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過午膳,貴太妃跟裴煜提議:“陛下,大家閑來無事,不若到後山去賞花?”
裴煜對此興趣并不大,他是懷仁的溫潤君主,含著淺笑點頭應允:“一切由母妃安排。”
貴太妃故意道:“本宮年紀大了,力不濟,去後山的事由瑤姐兒安排吧。”
崔碧瑤眼波流轉,看向裴煜:“臣定會安排周全。”
與崔知許一樣生了一雙桃花眼,大眼,雙眼皮,看人時顯得深款款。
裴煜微微頷首,心里不覺拿與姜若淺比較。
那人眼睛也大,只是杏眸,眼睛圓而大,靈中有種的無辜。
崔碧瑤聲音清麗和,轉吩咐宮人:“去備些糕點和茶水在涼亭,以供眾人歇息時用。”
等宮人應聲去辦,又住一人補充道:“姜姑娘做的糕點不錯,記得尋多要一些,給大家都嘗嘗的手藝。”
特意在裴煜面前這般吩咐,顯出自己的細致周到,不妒不忌,面面俱到。
這是皇後應該有的品行。
相對于崔碧瑤的忙碌,姜若淺剛吃了一塊自己做的糕點,喝了半盞茶,正在椅子里愣神。
韓嫣端著一小碟子菜走了過去:“淺淺,快嘗嘗我做的菜。”
突兀響起的聲音嚇得姜若淺杏眼睜的圓圓的,回頭見是,才嗔道:“我都吃飽啦。”
韓嫣著烏木筷夾起一塊櫻桃,喂到邊:“就一口,嘗嘗味道如何。”
姜若淺咽下食:“當然好吃,陛下不都給你賞了嘛。”
韓嫣將賞賜的玉佩握在手心:“淺淺,我不在乎賞賜,只是盼著獲賞的消息傳到父親跟前,母親在府里好過一些。”
姜若淺接過手里的玉佩,幫系在腰間:“會的。你好了,你母親一定會好。”
這時,一位姑娘笑盈盈地走過來,先對韓嫣點頭致意,然後對姜若淺道:“方才趙三姑娘給了我一塊姜姑娘做的荷花,不甜不膩,味道極好,我便冒昧過來叨擾了。”
姜若淺禮貌地含笑回應:“姑娘客氣了。若想吃,我讓丫鬟取些來便是。”
那姑娘抿一笑:“剛已吃了不東西,實在吃不下了。我來尋姜姑娘,是想問問,姑娘是否愿意把糕點的方子傳授給我?”
姜若淺看著有些面,一時卻想不起是哪家的姑娘。
“我做的糕點方子與旁人并無太大區別。這會兒要去後山,這事回頭再說吧。”
話說到這份上,對方若是聰明人,便不會再追著要方子。
并非姜若淺吝嗇怕人學,對這位姑娘并不了解,萬一對方學了去,做出味道一模一樣口味的荷花,日後加以利用,會是個麻煩。
不會為了面子,或是博取什麼賢良名聲,就給自己留下患。
姑娘見不同意,倒也沒說什麼,只是眼中還是沒忍住閃過的惱怒。
等離開,韓嫣挽住姜若淺胳膊:“淺淺,我還怕你答應呢。”
“這是晟王府的表姑娘,之前聽晟王府的二姑娘提過,是個有心機的。”
姜若淺既然要宮,自然不會輕信人:“們都往後山走了,咱們也去吧。”
說是到後山賞花,貴們卻沒一個真閑著的,個個都留意著裴煜的靜,想方設法往新帝跟前湊。
姜若淺和韓嫣都不是那種鉆營的人,找了一僻靜的樹蔭。
兩人也不講究,拿帕子往石頭上一鋪,便直接坐下了。
韓嫣還從一旁折了些枝葉,兩人拿在手里當扇子,一下一下扇著風。
山野間這般靜坐愜意得很,姜若淺不一會兒眼皮開始變沉,濃的眼睫費力地抬起,很快又沉沉地覆下。
崔知許和姜耀杰兩人從一側走過來,正四張。
崔知許道:“怎不見人?”
姜耀杰“咦”了一聲:“我讓人打探了,五妹妹跟韓家那姑娘就是往這邊來了。”
姜若淺們其實就在他們旁邊,只是被一排矮灌木遮擋,他們才沒看到。
韓嫣一聽尋們,了一下姜若淺的胳膊。
姜若淺輕輕搖頭,示意別搞出靜,聽聽那二人要做什麼。
崔知許道:“可能又去別逛了,咱們往前頭尋尋。”
姜耀杰卻拉住他的袍袖:“崔兄,你等下……我最近手頭又有點,你看……”
說來他還是姜若淺的堂兄呢。
姜府共有三房,他是二房唯一的嫡子。
姜若淺不知他怎麼會和崔知許攪合到一起。
這下也明白了,當初去寺里上香的消息是誰出去的。
崔知許聲音有些煩:“姜耀杰,上次剛給了你一千兩銀票,你現在什麼事都還沒替我辦妥,又手要錢?你不會真以為我好糊弄吧?”
“這……這也不怪我啊。”姜耀杰辯解道,“我這個五妹妹,從小母親去得早,我三叔父視若珍寶,子養得有些驕縱。”
“其實我覺得,你要想娶姜家姑娘,不如娶我四妹妹。是我大伯父的兒,我大伯父可是姜家職最高、掌家的那位!而且我知道,四妹妹本就傾心于你,很好搞定。”
崔知許冷冷睨他一眼:“若我想娶你姜四姑娘,還用的著你。”
姜耀杰小聲嘟囔:“兩個人都是姜家的姑娘,五妹妹是生得好,可我四妹妹長得也不差……”
就算姜四姑娘長的也不錯,崔知許也不想娶。
他早已暗自喜歡姜若淺多年。
礙于兩家關系,這份心思只能深藏,像一個潛伏在暗、見不得的覬覦者。
就連年後第一次春夢都是夢到的。
沒人知曉多個夜晚,他百爪撓心。
也正是這份的,才讓他想出利用來對付姜家。
以此作為籌碼,說服崔家長輩同意婚事。
兩人說著話,漸漸往遠去了。
韓嫣有些震驚:“崔大公子竟然覬覦你?”
頓了一下又說:“是在算計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