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若淺抿著:“賞賜是陛下您先行提出,陛下是明君,自然不會說話不作數。”
裴煜被噎得一時無語,盯著:“照你這麼說,朕要是不給你賞賜,就不算明君了?”
姜若淺眼波流轉,聲音甜得能沁出來:“陛下天威赫赫,龍章姿,真乃千古圣主,當然是明君……”
看著那一臉諂的笑,裴煜有些氣,又有些想笑。
還要辛苦板著臉,維持帝王的威嚴:“呵!龍章姿?千古圣主?還有嗎?朕倒要聽聽,你這張小到底值不值得賞。”
“陛下臣句句肺腑之言,”微微傾,姿態恭謹又帶著無限仰慕,“陛下勤政民,宵旰食,如九天曜日,臣……恨不能將心剖出,以證敬慕之誠。”
裴煜終是破功,被逗的低笑一聲。
“剖心?”裴煜的目下意識掠過口,子的脯被圓潤的苞鼓起,他有些不自在的移開視線,“剖心算了。”
“你跟朕說說,為什麼非要這賞賜?”
他知曉姜若淺并非是那種貪婪之人。
“首先,臣的糕點確實配得上賞賜。”姜若淺抿著,道出真正的心思,“另,臣……不想被人一頭。”
要賞賜不是主要目的,姜若淺是要裴煜從一開始就明白,絕不讓崔碧瑤踩在自己頭上。
怕像上一世那樣,崔碧瑤了皇後,自己每次見都得下跪。
裴煜有些疑:“朕之前不是也給過你賞賜……”
他賞賜時基本是本著安、平衡的原則,這些姑娘大多只得過一次賞。只有崔家姑娘,因為貴太妃過問,才得了兩次。
“只有崔家姑娘了兩次賞,你不是跟崔知許識,怎會跟崔家姑娘較起勁來?”
說完他視線落在姜若淺的小臉上,期待的回答。
姜若淺渾不在意:“崔姑娘是崔姑娘,崔公子是崔公子,這不一樣。”
這不是裴煜心里想要的答案,幽深的視線在姜若淺小臉巡視片刻,執筆準備繼續批閱折子。
姜若淺卻笑著歪過頭,湊近他,輕聲道:“崔知許說他暗自仰慕臣多年。”
子輕的聲音拂過耳畔,裴煜手腕一抖,一滴墨瞬間在奏折上洇開。
看著那團礙眼的墨漬,一無名燥意竄上裴煜心頭。他重重地將筆拍在筆擱上。
“姜姑娘,”他抬起眼,眸冷沉地盯著,“你似乎忘了此次為何宮?”
急了。
姜若淺悄悄勾了一下角。
里說不清對錯,卻分得出勝負。
誰先心,往往就是付出更多的那一個。
裴煜就像一塊石頭,姜若淺要用滴水穿石的方式穿這顆頑石。
面對裴煜的質問,姜若淺立刻睜圓了一雙杏眼,臉上寫滿了無辜和愕然:“陛下……臣說錯什麼了嗎?”
裴煜周散發著冷冽的氣息,目直直著:“回答朕的問題。”
姜若淺像是被他嚇到了,聲音也帶上了一張:“宮……是因為姑母想讓臣嫁給陛下。可臣知道,陛下其實并不想讓臣宮。臣不想讓陛下為難,所以……也本沒打算真的宮。”
濃的睫微微了:“這個況陛下不是知曉嗎?”
的話因為張而有些磕絆,但意思表達得很清楚。
裴煜看著,眉頭擰在一起。
說得沒錯。
他確實不想讓姜家的兒宮,也一直在太後面前推此事。
姜若淺這番話不僅挑不出錯,反而顯得聰慧懂事,又識大。
可不知為何,裴煜聽著,心里卻像堵了塊石頭,說不出的煩悶。
姜若淺一臉無辜,見他久久不語,小心翼翼地輕聲問:“陛下,臣……又說錯話了?”
裴煜眉頭皺的更,是他自己的問題,明明不想人宮,人對旁人有好實屬正常。
他抬手用力按了按眉心,聲音低沉:“這里沒你的事了,退下吧。”
姜若淺走到案前,姿態優雅地行了個無可挑剔的禮,然後轉,步履輕快地走了出去。
走的灑,
裴煜的目一直追隨著那道月白的影,直到裾消失在門口。
他是帝王,要縱觀大局,做最理智的決策,豈能讓一個小子影響。
姜若淺回到香馥苑,丫鬟胭脂立刻跟進了房間:“姑娘,怎麼去了這麼久?”
姜若淺覺得有些疲憊,懶得再贅述:“沒事。備水,我要沐浴。”
胭脂做事一向穩妥,知道姜若淺每日睡前必沐浴,早就準備好了:“水已經備好了,奴婢伺候您更吧。”
兩人來到耳房,胭脂彎腰替解帶時,忽然想起聽來的閑話:“對了姑娘,奴婢聽說……被江寒帶走的那個貴和宮人……就是給陛下下藥兩人,宮被死了,貴被家里送進了家廟。”
這兩人可憐又讓人嘆可悲?!
竟然敢跑到陛下宮里去下藥。
裴煜能坐上帝位從來不是一個心慈手的主。
他展現給朝臣看的溫和仁厚,不過是帝王的面罷了。
翌日一大早,姜若淺就吩咐護衛去湖里采了新鮮的荷花和荷葉,又讓胭脂將明前龍井和茉莉干花細細磨末。
除了做荷花,還另做了茶香蒸糕和茉莉蒸糕。
糕點做好後,仔細裝進食盒,提著便往書房去了。
德福公公正在書房門外侍立。
姜若淺走上前:“公公,糕點做好了。陛下現在得空嗎?”
崔知許此刻正在書房。加上昨日姜若淺離開後,德福進去時見裴煜面沉郁,似乎跟姜姑娘有些不痛快,所以吃不準要不要稟報。
他回頭看著書房門口,最後還是覺得稟一聲:“陛下,姜姑娘過來送糕點。”
“讓進來。”里面傳出裴煜的低沉聲音。
姜若淺提著食盒進書房,沒想到崔知許也在,怔愣了一下,立馬給裴煜見禮:“臣恭請圣安!”
裴煜起眼皮,淡淡看向:“糕點做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