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晉朝,景昭元年。
乾樞殿
“承淵,你決定怎麼辦?”著明黃龍袍的男子放下手中筆,抬頭看著站在書桌前的男子。
“陛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且看吧!”一個姿拔的青年低頭行禮,只見他穿玄黑甲,外罩黑罩甲,在肩臂繡明黃織金紋,腰間左側佩龍紋刀鞘儀刀,右側掛著鎏金腰牌。
青年名蕭礪,不僅是皇帝任命的殿前司都指揮使,更是鎮國公府的世子。
“嗯,你心里有數就好。你放心,朕以後一定會補償你。”皇帝一臉和煦的看著他。
“陛下,臣惶恐,這都是臣應該做的。”蕭礪再次躬行禮。
“誒,不是和你說過了嗎,私下相時,不要太重規矩。別忘了,我們可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兄弟,你又為朕登基做了那麼多事,朕不會忘記你為朕付出的辛勞的。”皇帝起離開書案,走到青年面前,手扶起他。
“陛下,臣很激陛下的厚,但今時不同往日,但凡有一錯,只怕那些人會抓住不放,我們的境恐怕會更難。”
“這幫老臣仗著自己的份,對朕指手畫腳,與朕作對,朕早晚收拾了他們!”皇帝怒拍書桌,雙眼發狠看著前方。
“陛下莫急,這些人蹦跶不了多久,臣永遠站在陛下這邊,聽命于陛下。”蕭礪這次單膝跪地行禮,以示自己對皇帝的忠心。
兩人在書房聊了許久,隨後,蕭礪離開,繼續值夜。
當日,蕭礪下值回到府中。他沒有回他的世子院,而是直接去了父親鎮國公的書房。
通報同意後,蕭礪推門而,看到父親坐在書桌後在寫著什麼。
“父親,我回來了。”蕭礪站定後抬手行禮,恭敬說道。
“嗯,坐下說話。來人,給世子上茶!”鎮國公蕭山河放下手里的筆,對蕭礪頷首,又讓外面的僕從為兒子端點茶水過來。
“是。”蕭礪再次躬行禮,隨後坐到下首。
“你來找為父有何事?”
“父親,今日陛下找兒子談話了,關于王家想找我們聯姻一事。”蕭礪平靜地說道。
“那陛下是什麼意思?你又是怎麼說得?”蕭山河看著兒子,很滿意他的喜怒不形于。
“我表明了我們不會和王家聯姻,并且會一直站在陛下一邊,只忠于陛下,陛下很滿意我們的態度。”
“你做得對!我們鎮國公府之所以能一直保持滿門榮耀,就是因為我們只忠于皇上一人。但凡陛下不喜的事,我們絕不能涉其中。”
蕭山河著自己的花白胡須,滿意的說道。
他是真的很滿意自己的這個嫡長子,所以早早的就為他請封了“世子”之位。
而蕭礪也確實沒有讓他失,不管是文治武功,還是家族庶務,他都能很好的完。
不僅是他,就算是族中的族老們對蕭礪也是滿意的很,一致認為他有能力可以接下重擔,繼續維持家族的榮。
族中的年輕一輩對蕭礪也都服氣,愿意聽他安排。
“父親放心,兒子懂的。”蕭礪輕扯角,淡淡一笑。
“你和我說說,對你的婚事,你有什麼想法?不要不好意思,實話實說。”蕭山河端起茶盞喝了口茶,覺渾舒暢。
蕭礪沉默了一會兒,抬頭看看父親,又收回了目,“父親,我目前并沒有什麼想法,順其自然就好,但是絕對不能是別有用心的人家。”
“這個為父自然知道,不過這婚事還要靠你祖母和母親給你相看,我會代你母親的。說起來都怪那王家,如果不是他們下狠手,你哪里會被謠言纏,落得現在這般境!”
想起兒子的幾任婚姻,蕭山河把手里端著的茶盞重重拍在桌上,茶盞立刻碎裂開來。
好在里面的茶水喝得差不多了,書桌上放著的東西也就沒被侵到。
“父親莫氣,我現在也無心于婚事,慢慢來吧!眼下不如好好為陛下辦差。”蕭礪怕父親氣大傷,趕回應。
其實他并沒有說謊,雖然他苦惱于“克妻”謠言,但是也慶幸這謠言讓他可以減緩娶妻的時間。
他實在是不想再隨便娶個妻子回來了,如果合心意,哪怕份低點都沒關系。
“你不用心,你母親會為你去相看的。不管怎麼說,你年紀也不小了,還是要娶妻生子的,你祖母和母親還等著抱重孫和孫子呢!”
“其實啊!很多人家也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知道歸知道,他們也怕自家姑娘被害啊!真的是……”
蕭山河難得說了好多話,實在是因為他氣不過。
這個兒子不管哪方面都不用家中為他心,各方面發展一直都很順利,唯獨婚事上犯難。
難道是天妒英才,還是想多磨礪他的心?
“父親,不要再想了,早點休息吧!”蕭礪看蕭山河還在想,趕打斷他。
換其它事他絕對不敢這麼做,但是這不是只有父子倆在嗎!
而且還是聊得關于他的私事,他還是先去給母親問安,之後趕回去休息吧!
