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姑蘇
“小姐,起了嗎?”知畫的聲音在紗帳外響起。
“進來伺候吧。”謝雲瀲在知畫推開門的時候已經醒了,躺在床上緩了緩,回應了句。
知畫以及其他三個婢掀起紗帳,服侍小姐起床洗漱。
坐在核桃木雕花梳妝臺前,由著婢給梳妝打扮。
看著銅鏡中姿容秀的臉蛋,吹彈可破的白皙皮,如綢緞般的濃黑發,不由得陷沉思。
前世,家在農村,家境普通,除了父母,還有一個弟弟和妹妹。
所以是靠著勤工儉學上完了本科就出來工作的。
如果可以選擇,寧可一直讀下去,只是條件不允許。
社會太復雜,不是這種家境普通,又沒有一技之長的人可以輕易混的開的。
生來格平和,不喜與人虛與委蛇,或者說,沒有人教過如何與不喜歡的人際。
沒有心的朋友,私底下大多數都是一個人宅在家里,看各種書或者做手工。
為了省錢,用的護一類的都是自己照著書上的配方,自己做的純手工護品。
雖然不是大品牌的貴婦產品,但是護容的效果很不錯。
同事們都很羨慕的皮,常向打聽用的哪家產品。
將自己的容心得和方法據實告知,倒是拉近了和同事之間的關系。
雖然和大家的關系好很多,但是在一次知道的家庭條件以後,就沒有條件很好的男同事追求。
連之前對有好的男同事也沒有再來找,雖說也沒這個心思,但是大家的現實還是讓有點不舒服。
之後只要有機會,就學習各種知識,等有積蓄了就去學習一些才藝提升自己。
本來一切都朝著好的方向發展,只是發生了意外,胎穿來到了古代。
這個架空朝代不同于認知里的任何一個朝代,是一個融合了不同朝代文化風俗的強大王朝。
剛開始不知道,只以為是華國以前的封建時代。
還有點慶幸,畢竟對古代還是有所了解的,現在的父親是個商人,能賺錢,平日里也很寵。
雖然商人地位低下,但是只要不犯法,不發生意外,應該會過得不錯。
尤其是出生後,家里生意越做越大,父親為去算了一卦。
相師說生來富貴,自帶福氣,以後會貴不可言,能庇佑家族。
心里是不信的,只認為是騙子為了錢財故意說的好話。
這麼認定是因為了解古代的階級觀念有多嚴重。
從吃穿住行到各個方面,律法嚴格規定了士農工商各階層的規矩不能輕易僭越。
商戶最多只能嫁給一些低階的士族為妻或妾,而且這樣的人家基本上就是為了商戶厚的嫁妝。
可不想嫁給這樣的人家,只想找一個愿意一心一意對的良人。
可是在這個重男輕,對子要求苛刻的男權社會,稍微有點能力的男子就會三妻四妾。
要想找一個既有能力,又愿意只有一個的好男人更是麟角。
現實本沒有影視劇中呈現出來的那麼好,哪怕在歷史上數的盛世之治,也只是稍微寬容了那麼一點。
自那以後,家中長輩更是把捧在手心,寵至極,可能是想增加對家族的認可。
如果不是帶有前世記憶,心,只怕會被養驕縱跋扈的格。
父親花重金為請來名師大家,教導家中子各種才藝技能,重點是教,希能足夠優秀,將來機會更大一點。
當然,大家對的疼也是真心的,作為嫡,的容貌,都是很好的。
再加上才藝加,想不優秀都難。
的母親吳氏是另一個富商家的嫡,嫁給父親為妻後生了兩子一。
長子謝清,次子謝安和嫡謝雲瀲,家世不錯,兒圓滿,因此地位穩固。
除此外,父親還有三房小妾,都是生了孩子的。
祖母讓母親掌管治理後宅,的能力也不錯,後宅一片和睦,下人懂規矩,最起碼表面如此。
不需要父親為宅家事心,只管在外面拓展生意就好。
作為父母唯一的嫡,的日子自然舒心,吃穿用度都是最好的,是商戶這個階層允許用的。
有的時候甚至都忘記了前世的生活,只覺得現在這樣也很好。
“小姐,好了,可以去給老爺夫人請安了。”謝雲瀲從回憶中回過神來,對著鏡中的自己左右看看。
很滿意今天的裝扮,知琴的手很巧。妝容弱化了眼角的,在古代還是要求子容貌端莊,點艷。
點點頭,對今天的服裝和妝容很滿意,就帶著另外兩個丫鬟知棋和知書去吳氏的主院向父母請安。
吳氏邊的大丫鬟春桃看到謝雲瀲帶著丫鬟過來,趕上前來行禮,“小姐安。”
謝雲瀲點點頭,輕道:“母親起了嗎?”
