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雲瀲今天想去外面逛逛,帶著丫鬟和幾個護衛便往附近最繁華、熱鬧的街道走去。
平日出門如果不是去特別遠的地方都是走著去的,這樣一來可以鍛煉,不至于像一般閨閣小姐那樣弱。
二來也便于觀察街上店鋪的人流量、經營狀況,據客人需求及時調整商業模式。
所在的這個朝代很像唐宋時期的風俗文化,但是百姓又比那些朝代的百姓生活幸福。
大晉朝有著完整的堪比現代的一套朝廷員制度,它吸收了從前各個朝代的益弊端,把它們整合一下,取其華,去其糟粕。
這使得這里的生活與現代的差距也就是高科技的發展了。
不怪會認為這大晉開國皇帝是穿來的,畢竟現代社會的制度是經歷了幾千年的發展,最後制定出來的最好的政策制度。
推行更公平公正的選制度、土地政策,建立基礎社會保障制度,為底層百姓提供有限的上升通道。
還允許辦子學堂,子可以學習各種技能,擔任一些需要子出面的職位。
而這歷史上沒出現過的朝代的“古人”怎麼懂的?還有在登基後定下的一系列措施,這活是新社會的發展模式!
反正已經沒法考證事實真相,就不多想了。
謝雲瀲其實是這種制度的益者,畢竟只要習慣了現代社會的各種便攜,誰又能真正適應古代的各種不便。
生活上已經能適應,唯獨這社會階級固化有點接不了。
雖說早就了解,可有時也會希能改變。
想想看,出生商戶家,自古士農工商,商人社會地位最低。
雖說商戶子弟也能參加科考改變自家門楣,可是這難度堪比現在中大獎的概率。
謝家在富了以後也拿出大量錢財出來支持家族子弟讀書,就是希能改變謝家的商戶份。
可惜到現在為止,見效甚微。
沒法改變商戶份,連想穿什麼的服、戴哪些首飾都要到規制約束,甚至婚嫁都要到這階級固化的影響。
階級固化,婚嫁對象的選擇低了很多。
底層不缺優秀的人,但是優秀的人絕不甘于一直在底層。
商戶作為古代社會的底層,雖然能擁有大量錢財,但是因為地位低,就連那些窮秀才心里都瞧不起。
哪怕窮書生為了錢財愿意娶商戶,但是在飛黃騰達後,貶妻為妾或者休妻另娶士族子。
這些男人不但得不到懲罰,甚至還會被那些讀書人稱贊品德高尚,視金錢為糞土。
依謝雲瀲來看,這就是卸磨殺驢,又當又立。
窮困潦倒的時候需要商戶的錢財用來讀書際,等功名就之後就想要博個好名聲,好融士族階層。
在謝雲瀲過了及笄禮後,有很多人家上門求娶。和家人說絕不會找個想靠的嫁妝改善生活的窮書生或低級士族。
不在意對方有沒有家財或多高的才華,但是人品一定要好。
也絕不會做高門妾,不管什麼時候,妾的份都太低,可以任由當家主母磋磨買賣,甚至,家族中有話語權的嫡長子都可以決定其生死。
而且生的孩子也會低人一等,一時低人一等,一輩子都會低人一等。
哪怕家主再護著,也護不住禮教制。
真實的古代禮制可不會像影視劇中表現的那麼離譜,也不像現代社會的“寵妾滅妻”、小三上位。
在古代但凡這麼做的,都沒有好下場,因為他挑戰的是整個階級禮制,誰都不會允許有人影響自己的利益。
因為兩世的學習,謝雲瀲不像別的閨閣子,對說親雖然有點害,但是也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對自己有明確的人生目標,不需要轟轟烈烈,只要平淡幸福就好。
今天的街道上有很多差役在巡邏,街道中間也不許走人或車馬。
問了擺攤的攤販,才知道是有大要來,知府害怕出事,所以街道上都戒嚴了。
“也不知道是多大的?很看到戒嚴這樣!”謝雲瀲自言無語了一句。
