蓋子一打開,鹵霸道的香味立刻飄了出來。
“這是什麼香味?”
“就是這個味,和昨天我買的一個味,快找找,香味是從哪來的。”
“好香呀!”
“……”
人群一下子熱鬧起來,紛紛尋找著香味的來源。
“在那里。”
人群里不知道是誰喊了一聲。
隨後眾人就朝著周家的小攤跑來。
一個年輕男子趴在木桶邊上聞了聞:“嗯,沒錯,就是這個味,老板,給我來二斤鹵,昨天那個夾饃還有嗎?”
“有有有。”
“再來三個夾饃。”
“好好好。”
看到人群朝著小攤涌來,周老頭和周老二立刻滿臉堆笑,開始麻利的給客人打包。
看來乖寶說的沒錯,不管別人怎麼模仿,味道好才是道理,只要別人家做的沒有他們的好吃,再怎麼模仿也沒用。
對面夫妻倆的小攤只剩了零星幾個人,主要是他們已經付了錢,不買已經晚了,不然他們也想去對面看看,咋能這麼香呢?
看到小攤前一下子就沒人了,夫妻倆臉黑如鍋底,可也沒辦法,誰他們做不出人家的味道呢?
“都怪你,非要學人家賣什麼鹵,你看看,這麼一大鍋,賣不出去怎麼辦?幸好沒聽你的,做什麼夾饃,不然老底都得賠。”
“你自己賣吧!”人扔下勺子,轉生氣的走了。
留下男人站在原地一臉的無奈,他不也是想多賺點錢嗎?再這樣下去,也不用出來擺攤了,風吹日曬的,還賣不了幾個錢,都不夠本的。
看著對面被人群圍住的小攤,男人一臉的羨慕,人家到底是咋做的,咋能這麼香呢?
今天的人比昨天還多,秋以為自己來的已經很早了,卻沒想到,小攤已經被圍住了,都是進來的。
周如寒看到昨天的子,一看的打扮就是大戶人家的下人,這樣的人可是大主顧:“漂亮姐姐來了?”
“你還記得我呀?”
“那是當然,姐姐長得這麼漂亮,乖寶肯定記得。”
“原來你乖寶呀?”
周如寒用小孩子的語氣道:“嗯,我阿爺阿都這麼我,乖寶是我的小名,姐姐什麼名字?”
“我秋。”
“秋,名字真好聽,那以後我就你秋姐姐好了。”
“好。”
“秋姐姐今天想買點什麼?”
“來五斤鹵,再來十個夾饃。”
“好嘞,阿爺,快給秋姐姐打包,秋姐姐今天怎麼買這麼多?”
“哎。”
“昨天買回去,府里人都喜歡吃,所以今天就多買點。”
“原來是這樣。”
“阿爺,鹵多給姐姐裝一些。”
“好。”
“秋姑娘,鹵五斤三兩,算您五斤,加上十個夾饃,一共是……是……”
周老頭頭一次遇到買這麼多的客人,一下子竟有些算不過來。
這時周如寒開口道:“秋姐姐,一共是225文。”
秋算了算,還真是。
“想不到乖寶這麼聰明,這麼快就算出來了。”
“謝姐姐夸獎。”
“來,大叔,這是錢,您收好。”
“哎,多謝秋姑娘照顧我們生意。”
“大叔不用客氣。”
“秋姐姐慢走。”
“好。”
今天比昨天多,卻沒想到比昨天賣的還快,不到一個時辰,帶來的鹵只剩湯了,夾饃也賣完了。
“老板老板,還有夾饃嗎?”
“小伙子,夾饃賣完了。”
聽到賣完了,男子頓時哀嚎一聲,他可是答應了同窗,要給他們帶夾饃的,怎麼賣的這麼快呀?
此人正是昨天第一個買夾饃的人,他是青山書院的學生,昨天給同窗好友買了一個夾饃回去,沒想到竟然被大家,你一口我一口的給吃完了,這麼好吃的東西,一口哪里夠?于是紛紛出錢,讓他今天幫忙帶一個,他錢都收了,可卻沒買到。
周如寒也記得這人,于是開口道:“哥哥,今天的夾饃確實賣完了,要不這樣,你想要多?明天我給你留出來,不過你得先一半的定金,要是明天你不來,定金就不退了,你想清楚,要不要提前預定。”
“定定定,我定,我要十二個夾饃。”
“好,明天我給你留出來,你先給六十文定金,剩下的明天再給。”
“沒問題。”男子立刻拿出六十文遞了過去。
“好,明天還是這個時候,你記得過來取。”
“好。”
這下男子總算是不那麼著急了,今天吃不上,好歹明天能吃上,他對這些同窗也算是有了代。
周老頭見男子是讀書人,就想起了老婆子的話。
于是開口道:“公子可是讀書人?”
