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二房,周老大和周老四怎麼也沒想到,就因為岳家和媳婦惦記鹵生意,他們就直接被分家了。
看似分的很公平,什麼都是平分的,可現在誰不知道,家里最賺錢的就是鹵生意,給了大壯,那不就等于給了二房嗎?
老三也沒什麼變化,繼續跟著爹娘過,和著就把他們兩家分了出來。
周老四第一次對媳婦有了怨氣,媳婦是他好不容易求來的,當初可比大哥二哥娶媳婦的時候,多花了一兩銀子的聘禮錢呢,也是他會來事,年年都去岳父岳母家里幫忙春耕秋收,這才把媳婦娶到手。
這些年他一直都是好言好語的哄著,什麼都依著媳婦,家里有什麼好事,他也都盡力為媳婦爭取,可他怎麼也沒想到,媳婦竟然不顧婆家,想著娘家能過上好日子。
娘家的日子再好,和一個嫁出去的兒有什麼關系?還不是便宜了那幾個哥哥?可婆家要是好了就不一樣了,怎麼就不明白這個道理呢?
如今爹娘徹底惱了他們,一氣之下分了家,以後的日子要怎麼過?
種田他也種不好,出去做工又沒人要,連點進項都沒有,又要養活一家五口,總不能靠那二畝地吧?到底想沒想過這些?
村長來了以後,按照老趙氏說的分了家,還寫了分家文書,周老大和周老四面沉如水,康氏不敢看自家相公,要是娘家不來鬧,婆婆說不定也不會分家。
劉氏也沒敢說話,是第一次看到相公如此生氣,還嚇人的。
村長都來了,分家已經勢在必行,再說老兩口鐵了心要分家,他們當兒的有什麼辦法,只能聽從。
不過好歹得了一兩銀子還有二畝地,也不算太虧。
周如寒也沒想到爺這次竟然做的這麼干脆,直接分家了,看來康家的事是真惹惱了阿爺阿。
不過分家了也好,省的一天因為一些蒜皮的小事惹得阿發脾氣。
以後各過各的,阿也能省點心。
“乖寶,明天咱們還繼續去賣鹵嗎?”
“當然要去了。”
“可醉香樓那邊……”
“這件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現在他們不是還沒怎麼樣嗎?”
“那,明天咱們繼續擺。”
夜里周如寒躺在自己的床上,翻來覆去怎麼也睡不著,直覺告訴他,醉香樓不會就這麼善罷甘休的,可他要怎麼做才能在不得罪醉香樓的前提下,又把錢賺了呢?
康家和他們一樣,就是普通人,雖說有姻親關系,可大伯母畢竟沒給周家生兒子,阿也不怕得罪康家,大不了你就把閨領回去,只要不是傻子,這時候可不會和周家。
可醉香樓不一樣,也不知道醉香樓背後有什麼靠山,即便沒有靠山,拿他們也簡單的很,何況那麼大的酒樓怎麼可能沒靠山?
大酒樓?對呀,他怎麼現在才想到,要說醉香樓是大酒樓,那一品香呢,豈不是比醉香樓還大,就是不知道兩家背後,誰的靠山更大。
心里想著事,周如寒不知不覺便睡了過去。
翌日一早,霍氏和三丫四丫早早起來,如今已經分了家,知道康氏和劉氏不會再過來幫忙了,周老二也趕起來幫霍氏一起忙活。
鹵都是頭一天下午鹵好的,現在熱一下就行,這個就給周老二了。
這邊霍氏帶著兩個兒做夾饃,如今生意好,夾饃已經從剛開始的三十變了現在一天一百個。
是那青山書院的預定就有三十個,剩下的也就勉強夠賣,這還是不趕中場的況下,不然這些可不夠賣。
之所以不趕中場,只賣早上,周如寒也是怕一家人太累了,之前本來打算,等生意穩定了,就讓大伯和四叔一個去賣中場,一個去賣晚場,可現在分了家,又有這麼多人惦記鹵方子,這想法就不得不擱置了。
老趙氏知道分了家,以康氏和劉氏的子定然不會去灶房幫忙,于是也來了灶房,和霍氏一起忙活。
一家人吃過早飯,三人便出了門。
劉氏看著從昨天開始就不搭理自己的相公,心里的火氣一下子就上來了,昨晚都已經和他道過歉了,說自己知道錯了,可這個周老四就是不搭理,連睡覺都是背對著自己。
劉氏越想越生氣,真是給他臉了,都知道錯了,也道歉了,還想讓怎麼樣?不就是分家了嗎?至于給甩臉子嗎?
