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瀲離開母親的院子,回到了自己的清幽小筑。
來到臥室旁的書房,坐在核桃木書桌後。
知畫送上了一杯小姐喜的玫瑰藥茶,隨後站到一邊,等著小姐吩咐。
端起裝著藥茶的琉璃杯,輕抿了一口。
放下杯子,抬頭看向知畫,“今日有何安排?”
“小姐,今日那徐娘子會來向小姐匯報搖閣的經營況。”
“嗯,你通知下去,等徐娘子來了直接放行讓過來。”
謝雲瀲說完,拿出一張宣紙放在書桌上,又拿出松墨閣新送來墨錠研磨起來。
照例臨摹了前朝詞人的楷書書帖,被教導了這麼多年,看過各種文人字跡,還是最喜歡這位才的字跡。
因此,也學了這一手,其它字不怎麼適合現在的份。
練了字,還有畫,之後還有琴和棋,這些是每日必練的,不敢有一日懈怠。
家中其姐妹總說不必如此嚴苛,子又不需要向男子一樣參加科考,只要稍微懂點就好。
不必太過優秀,不然要得罪那些家千金了。
在們眼中,子的出已經決定了們以後的路,做再多也是徒然。
謝雲瀲認為這可能是時代的局限,導致這些子的眼只放在表面,沒有更深層次的思想。
接了這個時代的思想,也沒有拋棄現代的思想,二者結合,這才是最適合的。
機會總會留給有準備的人,如果出決定未來,那麼會讓的未來多一選擇,生活多一份彩。
當然,也不是每天只做這幾樣事,改善、保養皮、練現代瑜伽、跳一些姿優雅的舞蹈。
這個時代的才會學的東西也會學,們不會學的東西也會學,主打一個技多不。
只是在外面就不需要全都表現出來了,鑒于這個朝代的禮教制,子,尤其還是出商戶的子,還是藏著點比較好。
雖然都藏著一部分了可還是出名了,只是并沒有太出格,還在文人墨客能接的范圍。
有今天,還是要謝從前世帶來的牛馬卷王神占頭功。
巳時,徐娘子帶著三家容鋪子的賬本過來向小姐匯報日常。
謝雲瀲坐在靠窗的羅漢榻上,讓徐娘子坐下匯報,一邊喝茶一邊述說。
這讓徐娘子很是激,有多掌柜能像這樣得主家看重?
不說別的,是這茶水就是只有富人家才能喝得起的團茶,也算見過一些世面,知道這是富人首選名茶。
雖然說不出名字,但是這口和他們普通人喝的很容易區分。
念主家厚待,徐娘子經營鋪子更加用心,使得謝雲瀲靠著三個鋪子賺了許多銀錢。
雖說主要歸功于謝雲瀲提供的容方子和方法,但是一個好的掌柜也是不可缺的。
匯報結束,謝雲瀲對鋪子的盈利很滿意。
讓知書取來一個紅封給徐娘子,溫和笑道:“徐娘子辛苦了,這是我的一點心意,以後還需要你多心。”
徐娘子接過紅封,憑手,知道最也有幾兩銀子,一瞬間角上揚,都不住。
連忙彎道謝:“謝小姐賞賜,這都是屬下應該做的,小姐放心,我一定會把鋪子打理好,不辜負小姐的信任。”
“嗯,好了,你先回去吧!走之前先去找知琴,我讓給你準備了幾種點心,你帶回去給你家孩子嘗嘗。”
說完,拿起矮幾上的茶盞喝茶。
徐娘子恭敬行禮後離開書房。
謝雲瀲坐在榻上,悠閑的拿起一本話本子看起來。
哪怕穿到了這個朝代,依然喜歡看各種書籍,順便吸收一些有用的知識,以備不時之需。
越來越臨近及笄禮,吳氏時不時把定制好的服飾和首飾送過來給。
也讓老嬤嬤過來教一些及笄禮上的禮儀規矩,一個孩子一輩子就這麼一次,他們都不想留下憾。
日子就這樣一天天充實的過著,每天都安排的滿滿的,邊的人都在為下個月的及笄禮做準備。
上京
長公主府舉辦賞花宴,請帖早些時候就送了過來。
國公府參加宴會的眷早早就開始準備好了服裝首飾,就想著賞花宴這天在各家主母面前留個好印象。
這天,國公夫人準備好以後,就帶著其他幾房的夫人和府中小姐們一起出門。