“夫人已經起了,在洗漱呢。”春桃跟在謝雲瀲後回話。
已經有丫鬟提前通報“三小姐前來請安。”
走進堂屋,看到吳氏已經洗漱完畢,手里端著蓋碗,正坐在上首的四方桌旁喝茶。
走到吳氏跟前,謝雲瀲行了一個萬福禮,笑道:“母親,兒給您請安。”
看到兒來了,吳氏放下手里的茶,對笑道:“快坐下來歇歇,不是和你說了麼,不要來這麼早,多睡一會兒,養養神。”
謝過母親,謝雲瀲坐到吳氏下首,“兒睡的很好,過來給母親請安兒并不覺得累,看到母親兒很開心。”
“你啊,小真甜。”吳氏被謝雲瀲哄的心花怒放,別人喜歡端莊守禮的兒,也喜歡。
可更喜歡兒私底下對撒,哄開心的小兒態。
反正沒有外人在場,母之間沒必要把關系搞得太生疏,好像外人一樣。
樂意縱容自己的兒對自己親近,反正自己的兒在外面很重規矩,沒被人說過閑話。
看著謝雲瀲越來越出眾的容貌,以及被外人稱頌的才,吳氏心生自豪,不愧是我的兒。
自從兒在外面開始參加一些眷活以來,大家對無不夸贊,說知書達理,才貌雙全。
很多人都向打聽這個兒,表示很滿意的才貌,想與家結親。
只不過因為謝雲瀲還沒有及笄,就被以年齡還小,家中長輩舍不得為由,暫時推卻了好意。
只不過還是有很多人不死心,甚至請人到老太太面前說好話,想要把謝家的這個嫡說給自家的孩子。
老太太不想給這個端方有禮,有才有貌的孫隨便說親。反正一家有百家求,還小,慢慢來。
吳氏想著只怕等謝雲瀲及笄以後,就要開始準備說親了,那離嫁人也沒幾年了,心里都有了一不舍。
“母親,你怎麼了?”謝雲瀲看著吳氏的臉有點不好,連忙站起,握住的手問道。
“沒什麼,只是想到你從一個嬰兒,一眨眼就長這麼大了,下個月你辦完及笄禮就要開始說親,我這心里就有點難。”
吳氏說話的聲音都有點不同了。
謝雲瀲趕輕母親的前後背,幫舒緩心,
“母親,我還小呢,況且從說親到親,最起碼還要好幾年呢!您要舍不得兒,那以後我不嫁人了,就在家陪您,直到讓您嫌棄我煩為止。”
“胡說,姑娘家家的哪有不嫁人的?你這些話在我面前說說就好,在外面可千萬別說,不然要被別人議論的,知道嗎?”
吳氏被兒幾句話一說,覺得有道理,從開始說親到以後親,最起碼還要三四年時間。
而且就給在江南一帶找,這樣離家近些,以後也不會被婆家欺負。
吳氏決定要和婆婆和夫君好好商量一下,知道他們也不舍得遠嫁。
從前剛算兒的命格的時候,他們或許有想靠兒飛黃騰達的想法。
可是經過了十幾年的朝夕相,看著從咿呀學語的嬰孩兒,到現在亭亭玉立的。
這濃于水的,哪是那看不見,不著的榮華富貴可以比的。
那高門大戶哪是他們這種商戶家可以肖想的,哪怕真進去了也只能做妾。
這番容貌才的兒,又有哪個嫡妻主母能放心收在後院,只怕早晚要香消玉殞。
謝家的男丁不重,都還有幾個小妾,想必那高門大戶家只會更多。
兒雖然聰慧,可是這才學和懂後宅私完全不同,而且的格就不是那種喜歡和人爭寵鬥狠的。
謝家如今也不差,和宦人家沒法比,但是家里也是豪商巨賈。
就找個差不多的人家,親的時候多陪點嫁妝,再稍微教點怎麼制小妾的法子,相信未來在婆家肯定能過得很好。
吳氏想了好多,只是沒把想法告訴謝雲瀲,想和當家的商量好以後再和兒說,現在還不急。
“兒知道,有些話只和母親說,這是我們的。”
“好,就只有我們娘倆知道。”吳氏被謝雲瀲的俏皮樣子逗笑了。
“你們母在說什麼呢?我和安兒在外面就聽到了談笑聲。”
謝家當家謝誠輝雙手背在後走了進來,後跟著一個十多歲的男孩。
吳氏和謝雲瀲看到來人趕從位子上站起來,“父親安。”
“老爺來了,快坐下來歇歇。”吳氏輕扶著謝誠輝的手臂讓他坐在左邊主位,隨後回到右邊位子坐下。
謝安走到母親近前,躬行禮,“母親安。”
又走到謝雲瀲面前,“二姐安。”
“好了,只有我們幾個,不用太多禮,趕坐下。”吳氏在小兒子行完禮後開口。
“好的,母親。”
“我和兒剛才在閑聊呢,說下個月辦及笄禮後就是大人了。”
“那所需品準備好了嗎?”謝誠輝放下手里的蓋碗,看向吳氏。
“基本已經準備好了,還剩下及笄日當天的菜譜只需要提前幾天定下就好,老爺還有什麼想法嗎?”
“嗯,夫人準備就好,只是及笄所用品都要最好的,不能委屈了咱們兒。”
謝老爺其實對自家夫人辦事很放心,尤其這次還是為他們唯一的嫡辦的及笄禮。
“老爺放心,知道您疼兒,妾也只有這一個兒,更不會怠慢了。”
吳氏心里很滿意老爺的態度,嫡就是嫡,本來就應該用最好的。
幾人說著話,謝老爺的其他小妾和庶出子也來給主母請安了。等人齊了,大家在謝老爺的帶領下一起去給老太太請安。
至于吳氏生得長子,則在書院求學,一般都是等到休沐日才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