很慶幸沒有坐轎或馬車出門,否則可能都要打道回府。
在街邊的小攤上隨意看著,這些小東西做的都巧細致的。
雖然用料不是最好的,但是勝在樣式新穎。
謝雲瀲停在攤位前,挑選自己喜歡的。
這時聽到前邊的差役一邊推著人往邊上靠,一邊大聲喊道:“都往邊上退,不要往中間,有馬匹過來了。”
“小姐小心。”知書知畫趕攔在小姐前,護衛也圍了上來,他們害怕有人趁機會傷著自家小姐。
本來就在路兩邊的人更是往邊上去,就怕被奔跑的馬匹傷到。
“我沒事,不用擔心。”輕聲對兩個丫鬟說完。
謝雲瀲也轉過,向街道上看去,這時,馬匹奔跑的靜越來越大。
沒一會兒,就看到一群人騎著快馬向這邊飛奔而來。
謝雲瀲看這群人穿著不認識的制式軍服,外面套著輕便鎧甲,腰間掛著頭佩刀,頭戴幞頭,呈現的氣勢與府的差役很不同。
而帶頭的男子不同于于其他人的裝扮,一合的華貴常服顯得姿格外拔高大。
束發上戴著白玉發冠,腰間也系著白玉腰帶。雖然不知道代表著什麼份,但是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氣勢讓人不敢輕慢。
關鍵是那人長得極好,謝雲瀲覺得如果在現代,這長相氣質絕對是頂流的存在。
一行人騎馬很快消失在街道上,那些差役也不拘著百姓,允許大家隨意走。
謝雲瀲沒有,還在想剛才看到的人,心有些失落,這樣的人以後怕是見不到了吧!
算了,不想了,反正那樣的人也不會和自己有集。
由于戒嚴,很多地方都不允許擺攤,就在自己的容鋪子看看,人流量可以,生意不錯,其它的沒什麼意思,很快就回去了。
回到謝府,先是去了母親的院子,下人通報後進屋。
“母親,兒回來了。”謝雲瀲向吳氏行了一禮。
吳氏放下手中的賬本,看著兒笑道:“今日怎麼回來的這般早?我記得之前你每次出府,都會逛很長時間的,還會在外面酒樓吃午食。”
“本來是這麼打算的,只不過今日到了街上,發現街道上戒嚴了,聽差役說有大來咱們蘇州府了。
為了安全,也為了給大一個好印象。衙門幾乎出了所有差役在街道上維持秩序。”謝雲瀲簡單說了街上的見聞。
“是嗎?也不知道是誰來了,能讓知府大人這般興師眾的。”吳氏也被勾起了好奇心。
“我就看到一位青年男子帶頭,帶著一行人騎馬不知道去哪里?不知道是不是他?”
謝雲瀲說出自己的猜測,但心里又覺得不可能。
知道古代的員經過科考進場,再從底層慢慢往上升,到大的品級基本上年齡都很大了,不可能有這麼年輕的。
比如這蘇州府的員就是這樣,每個年齡都很大,知府的年齡更是比爹的年齡都大。
雖然員品級和員的能力也有關系,但是應該也不是相差太大。
就算在現代,有背景的人都需要慢慢熬資歷,到了四五十才為高的。
所以,謝雲瀲猜測這大的年齡應該很大,街上看到的青年應該是大的手下或是家中子弟。
吳氏擺擺手,“算了,不說了,反正和咱們沒關系,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好。”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謝雲瀲就回了自己院子。
坐在羅漢榻上,讓人沏一壺花茶放在炕桌上,一邊喝茶一邊看書。
明的照在的上、臉上,影融周圍的場景,構了一幅好的畫卷。
一旁的幾名丫鬟不知該怎麼描述自己看到的畫面,只能立在一旁,不敢發出一靜,就怕破壞這畫面。
看書悶了還可以看看窗外的景,正值萬復蘇的季節,窗外院子里的各種花兒開的正好。
偶爾有鳥雀落在窗臺上,對著謝雲瀲嘰嘰喳喳,不知道想表達什麼意思?
