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隨著蕭礪的目看向李福,輕笑一聲,“你對朕的說法有意見嗎?”
看著皇帝似笑非笑的眼神,李福連連擺手,“陛下,奴婢不敢!”
“行了,起吧!”
皇帝轉頭看向蕭礪,說道:“聽說你昨天在長公主府差點被王家設局婚?”
面對皇帝有點八卦的眼神,蕭礪心中無奈嘆氣,開口道:“是,不過被我識破躲過了。”
皇帝大力拍了一下榻上的矮幾,“王家真是越來越膽大妄為,看來他們是一定要拉你伙。
接下來,不知道他們還會做什麼喪心病狂的事。
不然,我派你去外地辦差吧!
出去躲個一年半載的,我就不相信,王家會白白拖著家里的兒,一直等著不知道能不能的婚事。”
“一切都聽憑陛下安排。”
“這樣吧!我前幾天接到江南監察史讓人送來的折,他提到核查漕糧賬目的時候發現賬目不對,希朝廷能派人調查。
我本來還拿不定主意該派誰去,現在不用想了,就你去吧!允許你歸期不定。”
“是,臣遵旨。”
蕭礪起領旨。
“快坐下,咱們繼續說說話,平時很有機會私下和你在一起說話,不要浪費了今天這個機會。”
這話的意思不是說他們很見面,而是在外面,他們不能像現在這樣,放下彼此的份暢所言。
兩人接下來又分析了現在朝堂上的各方勢力,兩人商談如何逐步擊垮他們。
過了很長時間,兩人談的差不多了,蕭礪起準備告退。
這時一個太監急報:“陛下,江南傳來八百里加急文書。”
“拿來。”皇帝開口,接過太監手里的加急文書,急速打開。
皇帝看完後對旁邊的蕭礪說道:“承淵,
江南監察史陳忠在家中遇刺重傷,幸好府中護衛武功高強,退刺客。
府醫才能夠及時搶救,那陳忠暫時沒有生命危險。
這樣,你隨朕去書房,朕給你一道圣旨,你憑圣旨去相關部門調人員一起去江南查清案件始末。
朕會授權你便宜行事,如遇任何人阻撓,不論職份大小,都可以先斬後奏。
還有,你帶一名醫去江南,一則看看陳忠的傷勢,二則出門在外,省得朕擔心。”
“是,陛下。”
蕭礪跟著皇帝來到書房,等皇帝寫好圣旨,到他手中的時候。
輕輕拍了拍他的肩,“承淵,記住,不管什麼時候,你都要注意安全,對朕來說,你比什麼都重要。”
蕭礪接過圣旨,鄭重行了一禮,“陛下放心,臣一定會安全回來,陪您一起守護這大晉江山。”
事急,蕭礪拿著圣旨,回到殿前司,點了五十名擅長格鬥、追蹤、反偵察的銳親兵。
還有十名暗衛藏在隊伍外圍,假扮底層平民,負責監視沿途的可疑人員,防止被地方勢力跟蹤或埋伏。
又調了幾名殿前司下級軍用于協調調度護衛,執行指令。
又從三司、大理寺、刑部等部門調了監察史、推、斷司、胥吏、文書、仵作、漕運律法專家、畫師等人,還調了十名後勤人員。
簡單代了一下行程,蕭礪就讓大家回家去收拾行李,明天一早在城門口集合。
蕭礪又和殿前司衙門的主要員商談了以後的大致安排,確保他不在的這段時間,殿前司衙門不會發生意外。
蕭礪回到鎮國公府,他先去向鎮國公告知皇帝的安排,隨後又去向母親告別。
之後回到自己的院子,蕭礪喚來了自己的親衛首領和管事,對他們進行安排。
府中的人他會帶五名隨從、幕僚兩名、生活侍從四名、管事一名、車馬夫兩名、醫高明的府醫一名。
商量好行程和對府里的安排,蕭礪便讓他們退下去準備,自己則把需要理的事務趕理好。
這次出去,說不準會在外面待多長時間,走之前把事都辦好,省得麻煩。
一夜很快過去,蕭礪帶著府中眾人和前來集合的殿前司眾人一起去城門口,和其他人匯合。
等人到齊了,大家乘坐停靠在碼頭的船。
大晉朝水路發達,一路南下,不需換通工,可以直達姑蘇城碼頭。
蕭礪住在船中最大的獨立艙房,用于辦公和休息。
帶來的殿前司護衛分兩班制保護船的安全,鎮國公府的護衛則守在蕭礪邊。
不論蕭礪兩種份的任一種,都是會到重視保護的。
