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氏也沒多想,人家爹娘都不著急,一個阿跟著啥心,留著就留著吧,還省錢了呢!
翌日,康老頭帶著兩個兒子直接去了縣城,在東街找了一圈,這才在不起眼的一個角落里找到周家的小攤。
位置雖然偏,可小攤前卻圍了不人。
“爹,你快看,是周家人。”
“還真是他們,這人可真多。”
“賣的這麼貴,還有這麼多人買,看來這鹵真賺錢。”
“爹,這鹵聞著可真香,咱們離這麼遠都能聞到,難怪會有這麼多人買,也不知道周家這鹵是咋做的。”
康老頭看著那揣進錢袋的銅板,就這一會,可就賣了好幾十文了,這周家還真有本事,生意竟做的這麼好。
縣城這麼大,他們如果學會了,可以去別賣,也不影響他們,如此這般想著,三人在這里觀察半晌,直到周老頭三人收了小攤,去買,三人這才離開。
“老頭子回來了,怎麼樣?大丫說的是真的嗎?”
“娘,是真的,你是沒看到,周家那小攤被圍的水泄不通,那麼多鹵,一個多時辰就賣完了,那銅板嘩啦啦的進,就一個多時辰,我估著怎麼也能賣七八百文。”
“啥,七八百文?老頭子,是真的嗎?”
“嗯,真的,我們三個看的清清楚楚,周家的生意確實好,那鹵也香,和咱們平時燉的味道不一樣,看來周家應該是有獨家方。”
“那接下來咋辦?”
“老婆子,下午你和我去一趟周家。”
“。”
周老頭三人買完豬剛要走,突然被一個伙計打扮的人攔住了:“三位可是在東街擺攤賣鹵的?”
“正是,你是?”
“我們掌柜的想見見三位。”
“敢問你們掌柜的是?”
“咱們是醉香樓。”
一聽醉香樓,周如寒立刻知道這掌柜的為啥見他們了,不過是看上了他們的鹵生意,想來分一杯羹罷了。
既然想從中獲利,卻不親自前來,一點誠意都沒有,這是就沒瞧得起他們,不過是覬覦他們的鹵生意罷了。
“不知掌柜的找我們所為何事?”
“三位去了就知道了。”
周老頭習慣的看向周如寒,他覺得在很多事上,孫子比他都強,所以遇到事,周老頭下意識就想問問孫子的意見。
周如寒看著面前的伙計,不疾不徐的道:“這位小哥,我們不認識什麼醉香樓,我們著急回家,有什麼事,讓你們掌柜的親自來,阿爺,爹,我們走。”
“好。”
三人在伙計詫異的眼神里,轉就走了。
直到三人走出去好遠,伙計這才回過神來,他這是……被拒絕了嗎?
要知道他可是醉香樓的伙計,代表的是醉香樓,剛剛這小孩說什麼?不認識醉香樓?這縣城還有不知道醉香樓的人?這是哪里來的土鱉,連醉香樓的名號都沒聽過。
伙計回到醉香樓,把事說了,掌柜的是一個材矮小,看著卻十分明的人。
“你說什麼?讓我親自去?”
“那小孩是這麼說的。”
“他家大人沒說話嗎?讓一個黃口小兒出來瞎說話?”
“那兩人好像都聽那個孩子的。”
“荒唐,真是荒唐。”蔡掌柜被氣的不輕。
一路上,三人都有些沉悶,連今天賣了錢都沒那麼高興了,因為三人都知道,那個什麼醉香樓就是沖著他們的鹵來的。
他們自然知道醉香樓,那是除了一品香以外,縣城第二大酒樓。
他們這樣沒份沒背景的普通人,如果醉香樓真的要找他們麻煩,或者是強行讓他們出鹵方子,他們是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
周如寒也沒想到,不過是一個鹵的方子,竟然招來了這麼大的麻煩。
從剛剛那伙計的行事做派來看,只怕這醉香樓的掌柜也不是啥好人,如果他們堅持不給方子,怕是這人會在背後使壞,到時候只怕會害了家里人。
三人回到家,都有些悶悶不樂,看到三人的臉,老趙氏嚇了一跳:“咋了這是?老頭子發生啥事了?是不是鹵沒賣出去呀?”
“不是,鹵都賣完了。”
聽到賣完了,老趙氏松了口氣,現在啥也沒有鹵重要:“嚇我一跳,那你們三個這是啥表?我還以為是鹵沒賣出去呢!”