“小姐,您今日午食想吃什麼?奴婢去和廚房說。”
“今日我想吃一碗面,菜就來一份素炒菠棱菜,再來一碗莼菜羹,就這樣吧!”
雖說是現代胎穿過來的,但是謝雲瀲一直不喜歡重口味的東西,覺得口味過重對不好,所以一直以來都是以清淡為主。
“好的,奴婢這就去通知廚房。”
吃過午食,小憩一會,就和來尋的幾個姐妹一起做紅和閑聊。
謝家二房有兩名嫡兩名庶,嫡謝雲嫻和謝雲珠。
謝雲嫻已經出嫁,還剩謝雲珠,年十二,兩名庶謝心和謝容,兩人年歲相同,只有十三。
謝家三房也有兩名嫡和三名庶,嫡謝雲茵和謝雲清是雙生姐妹,年十四,庶謝溪十三、謝蘿十二、謝婷十一。
還有們大房的兩名庶謝秀和謝蓮。
幾人說說笑笑,時間很快。
謝雲珠看看天,對大家說道:“咱們去給祖母請安吧!順便求祖母留我們吃一頓,如何?”
謝雲瀲繡著帕子抬眼看了一眼,又低頭,“你是不是饞了,想吃什麼?”
謝雲珠不好意思笑笑,“聽說今早送來了一些竹蕈,因為量太,太難得,只有祖母和長輩們才能食用。
我中午就是和母親一起吃的,可是量太,就夠嘗個鮮。想著夕食去祖母那里,因為祖母那里份量最多,可以好好品嘗一下味。”
話畢不由低下了頭,害怕大家笑話。
其幾人并沒有笑,因為們也想吃。
這竹蕈極為難得,之前只有送來的量多,各房可以多分些,們才可以有機會品嘗。
這次送來的量很,聽說就只有長輩有份,
嫡還可以和父母一起品嘗,而庶想都不用想了。
幾人幾乎同時抬頭,眼睛里帶著看向謝雲瀲,希能帶頭,領著們去祖母那里。
相信只要開口,祖母肯定會留們一起吃飯的。
謝雲瀲輕笑出聲,“瞧你們的樣子,好似要吃了我一樣。這樣,咱們先各自回去收拾一下,再一起去祖母那里請安,怎麼樣?”
幾人欣然同意,告別離開回自己的院子。
“小姐,您也太好說話了,們想要做什麼都喜歡拉著您,讓您出頭。
幸好府里的老太太和老爺太太是真疼您,不然怕是要說您恃寵而驕,招搖過市就不好了。”
“都是自家姐妹,只要們不對我起惡毒心思,看在叔叔嬸嬸的面子我也不能和們惡。
況且,雖說們有自己的小心思,最起碼在外人面前還是很維護我的。”
謝雲瀲說的是之前去別人家參加宴會,有別家小姐不服氣的名氣比對方大,便拉著幾位關系好的出言挑釁。
當時在場的幾個家中姐妹看到被人欺負,立刻圍到邊,
幫著譏諷回去“你們怎麼好意思的,比才藝比不過我姐姐,就想對我姐姐嗎?我姐姐子溫,不與你們計較,但我們這些姐妹可不是好欺負的。”
記得當時兩方人對峙,吸引來了主人家,對方不敢把事鬧大,怕影響名聲,立馬道了歉,們想著在別人家,看主人家的面子也就算了。
一家子姐妹,有什麼矛盾可以在家里解決,在外面還是要站在一起,一致對外。
讀過書的都知道“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
“好了,打水,我要梳洗。”
“是,小姐。”
幾名丫鬟幫謝雲瀲簡單收拾一下,換服就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