到也沒人發現,孫子還是益者,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了,左右不過是些不值錢的東西。
“做賊心虛。”
“你說誰是賊?”
“誰是誰知道,老王氏,別以為村里人都是傻子,世上沒有不風的墻,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孫子這幾年都干了啥,大家都心里有數,沒去找你,不過是看在鄉里鄉親的份上,不想撕破臉罷了,你還真以為大家都是傻子,不知道呢?”
聽到這話,老王氏一陣心虛,轉頭灰溜溜的走了。
“呸……不要臉的老貨。”
灶房里,霍氏一直看著鍋,聽到兒子被李三河欺負了,真想一個箭步沖出來揍那李三河一頓,可想到兒子的話,生生忍住了。
兩人在院子里理論的時候,果然就見周大丫又來了灶房,看到在灶房明顯一愣。
霍氏看到周大丫也是一愣,沒想到真被兒子說中了,這大丫還真是想來吃,不然大家都在外面看熱鬧,卻偏偏來了灶房,不是想吃是什麼,幸好沒離開,不然就大丫那填不飽的肚子,還不知道得吃掉多呢!
霍氏故作不解的道:“大丫怎麼又來了?”
“二嬸,你……你怎麼沒去院子里?聽說小弟都被李三河給欺負了,你咋沒去看看?”
“有你阿在,我去也沒啥用,再說了,這灶里著著火,沒人看著可不行,再把一鍋給燒糊了,那可白瞎了。”
“呵呵……二嬸說的是,我。我也是怕燒糊了,這才來看看,既然二嬸在,那我……就……就回去了。”說完周大丫就趕出去了。
霍氏撇撇,大丫這子實在喜歡不起來,以前只覺得心氣高,認不清自己幾斤幾兩,如今看來,還要再加個又懶又饞,誰家娶媳婦會要這樣的,還妄想嫁讀書人,也不看看自己哪里能讓人家讀書人看上,以後可有大嫂愁了,還是的三丫四丫懂事。
“乖寶,你沒事吧?”
周如寒一臉崇拜的看著老趙氏:“阿,我沒事,有三叔在,他們都不敢欺負我,阿剛剛可真威風。”
看到孫子眼里的崇拜,老趙氏瞬間更神氣了:“那是,阿吵架就沒輸過,老三,以後你就跟著乖寶,誰要是再敢欺負乖寶,你就直接揍,娘不會怪你。”
“嗯,嘿嘿……”
“娘,這是啥香味,是從咱家灶房傳出來的吧?咋這麼香呀?”
老趙氏瞪了一眼劉氏:“顯得你鼻子好使了,我告訴你們,今天做的東西,是要拿去賣的,你們誰也別惦記,一個個的不知道為家里生計發愁,如今秋也收完了,地里也沒活了,也不說出去找找短工,賺點零花錢,家里有了點好吃的倒是惦記上了。”
聽到婆婆的話,劉氏不敢吱聲,卻小聲嘀咕道:“誰不想賺錢,如今大家都閑著,短工哪里是那麼好找的?”
“有話你就大大方方的說出來,讓大家都聽聽,別夾在嗓子眼里嘀咕。”
“我……我也沒說啥。”
老趙氏瞪了劉氏一眼,就斤斤計較,還饞,真是一天不敲打就上房揭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