回到房間,周老頭關好房門,和老趙氏說了醉香樓的事。
“你確定他們是沖著咱們家鹵來的?”
“我們本就不認識醉香樓的人,他上來就問我們是不是在東街賣鹵的,這還不明顯?”
“這可怎麼辦?他們要是真想要咱們的方子,咱們給是不給?”
“給肯定不能給,最壞也是把方子賣給他們。”
“那我們以後豈不是不能在縣城做生意了。”
“乖寶,你怎麼想的。”
“怕就怕這醉香樓的掌柜不想出錢買,想白嫖。”
“啥?不給錢?難道他們想明搶不?”
“就怕他在背後使壞。”
“這……那怎麼辦?你說咱們老百姓想賺點錢咋這麼難呢?”
周如寒一時也沒有什麼太好的解決辦法,如果他現在有功名在,就不會讓家人陷這樣的恐慌里,此時更加堅定了周如寒想要讀書走科舉的決心。
這件事仿佛一層烏雲,籠罩在一家人上,其他人也覺察到了老兩口的緒,也不敢問,一家人連吃飯都覺不香了。
剛吃完飯不久,家里就來人了,正是康老頭和張氏。
周老頭和老趙氏勉強出一抹笑:“親家怎麼有空過來?”
“有些事想和親家說說。”
“走走走,屋里說。”
“二丫,去把你爹娘來,就說親家來了。”
“知道了阿。”
兩人被請進屋,在桌前坐了下來。
老趙氏給兩人倒了水:“親家,親家母別嫌棄,家里也沒啥好東西招待二位。”
如果是以前,兩人不會多想,周家是什麼日子,他們都清楚。
可康老頭親眼看到他們的生意有多好,一天賺那麼多錢,他們來了,就只用白水招待,康老頭心里就不舒服了。
不過他知道現在不是計較這個的時候,今天來可是有重要的事。
“親家說的哪里話,都是一家人,說這話就見外了。”
這時康氏和周老大走了進來:“爹娘,你們怎麼來了?”
“岳父岳母。”
“嗯。”
康老頭瞪了康氏一眼,怨沒有把鹵的事告訴他們,要不是大丫去說了這件事,他們老兩口還被蒙在鼓里呢!
康氏一臉的莫名其妙,爹干啥瞪? 也沒惹爹呀!
康老頭轉過頭,知道周家是老趙氏做主,于是直接朝著老趙氏開口道:“親家母,咱們都是一家人,有啥話我就直說了。”
“沒錯,親家你有啥話就直說。”
“親家母,聽說你們家最近在縣城做買賣?生意還不錯?”
聽到這話,不用往下說,老趙氏和周老頭已經明白這兩人來干啥了。
老趙氏轉頭看了一眼康氏,康氏趕擺擺手:“不是……我……”
周老大的臉比周老頭兩人還黑,這些年康氏顧娘家他也從沒多說什麼,可這鹵生意是周家的,那就有他的一份,要是以後他生了兒子,那也有他兒子一份。
可康家這時候卻想來一,他就不高興了,如今康家對他來說就是外人,因為他已經好了生兒子的人選,等他得了兒子,就休了康氏,鹵這麼賺錢的生意,怎麼能給外人?
周如寒也沒想到,大伯母的娘家人竟然也盯上了鹵的生意。
他們能找上門來,看來是提前做功課了,不然不會直接上門來問。
這個道理老趙氏也明白,于是開口道:“家里確實在縣城做了些小生意。”
“小生意?親家母謙虛了。”
聽到這話,老趙氏也不想和他們繞彎子,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親家今天來到底想說什麼?不妨直說。”
“那我就直說了。”
“咱們兩家是姻親,你們有了賺錢的路子,縣城那麼大,咋不拉我們康家一把呢?”
“是啊,親家母,咱們可是實在親戚,等我們賺了錢自然不會忘了親家母,縣城那麼大,我們也不和你們搶生意,你們在東街,我們就去西街,或者更遠的地方賣,親家母覺得如何?”
門外的劉氏聽到康家人的話,立刻沖進屋子里:“爹娘,既然你們要和康家合作,那也不能落下我的娘家,咱們這關系可都是一樣的,您可不能厚此薄彼。”
聽到劉氏的話,康家兩口子顯然有些不愿意,縣城就那麼大,兩家還行,要是三家都去賣,只怕會影響生意。
老趙氏看了看劉氏,又看了看康家兩人,突然就笑了。
這些人還真是異想天開,他們憑什麼覺得會把方子告訴他們?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