“正是,在下是青山書院的學子。”
“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在下姓許,名清遠。”
“原來是許公子,我想和公子打聽點事,不知公子可方便?”
“大叔想打聽什麼,盡管說,清遠一定知無不言。”
“是這樣,我想送孫子去讀書,不知你們書院是怎麼收費的?”
“大叔的孫子是這位小弟弟嗎?”
“正是,正是。”
“我們青山書院,一年束脩是八兩銀子,還要自己準備筆墨紙硯,可以選擇住宿或者是走讀,住宿有專門的人給做飯,不過要額外出錢買,也可以自己帶吃的。”
“這麼貴?”
“小弟弟是剛啟蒙嗎?”
“對。”
“大叔你要是相信我,就先送小弟弟去小一點的私塾啟蒙,私塾相對來說束脩便宜不,而且私塾里學生,夫子也比較上心,等學個兩年,有了一定的基礎再去書院也不遲。”
“公子說的是。”
“那大叔您忙著,我就先走了。”
“好,公子慢走。”
周如寒也覺得去書院不合適,主要是學費也太貴了,先去私塾也行,等家里的錢夠了再去書院也不遲。
三人去買了豬,暫時不打算賣皮凍,所以沒再買豬皮。
轉眼就過了半個月,老趙氏看著每天嘩啦啦進賬的銅板,笑的是見牙不見眼,每天最大的樂趣就是把錢拿出來數一遍。
“老頭子,這才半個月,就凈賺五兩多了,等明年開春,就能送乖寶去讀書了,就算是去那城里的什麼書院也夠了。”
“我覺得那許公子說的有道理,乖寶剛啟蒙,犯不上去這麼貴的書院,還是先找個私塾,乖寶要真是讀書的料,咱們再送他去書院,一開始就花這麼多錢,老大和老四更不愿意了。”
“行,反正乖寶也這麼說,就先送乖寶去私塾。”
大嫂康氏看著家里每天都進賬那麼多錢,不又起了小心思。
家里這半個月,吃食上好了不是一星半點,偶爾都能吃上了,這要是把鹵方子告訴娘家人,那娘家豈不是也好起來了?
可那鹵方子攥在霍氏和婆母手里,要怎麼才能拿到手呢?
有這樣心思的不止康氏,劉氏也存了同樣的心思,娘家幾個嫂子看不上,就因為婆家窮,不就回娘家,一開始爹娘還幫著,可這兩年就連爹娘都不待見了。
要是把這鹵方子給了娘家,讓娘家幾個哥哥也去縣城擺攤賣鹵,看他們還敢給臉看,以後回娘家,眾人都得遠接高迎的。
“相公,你和爹娘說說,這鹵生意這麼賺錢,能不能讓我娘家也跟著一起干?縣城那麼大,爹他們在東街賣,我可以讓我大哥他們去西街,或者是中央街那邊賣,離得遠,也不會影響咱家的生意,還能幫我娘家一把,你也知道,今年年景不好,我娘家人又多,這日子也不好過。”
“這……這事我說的也不算呀,還是要問過爹娘和大壯才行。”
“行,那你去問問,你直接去問娘就行,只要娘同意了,別人都好說。”
“行,明天我去問問娘。”
“好。”
翌日一早,周老頭帶著周如寒兩人離開後,周老四便去了正房去找老趙氏。
不出片刻,屋子里就傳出老趙氏罵人的聲音。
“滾出去,你個吃里外的東西,人家有賺錢的法子藏都來不及,你倒好,還要讓滿世界都知道,真不知道你是咋想的,還以為你聰明,現在看來,真是缺心眼卻到家了,再敢惦記家里的生意,就給老娘滾出周家,一家子糟心的玩意兒,滾,看著你就來氣。”
聽到老趙氏罵人,大嫂康氏也放棄讓周老大去問方子的事了,看來讓婆婆教他們是不可能了,想要方子,看來只能的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