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謝雲瀲在院子里練琴,彈的是現代人作曲的古人的詩詞。
院子里的丫鬟僕婦聽著這聽的琴聲,一時有些沉醉其中。
結束好一會兒,眾人才回過神來。幾個丫鬟崇拜的看著小姐,
雙眼發,“小姐,你怎麼那麼厲害,不但什麼都會,還很通。以後誰娶了小姐都是祖上積德。
我看外面的那些所謂才,在小姐你面前連給你提鞋都不配。”知琴說的一臉激,連跺了兩下腳。
“別胡說,小心得罪人,我可保不了你。”謝雲瀲輕聲喝止,表有點嚴肅。
們這種份,可得罪不起那些宦家的小姐,知琴這句話可會把們得罪死,到時還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
況且,現在的琴藝可是兩世學習的效果。
而且主要還是作曲人厲害,都是照著彈的,大家都喜歡就很高興了。
知琴看謝雲瀲嚴肅著一張臉,連忙躬說道:“對不起,小姐,奴婢以後不敢了。”
“嗯,以後你們說話都注意點,不管是在家里還是在外面,不然不小心得罪了哪位貴人,我可救不了你們。”
謝雲瀲知道是無心的,平時并不會這樣,也就沒有懲罰,只是警告了一番。
看小姐并沒有生氣,而且說們也是為們好,大家心里更是得意“小姐不但有才有貌,人品更是難能可貴,不愧是江南最有名的才。”
如果謝雲瀲知道們心所想,就能知道,這就是現代人說的偶像的魅力。
謝雲瀲彈了幾首曲子,又跳了一支作簡單的舞。
跳舞只是為了改善自的儀態氣質,并不是有多麼喜歡,所以跳的舞很有大作,都是小幅度,符合古代對子的禮儀要求——雅。
今天天氣不錯,心很好,還練了一遍前世學習過的翻雲覆雨手。
帶被微風吹起,質地的紗隨著作,轉間線條格外優。
繡著致花邊的袖口,從纖細瑩白的手腕落至胳膊。
修長白的手指,靈活的做著各種勾人的作,配合謝雲瀲那艷的面容,的雙眼。
在場的人再次被震撼住,們小姐什麼時候學的這個舞?
真的太驚艷了,而且,們小姐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勾人了?
這還是們那端莊嫻雅、知書達禮的小姐嗎?
謝雲瀲知道大家會震驚,但是沒料到會這麼震驚。
這次安靜的時間太長了一些,直到一聲通報才讓眾人回過神來,“小姐,監察史府的陳溪小姐來看您,夫人讓我們直接過來了。”
謝雲瀲聽到好姐妹來了,趕回道:“快請進。”
說話間,人已經向院門口走了幾步。
僕婦推開門,隨後退到一旁,讓後的客人進院中。
陳溪快走幾步,手握住謝雲瀲的手,“,好久不見,我好想你。”
“先坐下來,再慢慢說,知書,上茶。”謝雲瀲拉著陳溪來到石桌邊坐下。
“我也想你,但是聽說你家出事了,我也不好上門。看你現在能出來找我,事應該解決了吧?!”
“你聽聽好好給你說說,之前我爹在書房里遇刺,被刺重傷,幸好我及時……”
陳溪把能說的從頭到尾都和謝雲瀲說了,喝了口茶,“就是這麼個事,我不敢出門就是害怕我不在家的時候又有刺客來,我爹可經不起第二次了。”
謝雲瀲把空了的茶盞又斟滿,“那你現在又為什麼能出來,不擔心陳大人了?”