但凡出事那就是對皇權和貴族份的挑釁。
此刻,蕭礪的艙房中,蕭礪和幕僚、文書、殿前司的低級軍等都在看收集來的信息。
蕭礪手里的是江南場的關系網:各級員的出、任期發生的重大事件、家族產業等。
還有江南地區那些豪商巨賈的家庭況,與當地員的相模式等。
幕僚手中的則是江南的基本況:江南的行政區劃、重要水系兼碼頭、特產與賦稅結構等。
很多信息都是在江南待過的老兵提供的,包括不同地區的簡易地圖,標注一些需要注意的地點。
“接下來,護衛主要負責安全事宜,那十個暗衛裝扮商販或腳夫之類的,在私底下監視可疑人員。
賬房把江南的方賦稅賬本記,方便到時對賬。
其他人隨時待命,依況安排。”
蕭礪最後定下到江南後的安排,主要四個字,見機行事。
由于陛下給的明面上的旨意就是調查江南監察史被刺案件,所以蕭礪等人都是公開份去的江南。
這樣方便後期的查人取證。
經過半個月的趕路,一行人終于到了江南監察史的府邸所在地——姑蘇城。
姑蘇城知府帶著通判、各縣知縣等員一早等在碼頭,他們在幾天前接到通知。
皇帝派殿前司都指揮使來江南調查監察史被刺一案,江南的所有員都必須配合調查,阻撓者由殿前司都指揮使全權理。
這讓早有準備的眾位員心中一,他們本以為只會從刑部選一位員擔任欽差來江南查案。
那樣哪怕害怕,但是江南這里還是有高位員能制一下,不至于讓欽差隨心所的調查。
誰知來了這麼一位勛貴與掌權武雙重份的重量級大人。
現在他們只求這位大人能趕查完案子回京復命。
不然他留在姑蘇一天,江南的這些員們就膽戰心驚一天。
奉命在碼頭觀的差役一直看著來往的船只,一旦發現船的蹤跡,立馬稟告知府大人。
“來了來了!大人!屬下看到船了!”
在差役快要眼穿的時候,總算看到了船的影子,剛開始是一個點,後來這個點越來越大,直到讓人看清整模樣。
“快快快!大家都隨我到碼頭邊迎接指揮使大人。”
一行人快步走到碼頭,稍微整理一下儀容,就筆直的站好,準備以最好的形象恭迎指揮使大人。
沒一會兒,量龐大、外觀威嚴氣派且華貴的船停靠在碼頭,穩固好船。
船上人員依次下船,護衛穿殿前司軍鎧甲分列在碼頭兩側。威風凜凜,讓人不敢冒犯。
船上的人下來的差不多了,蕭礪這時才從船艙出來,看看四周,發現等在碼頭,著服的一群人。
他步履沉穩的走在船舷到岸邊的跳板上,下了船,姑蘇城眾員在知府的帶領下上前幾步,
下帽,躬行禮,“下蘇州府知府蘇大海,恭迎殿前司都指揮使大人安。”
蕭礪雙手背在後,聲音低沉,“免禮。”
“謝大人,大人,下是這蘇州府的知府,這是本地員的花名冊。大人,已備下公館,恭請先去歇息。”
知府蘇大海行禮後上前幾步,把手里的本子雙手奉上。
“先不歇息了,還是去監察史府看看吧!皇上可是很擔心陳大人的。”
蕭礪眼睛眨都不眨的盯著蘇大海,語氣平淡的開口。
“是,下帶您去陳大人府邸。”蘇大海對蕭礪的話不敢反駁,立刻說出自己帶路的話來。
“不用,你找人帶路就好。之前送到你這里的通告看了嗎?讓你準備的馬匹、馬車都準備好了嗎?”蕭礪沉聲發問。
“大人放心,都準備好了,馬匹和馬車都停在碼頭外邊,大人這邊請。”
蘇大海走到蕭礪側前方,為他引路,稍後半步以示恭敬。
蘇大海自從收到通告,就收集全城的優質馬匹,尤其是蕭礪的坐騎,從發到品種,都是優中選優。
為防止意外,還為每個人多備選了一匹,為蕭礪備選了兩三匹良駒。
蕭礪看著眼前蘇大海準備的馬匹,態矯健、威風凜凜,心中很是滿意。
對著蘇大海輕微頷首,“蘇大人,辛苦了,你等先回去吧!對了,麻煩蘇大人讓人帶著我的僕人先去公館。”
“好的,下來安排。大人,下為您安排了府衙下轄的都監,您在江南期間,想去哪里都可以讓他為您帶路。”
蘇大海話剛說完,一名年約三十的壯碩男子上前行禮,“大人,卑職是姑蘇府衙下轄都監武熊。”
蕭礪點點頭,“日後辛苦你了。走吧!”