“哈哈哈,你啊!好了,不說了,你也快點去你母親那里吧!問過安就快回去休息,明日還要早起呢!”蕭山河對著蕭礪的方向擺擺手。
“好,父親也早點休息,兒子告退。”蕭礪起,躬行禮,然後快速離開了國公爺的書房。
看著走得飛快的兒子,蕭山河笑著搖搖頭,“還是不夠穩重啊…”
把桌上的東西收好,也起離開去休息。
蕭礪帶著等在書房外面的隨從來到母親的靜安堂,一路上遇到的僕從丫鬟紛紛彎行禮,“世子安——”聲音此起彼伏響起。
守在門邊的丫鬟紅袖推開雕花大門,對著進門的蕭礪蹲行禮,“世子安。”
蕭礪走進正房,看到母親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正和坐在下首的弟妹們說著話。
坐在下首椅子上的二爺蕭衡,大小姐蕭妍和二小姐蕭雅。
三人幾人聊得正開心,看到蕭礪走進來,立馬停下說話,起行禮問安,“大哥——”
“嗯,母親安。”蕭礪對母親問安,看著大家笑道:“在說什麼呢?還未進門就聽見了笑聲。”
李氏笑呵呵的讓他坐下,“沒什麼,你妹妹說改日要去參加長公主府的賞花會,讓我給訂做幾套服首飾呢,你去過你父親那里了嗎?”
“兒子剛從父親那里過來,不想弟弟妹妹們也在這里。”蕭礪儀態從容的坐在蕭衡讓出來的位子上。
雖然都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姐妹,但是嫡長子畢竟不同。嫡長子制度制所有的嫡子庶子,不容任何人挑釁。
因此,蕭衡看到大哥來了,趕讓出左下首第一張位子,規矩如此,所有人都要遵守。
等蕭礪坐下來,其他人也陸續按照大小坐下。
“大哥,過幾日我們去參加賞花宴,母親說要為你去相看嫂嫂,好你早日娶個嫂嫂回來。”蕭雅歡快的說著李氏的打算。
李氏白了一眼,“你說說你這丫頭,都這麼大了說話還沒規矩,我看要讓郝媽媽好好教教你了。”
“母親不要嘛~郝媽媽拿藤條打人可疼了!我以後不敢了嘛~”
蕭雅趕來到李氏邊,撅著小,抓著的手搖啊搖,說什麼都不愿意跟郝媽媽學規矩。
想想那揮在空氣中的聲音,不好,手疼起來了。
又走到大哥邊,小幅度扯了扯他的袖,“大哥,你就幫我求求吧!我下次不敢了。”
蕭礪對這個同胞的小妹很寵,雖然知道確實需要學點規矩,但是也不了這麼撒。
“好了,快松開。母親,妹妹還小,活潑好些也沒什麼。郝媽媽有點過于嚴格了,還是重新找一個溫和一點的媽媽回來吧!正好幾個妹妹都需要學點規矩了。”
蕭礪看著母親,溫和說道。
李氏想了想,點點頭,“也好,我會讓人再尋一個來。”
抬頭看著其他幾個孩子:“你們幾個先下去吧,我有話和你們大哥說。”
“好的,母親。大哥,我們先走了。”
蕭礪看著他們離開的影轉頭對李氏笑道:“母親,您想說什麼?”
上下打量了蕭礪,沒在他臉上看出點東西,放下茶盞,“就是雅兒說的事,我想為你尋個合適的,你有什麼想法?”
蕭礪低頭想了一下,抬頭看著李氏,“母親,我的婚事先緩緩吧!我現在沒心思想這件事。”
李氏放下手里的茶盞,“你現在沒心思想,那你就別想,我來,到時候你只需出面就好了。”
“母親,兒子說真的,前面幾個都那樣了,如果再找,還是這樣呢?我的名聲已經夠不好了,再出事,兒子就要打了。”
蕭礪難得幽默一回。
“啪!”李氏重重拍了一張下紫檀木桌子。
“你別聽外面的人胡說,我兒子這麼優秀,那幾個是沒那個福氣跟著你安富貴。如果讓我知道是誰在外面胡說八道,我饒不了他!”
鎮國公蕭山河和蕭礪并沒有把真相告訴李氏,就怕沖之下不知道會做什麼事,不小心落敵人圈套就不好了。
蕭礪看著李氏這麼生氣,連忙把丫鬟新上的茶盞遞給母親,“母親莫氣,這事我和父親都有數,這事背後牽扯有點深,不是一句兩句能說清的。”
蕭礪抿了口茶,繼續道,
“您不用擔心,兒子不會找不到妻子的。您放心,等過段時間,兒子定會娶個妻子回來孝順您的。現在,請您稍安勿躁,保重。”
“你讓我想想,好了,你快回去休息吧!明天還要起早。”
李氏輕嘆了口氣,讓蕭礪回去休息。
“好的,母親,您早點休息,兒子先回去了。”
蕭礪躬行禮後離開了靜安堂,回到了自己的翠竹軒。
丫鬟們早已為他備下了熱水,讓伺候的人離開,他靜靜躺在泡著藥包的浴桶中。
浸熱水的絹布覆蓋在臉上,使臉上的每個孔都打開來呼吸新鮮空氣。
修長的手指拿下臉上已經有點冷的面帕,睜開明亮的眼睛,堅定的眼神一眨不眨地看著前方,不知道在想什麼。
覺水變涼了,他扶著浴桶邊沿,一下子就站起來。
未被干的水滴,沿著分明的線條往下面落。健壯的膛,線條收,實的勁瘦腰肢,修長有力的雙。
干,換上舒服的寢,他決定今晚早點休息,明早卯時之前就得到殿前司衙門點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