陳溪拿起一旁的點心邊吃邊說:“皇上派了人來調查這起刺殺案,那人帶了很多護衛,還帶了一名醫治療我爹的傷。
現在用不到我了,我可以經常來找你出去玩啦!”最後一句話都帶起了調子,可見這些天把憋壞了。
謝雲瀲被逗樂,捂輕笑,陳溪看著的作,突然開口,
“,你做這個作真好看,是我見過的那麼多大家閨秀中,做這些禮儀作最好看的一個,給人一種特別的覺。”
陳溪說不清這是種什麼覺,就是覺得很好看,很吸引人。
謝雲瀲睨了一眼,笑道:“多日不見,小越發甜了。”
陳溪夸張的捂著心口,“妖孽啊!我怎麼就不是男人呢?但凡我是個男的,絕對把你娶回家,過著只羨鴛鴦不羨仙的日子。”
“你不要搞怪了,咱們好好說說話。”
陳溪畢竟是家千金,雖然格有時候有點過于活潑跳,但是上了好幾年學,日常禮儀規矩這些還是沒問題的。
兩人接下來的時間就是喝茶聊天,互相切磋一下才藝。
陳溪雖然不像謝雲瀲這樣琴棋書畫樣樣通,但是比起那些,出名門但是不學無、一竅不通的閨閣千金好很多,能唬住一部分人。
說起來,陳溪父母作為士族愿意兒和一名商戶好,就是因為陳溪和一起以後,心甘愿的愿意去學那些,之前特別厭惡的琴棋書畫。
這可能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和優秀的人在一起,能讓自己也變得優秀。
所以,陳大人夫妻心里是很激謝雲瀲的,經常邀請謝雲瀲去監察史府做客。
只不過謝雲瀲知道自家和陳家于兩種不同的階層,有些分寸還是要把握好的。
有時候盛難卻才會上一次門,大多數都是陳溪去謝家,或者兩人約著去外面。
就因為謝雲瀲知分寸,守規矩,陳夫人才對有很高的評價。
陳夫人有時很可惜,自己邊沒有合適的男孩子,不然絕對為說親。
時間過得很快,陳溪在謝家待了一天,到了傍晚不得不走的時候還是依依不舍的,
“,那我走了,我下次再來找你去郊外踏青。你不要太想我哦!我們很快就會見面的。”
“嗯,說好了,你乖一點,回去以後好好陪陪家人,我們下次見面再好好玩。”
謝雲瀲像哄小孩一樣哄,其實按年齡來說,陳溪比還大幾個月。
可是按子來說,謝雲瀲比穩重多了。
青玉看著天不早了,輕聲道:“小姐,快走吧,夫人還在家中等您呢。”
“好了,知道了。”陳溪對著謝雲瀲揮揮手,轉上了一旁的馬車。
馬車夫等人坐好以後,駕著馬車向監察史府駛去。
蕭礪坐在知府安排的公館中的書房,聽下屬匯報目前的進度,這個房間同時還有兩名從史臺調派過來的監察史、兩名推。
從大理寺調派的兩名斷司、兩名胥吏,還有從三司調的五名通財務的吏,負責核查賬目,查找財務和違法線索等。
在來的路上,蕭礪就已經把這次來江南的目的和眾人說了,一是調查江南監察史遇刺案;二是調查江南漕糧賬目,找出其中的可疑之。
恩威并施說了一番話,讓眾人不要犯錯。只要完好任務,回京後自然有獎勵,立大功的甚至升都有可能。
先是史臺監察史上報了遇刺案查到的線索,“據刺客留下的暗可以肯定是來自江湖上的一個殺手組織,的還在查。
但是可以確定,江南監察史就是因為發現了漕糧賬本的出數目對不上,才會被刺殺的。”
蕭礪手指輕敲桌面,發出的聲音落在眾人的心上,讓人不敢有任何作。
沉了一會,他抬頭看向史臺、大理寺、刑部員,“你等繼續調查刺殺案,我會讓當地員配合,不惜一切代價,務必要把案件調查清楚。”
又看向三司的五名員,“你等明日先核查這蘇州府今年的漕糧賬目。
另外,我已經下令各州府把他們今年的所有漕糧賬目送來這里,我會專門開辟出一間房間用來查賬,房間外面會派人不間斷守著。
你等只需要盡快核查這賬目有無問題,此次帶過來的隨行人員,你們可以任意調用,本會讓人全力配合。”
“是,大人。”眾人聽令,不敢對蕭礪的安排有異議。