武熊趕回道:“大人,卑職不敢當,請。”
告別一眾員,蕭礪帶著人騎馬向監察史府奔去。
街道上早就被大量衙門差役控制,不允許無關人員在街道中間行走。
蕭礪帶著一眾人騎馬,經過街道的時候并沒有引起什麼喧鬧。
當然,也有百姓低聲說著話,只不過沒有大聲喧嘩,那些差役也就沒有喝止。
蕭礪等人在武熊的帶領下來到位于虎丘街道上的江南監察史府,武熊先行下馬,快步跑到大門。
連續叩擊門環,里還大聲呼喊:“快開門,有京城的大人來了!”
大門很快被開啟,從里面出來一個人,看到門外有一群人,為首的是一名面容英俊,著名貴錦的青年男子。
後面跟著的人有一半穿緋制式軍服,搭配輕便鎧甲,人數雖說不多,但是氣勢比駐軍的氣勢還足。
他知道這群人來頭肯定不一般,連忙開口問道:“不知是哪位大人,來此有何貴干?”
武熊上前一步,道:“這位是殿前司都指揮使大人,奉命來調查陳大人遇刺一案的,你還不快點帶大人去見陳大人。”
那人一聽是來查他家大人的案子的,趕推開大門,請蕭礪等人進去。
“你家大人的傷勢怎麼樣?嚴重嗎?”
蕭礪一邊走一邊問道:“回大人話,我家大人的傷勢有點嚴重。
雖說目前沒有生命危險,可是卻遲遲不見好,不知哪里出了問題?”
陳府僕從說話間就領著眾人到了前院臥室,這是陳忠平時辦公時間太晚,不愿打擾夫人,特意讓人布置的休息地方。
蕭礪等人進房間,發現有一個穿淡青綢緞服的中年婦人正坐在床邊,服侍床上臉蒼白的中年男人喝藥。
發現有人進來,那位婦人開口問道:“不知尊駕是何人?”
本來眷應該與外男避嫌,但是現在況特殊,自己丈夫就在一旁,而且來人的年紀實在年輕,也就影響不大。
蕭礪看向床上的男人,開口道:“陳大人,本是殿前司都指揮使,皇上委派,來江南調查陳大人遇刺一案。
皇上還指派了一名醫過來為你看病,要求務必要治好你的。”
那陳忠知道對方的份,想要起行禮,卻又礙于傷勢沒法行禮,蕭礪趕制止,“陳大人,不用行禮,你趕躺下讓醫為你診治。”
話落,一名年約五旬背著一個醫箱走到床邊,他先是為陳忠把脈,又經過、聞、問、切。
他來到蕭礪面前,“指揮使大人,陳大人的傷勢很嚴重,必須要靜養,此外,還要用到一些名貴藥材。”
“劉醫,你要用到什麼藥盡管開,帶來的藥中如果沒有,就讓人到外面去買,總之,不能耽誤陳大人的病。”
“是,大人放心。”劉醫說完就下去準備藥材。
蕭礪有對陳忠道:“陳大人盡管安心養病,本會派幾個殿前司護衛守在府中,不會讓人再傷害你。現在,你能說說前因後果嗎?”
陳忠雖然傷勢嚴重,但是腦子還沒糊涂,就斷斷續續的把整個事件說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