“周老四,你是不是不想好好過了?不就是分家了嗎?你在這和我生什麼氣?要我說分家了也好,好歹我還得了一兩銀子,二畝地呢,以前我起早貪黑的,連個銅板都看不著,你能不能好好過?不能我就帶著孩子回娘家,你自己一個人過吧!真是好臉給多了,都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給你臺階就下得了,還端上了。”
聽到這話,周老四更生氣了,自從親到現在,不就拿回娘家嚇唬他,就那個娘家,要真回去了,不說十天半個月,三天就能把攆出來,真當那個娘家多好呢!
以前不是不知道,只不過是因為讓鬧一鬧,能得到好,他也不介意當一個被媳婦牽著鼻子走的男人,可現在都分家了,當了這麼多年窩囊廢,還真以為自己怕呢?真以為自己是窩囊廢呢?
“回你就回,丑話說在前頭,今天你要是走了,以後就別回來了。”
劉氏聽到這話,眼睛瞪得老大,滿臉的不可置信,沒想到這話是周老四說出來的,本來就是和以前一樣,嚇唬嚇唬他,眼下他這樣說,倒是讓不得不走了,不走就輸了,真以為不敢走呢?
“五丫六丫,去收拾東西,我們現在就走。”
至于七丫,沒想帶走,也不在乎在周家會怎麼樣。
之所以帶走五丫六丫,那是因為兩人已經長大了,能給家里干活了,帶回娘家能幫著干點活,幾個嫂子和爹娘那邊也好代一些,總比吃白飯強,還有就是要讓周老四知道,這個家離了,啥也不是,飯你都吃不上,兩個兒要是留下來,肯定不會讓他肚子,那樣的話,可就顯示不出的重要了。
收拾好劉氏就帶著五丫六丫離開了周家。
七丫看著走遠的娘親和兩個姐姐,眼淚不控制的流了下來,娘這是不要了嗎?
“爹爹,娘是不要七丫了嗎?”
看到七丫哭,周老四還在氣頭上,對低吼道:“你娘去外婆家了,哭啥哭?出去哭,哭的人心煩。”
他當初也是滿心歡喜希七丫是個兒子,可期越大,失就越大,這些年他也不怎麼關心這個兒,劉氏對就更不好了。
眼下看著哭咧咧的模樣就心煩。
聽到周老四的吼聲,七丫被嚇了一跳,趕先出去了。
老趙氏自然也聽到了周老四房間里兩個人的爭吵,也看到劉氏帶著兩個丫頭走了,可現在分家了,日子是他們自己的,落得清閑,可不想再去管那些閑事。
老四也不小了,要是連自己媳婦都管不住,就活該當一輩子窩囊廢。
現在只要管好二房和老三的事就行,別的事可不管,為這一大家子了一輩子心,現在老了,也該清福了,他們自己的事,就讓他們自己去解決好了。
周老大吃過早飯,就準備出門,康氏一臉不解:“相公,一大早上的,你干啥去?”
“在家憋悶,出去轉轉。”
“要真是憋悶,就出去找點零工,如今分了家,以後的吃喝拉撒可全都要我們自己出了,那一兩銀子看著不,可哪里夠?”
“這能怪的了誰?要不是你那個不的娘家來要方子,我們能被分出來嗎?跟著爹娘,好歹吃穿不愁,如今倒是抱怨上了。”
周老大說完就走了,康氏自知理虧,也沒敢再說什麼。
周老大避開村子里的眾人,此時時辰尚早,出來的人很,他七拐八繞的進了一戶大門閉的院子,翻過圍墻,輕輕敲了敲房門。
咚咚咚……
一個有些的聲音傳來:“一大清早的,誰呀?”
“是我。”
話落吱呀一聲,門從里面打開了,只見一個風韻猶存的子站在門口,上披著棉,前出一片雪白,看的周老大眼睛都直了,此人正是村里的風雲人,孫寡婦。
孫寡婦也是故意穿這樣出來的,這幫臭男人看著人模人樣的,可背地里就喜歡這要不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