蘇州府知府衙門
此刻已經夜深,知府蘇大海正坐在書房中,他沒有像往常那樣,早早就去了小妾房中休息。
而是喚來自己的心腹府衙主簿張世仁,“你說,我們現在怎麼辦?指揮使大人在接風宴上直接讓我把漕糧賬目明日送到公館去。”
張世仁雖然也擔心,但是想到幾乎江南所有的大都參與有份,甚至連上京的貴人都在,頓時心中有了底氣。
拱手道:“大人莫急,我看不一定會出事,說不定會不了了之。
您別忘了,參與這漕糧貪污的可都是誰?范圍又是整個江南州府,想要查清其中的賬目,那可不是一時半會能查清的。
即使陛下授予極大權利又如何?本陛下剛剛登基,朝綱不穩,還做不到力朝堂。
只要背後的貴人發發力,阻撓查案,我們就能安然渡過這次危機。”
蘇大海喝口茶,繼續道:“你說說。”
“這位大人要查賬就讓他查,反正這賬面很漂亮,看不出一點問題。
江南這麼多州府的賬目查起來可不是一時半刻能查清的,這麼長時間,足夠京城那邊安排了。
這邊,我們也不要明面阻撓,只要聽那位大人的就好。
畢竟一旦我們阻撓,那位大人是有權利先斬後奏的。
如果是別人,我們可以來的,換這位,還是不要作死的好,否則肯定是我們先死在前頭,而那位不會到一影響。”
“放屁,賬目真漂亮能讓陳忠發現問題?”
“大人別急,後來那賬目重新做了,絕對發現不了問題。”
蘇大海覺得張世仁的話有點道理,想想那位的雙重份,他真的沒有勇氣去反抗。
他只是小魚小蝦,就想著撈點進口袋,誰知道會被陳忠那犟種發現問題?
他上報以後,上頭派了人來刺殺,誰知陳忠命大,躲過一劫。
“現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明日一早,你就讓人把蘇州府所有的賬目裝箱,我親自送到公館去。”
“是,大人。現在很晚了,您該回去休息了。”
張世仁眼中兇一閃,又恢復諂模樣,看蘇大海神,知道他聽進了自己的話,也就放心了。
如果不是怕蘇大海餡自己會到牽連,他才不會為他出謀劃策。
這個蠢貨,一遇到事就嚇得屁滾尿流,那孬樣,也不知道是誰瞎了眼讓他做的?
而自己才華能力一樣不缺,就是因為缺背景,只能擔任這區區主簿之職,簡直就是天道不公。
好在,貴人承諾,只要他把吩咐的事辦好了,加進爵不在話下。
第二日
蘇大海從小妾院中出來,匆匆吃過早食,立刻帶著十大箱的賬目來到公館。
稟明來意,守衛進去通報。
在等待接見的時候,他向四周看了看,發現周圍每隔幾米就有人站崗,守衛森嚴。
看來是不可能在這公館做點什麼了。
“知府大人,指揮使大人有請,里面有人為大人領路。”守衛恭敬說完就站回自己的位置,一句廢話都不多說。
蘇大海讓人抬著箱子走進公館,在下人的帶領下來到書房。
蕭礪正在寫著什麼東西,書桌上放著厚厚的一沓紙。
蘇大海一臉諂的行禮,“下蘇大海給指揮使大人請安。”
“嗯,免禮,請坐。”蕭礪放下筆,看向他。
“指揮使大人,下把今年的漕糧賬冊送來了。
這里是蘇州府下轄州縣、糧倉、漕運機構送來的所有相關賬冊,包括農戶戶鈔、征收臺賬、轉運記錄、糧倉出庫賬等,總計十大箱。”
蘇大海說話的時候,隨從已經打開箱子,每一箱都擺滿了整整齊齊的相冊。
蕭礪起來到箱子旁,隨手拿起幾本不同箱子里的賬冊查看。
他雖然看不出賬目有沒有問題,但是發現有些賬冊的墨很新,和別的不同。
不聲的放下賬本,蕭礪看向蘇大海,輕笑道:“蘇大人,這些賬冊前後書寫都沒換過人嗎?”
蘇大海愣了一下,沒想到蕭礪會問這個問題,一時不知該怎麼回答。
“怎麼,很難回答嗎?還是有什麼不方便說的?”蕭礪立馬板起臉,不見剛才的和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