由于長公主份高貴,所以國公府這次參加的眷都是正室和嫡出小姐,這種高規格場合不適合帶庶或妾室。
幾輛帶有“鎮國公府”牌子的豪華馬車,不不慢的向長公主府駛去。
“大嫂,你說今天的賞花宴世子會去嗎?”問話的人是三房的夫人陳氏,娘家是戶部侍郎府。
早先說親的時候就是看重陳家“清流”,鎮國公府歷代國公都是皇帝邊的心腹重臣。
現在新帝登基,世子已經接過國公爺手里的職位。
平日里主要是保衛皇宮安全,皇帝外出則率軍護駕。
世子手中掌管的十萬軍,承擔著部分守備京師的重任。
對外人來說,很是羨慕皇帝對鎮國公府的看重,而只有自己人才知道,這份榮耀也伴隨著巨大的風險。
所以每一任的接班人都知道,皇子爭鬥不能隨便站隊,否則將陷萬劫不復的境地。
至于世子幫著新帝登基,那也是得了先皇的授意,不然世子堅決不會親近還只是皇子的皇帝。
“今天恰巧是他的休沐日,我昨日已經問過他了,他也會參加今天的賞花宴。”
李氏和幾個妯娌坐在頭一輛馬車中,幾個嫡坐在後面的馬車中,說話也就不用顧忌什麼。
“大嫂,世子已經單好長時間,也可以為他相看個好姑娘了。”
蕭家二房夫人周氏看李氏心不錯,也開口說了一句。
“我也是這樣想的,可是世子不愿意,你們也知道,他做得決定只要不影響家族,就不會有人反對他。”
李氏想想兒子的決定,實在是沒辦法了。
那文韜武略兼,氣度與將才鋒芒并存的優秀嫡長子。
年紀輕輕便手握大權,深皇上信任。
這雙重份讓他份更加貴重,可以說家族中除了國公爺,就數他說話最有分量。
一旦做了決定,就沒人敢反對。
可這婚姻大事,怎麼可能依著他的子來?那什麼時候才能抱上嫡長孫。
況且他如果一直沒有嫡子,只怕有些人會了不該有的心思。
“大嫂,婚姻之事乃父母之命,妁之言,你就先幫著看看人,看好了再去找國公爺,由國公爺出面,相信世子也不好駁了這番好意。”
這次說話的是蕭家四房夫人張氏。
沒了的老國公一共得了五子二,其中老四和老五是姨娘生得庶子,小兒也是庶。
其他的三子一都是老國公夫人生的嫡子,每一任的當家夫人能生,生的孩子不錯,這才能在婆家站穩腳跟。
可能也是因為當家的國公爺比較靠譜,沒有寵妾滅妻。
當然,夫人們的娘家比較給力也是一個重要的原因。
如今國公府住著四房人,還有個五房因五爺在外地上任,整個五房便跟著一起去了任上。
雖說住著幾房人,但是老太太手段比較厲害,除了最看重大房,對其他幾房表面上都大差不差的。
最起碼當初在地位穩固後,是真心讓人教導庶子庶才的,可不想教養出紈绔,以後影響到親兒子的前途。
培養好了,還能為兒子的幫手。
庶子和庶也念嫡母對他們的教導培養,對老太太也是有幾分真的,因此不會存心給老太太找不自在。
老國公留下的姨娘們,哪怕有小心思也不敢和老太太板,所以整個國公府氛圍還是比較和諧的。
其實主要還是現在的國公爺和世子爺位高權重,他們怕鬧了得不到什麼好。
“我想想吧!咱們今天主要是來參加賞花宴的,雖說已經代了丫鬟婆子們警醒點,但是就怕發生意外。
歷來,這類宴會都是發生意外的高發場合,你們也讓邊伺候的人看著點幾個姑娘。
我可不希咱家的姑娘摻合在里面,你們也知道那些發生意外的人有什麼下場。”
李氏說這話的時候一臉嚴肅,其他幾位夫人頷首,立馬鄭重起來,“我們知道——”
這不是小事,們的兒今天可都帶來了。
但凡誰有點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其姑娘都得不了好。
前面馬車里的幾位母親在說話,後面馬車里坐著的幾房姑娘也沒閑著。
“妍姐姐,雅姐姐,你們今天穿戴的好漂亮啊,是才送過來的嗎?”
四房嫡蕭靜羨慕的看著兩位堂姐上最新款齊腰襦。
蕭妍上是一件淡羅,在領口、袖口和襟口分別繡著小朵梅花;
下面配一條月白襦,擺同樣繡了兩三枝梅花。
腰間系了一條紫紅腰帶,一邊系了一個香囊,一邊系了一塊白玉雕花玉佩。
一頭發被丫鬟梳了個雙鬟髻,兩邊各綁了兩帶,發間點綴著幾朵可梅花。
配合上今天的妝容,讓人覺眼前一亮,好一個溫婉約的名門貴。
再看蕭雅,上是淡綠窄口襦,領口、袖口和襟則是繡了小朵杏花;
襦則是白,側同樣繡了杏花;
系了兩條白綠帶,一邊同蕭妍一樣系了同不同花樣的玉佩,另一邊則換了杏花樣式的小銀鈴。
小姑娘挽了不同于姐姐的雙鬟髻,的多了好幾道鬟,兩側鬟髻上綁著同款小鈴鐺,微微作,就聽見叮鈴作響,顯得更加俏可。
二房嫡蕭若,三房嫡蕭梨也點頭附和。
“是嗎?我也很喜歡我今天的裝扮,不過你們今天打扮的也很好看啊!咱們姐妹今天肯定會在宴會上讓那些孩羨慕的。”
蕭雅聽著夸獎很是得意,心很好,也夸了幾句其堂姐妹,聽著有幾分真心實意。
都是沒及笄的小姑娘,說的話題自然和前面馬車里的不同,都是關于服、首飾、吃食以及學習之類的容。
沒一會兒,馬車停在了長公主府的側門。
等在門口的人是長公主邊的管事嬤嬤,看到國公府眷從馬車下來,
上前兩步行禮道:“老奴給各位夫人小姐請安,長公主剛才還在惦記各位夫人呢!請允許老奴來為各位夫人小姐引路。”
老嬤嬤說著走在李氏的斜前方一步左右的位置,引著一眾眷向花園中心的迎芳閣走去。
長公主一般都是在這個地方招待賞花宴的賓的。
迎芳閣外就是大片盛開的牡丹花及其它各的芍藥、海棠、迎春,在外圍還有櫻花、杏花和桃花,每一株都是姿態萬千,各有不同。
一邊品茗一邊賞花,還能品嘗用牡丹花瓣做的小點心,大家都滿意。
老嬤嬤把眾位夫人小姐引進迎芳閣,長公主見到眾人,放下手里拿著的茶盞,停下和其夫人的談。
李氏帶領府中眷向長公主行禮請安,
“長公主殿下,實在抱歉,家中婆母子不適,沒法赴宴,請長公主殿下恕罪。”
長公主一臉和善,道:“不礙事,要,回去後請幫本宮向老夫人問好,現在快請坐下喝口茶歇歇。”
行禮謝過,大家坐在屬于自己的位子上。
這位長公主是皇帝陛下一母同胞的長姐,由于還年輕,所以并不需要這些年長的賓行大禮。
而且本朝雖然重規矩,但是對待年長的還算寬容。
長公主看向年輕的小姑娘,笑道:“你們若是覺得悶,可以去外面轉轉,這個院子里的花有一部分品種是不久前讓人從別移栽過來的。
你們可以去看看和咱們這里的有什麼不同。”
這些跟著家中長輩過來參加賞花宴的小姑娘正覺得無聊,聽到這話,道過謝後快速離開這里,三五群的去自己想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