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日,謝家收到很多男方家送來的“草帖”,由于人數眾多,謝家長輩們經常聚在一起,對上門求親的人家進行篩選。
這些人中有商戶、小吏、低階員、書生、鄉紳等。
首先就排除了那種賭博、司纏等家風不正的人家。
又排除了門第懸殊太大的人家,這種人家雖說門第高,但是來求親的男方本并不會特別優秀出眾。
謝家還讓人打聽男方本人的優缺點,就怕本人不,以後害了謝雲瀲。
總之,經過一系列基本篩選,最後剩下幾家作為候選。
謝家先是找了值得信任的人去男方家探探虛實,問了一些基本況。
拿著收集到的信息回到謝家,謝家自然給予重金謝,人說了一些客套話後歡天喜地的先離開,讓方家自己好好商量。
謝家各房長輩聚在老太太的院子里商議謝雲瀲的婚事。
謝雲瀲是家中千萬寵長大的嫡,本詩詞才學、家國氣節到江南一帶的文人夸贊,百姓也認可的仁善之心。
對于的婚事,大家自然重視,所以從及笄以後,基本上全家都為的婚事碎了心。
對于上門說親的人家是查了又查,就怕被男方家欺瞞,禍害自家兒。
經過重重篩選,對于剩下的幾家,大家的意見不統一。
幾乎每家都能找到不適合的缺點,可能是因為謝雲瀲太過優秀,他們覺得嫁給誰都“虧”。
今天在老太太的院子里,大家的意見同樣不統一。
老太太看這樣不是辦法,于是開口道:“急什麼,才過了及笄,最起碼有兩年說親的時間。
沒有合適的人選就慢慢看,總不能就在這幾棵歪脖子樹上吊著吧!”
老太太一錘定音,其他人一想也對就不吵了,時間寬裕的很,急啥!
就這樣,謝家人恢復到謝雲瀲說親之前的狀態。不是說不說親了,而是想著慢慢來,找個好的,適合的。
這日,謝家祖母帶著家中眷去城外寒山寺上香,一則為家中祈福,一則是為謝雲瀲祈求圓滿姻緣。
一早,眾人帶著準備好的香燭和貢品,安排六輛馬車去上香。
祖母和幾個兒媳坐在前面馬車里,謝雲瀲和幾個姐妹坐在後面的馬車里。
今天還帶了四名護衛、兩名小廝和眷們的丫鬟。
上香路程較遠,并沒有把所有的孩都帶出來,就帶了幾個大的。
孩們一路上說說笑笑,無聊就看看窗外的風景。
大約過了一個多時辰,馬車停在了寒山寺所在的那座山的山腳下。
大家依次下了馬車,孩們下車前要麼戴上帷帽,要麼戴一塊面紗。
這大晉朝某些方面其實是開放與保守并存的朝代。
天氣不錯,春風和煦,大家的心如這天氣一般,很好。
謝雲瀲戴著面紗上前扶住祖母,笑道:“祖母,讓來扶著您吧,這一會兒不見,孫可是很想您呢。”
老太太只要看到謝雲瀲心里就很高興,也表現在了臉上。
拍拍的手,笑道:“祖母也想你,咱們一塊兒走。”
說完就在謝雲瀲的攙扶下一步一步走在上山的臺階上。
這寒山寺所在山頭并不高,但是風景很好。
這上山、下山的人有很多,謝家眷并沒有很趕時間,路上也就慢悠悠的走著,時不時還會停下來欣賞某景。
一眾眷走了沒多久就到了寺廟,想想也是,如果這寺廟建在很高的山上,那麼它的香火可能就沒這麼旺了。
畢竟,富貴人很愿意去爬高山的,哪怕有些人心里愿意,他的也吃不消。
負責接待的小沙彌認識謝家眷,看見是們來了,打過招呼後帶著人往偏殿去。
這正殿上香的人太多,每次接待的人都是把像謝家這樣的富貴人家眷帶去偏殿上香,這樣人、清靜。
有這樣的待遇自然是因為,謝家每次都捐很多的香火錢。
眾位眷一一上過香後,長輩們要去聽僧人講經,讓孩們自己轉轉,但是不能一個人,必須要有人跟著才行。
謝雲瀲想陪著祖母一起去,被老太太攔下來了,“你們年輕孩兒應該聽不了這些,你不用跟著,有你母親和嬸嬸們陪我。
你要麼和姐妹們去寺客堂坐坐,品茶聊天,要麼自己帶著丫鬟去看看周邊的風景。就是別忘了時間,去吧!”
謝雲瀲想想也是,就沒有跟著。
帶著知畫走出偏殿,一時不知該去哪里。
“姐姐,接下來你想去哪里?”三房的謝雲清轉頭問。
謝雲瀲想了想,笑道:“我想去看看周圍的景,你們呢?”
姐姐謝雲茵開口道:“我們倆都走累了,想去寺客堂那邊歇歇。”
“那你們去吧!記住,不要單獨跑。”
謝雲瀲一臉認真的代。
“好,我們知道。”姐妹倆答應的很痛快,然後帶著丫鬟先走了。
謝雲瀲看著們走遠,對知畫說道:“我們去後山,我記得後山種了一大片山櫻,現在正當開的很盛,走。”
主僕二人沿著寺廟外圍的圍墻來到後山,這里已經有一些人在山櫻林間賞玩。
謝雲瀲對知畫說道:“我們找個偏一點的地方。”
“好,聽小姐的。”知畫點頭,欣然同意,在這片山上,應該不會遇到什麼危險。
二人又往山櫻林深走了一段,越往里走,景越,而且已經看不到其他人。
“小姐,我們不要再往里走了,就在這里吧!奴婢怕走的太遠,遇到什麼事都沒辦法喚人。”
謝雲瀲想想也對,這里已經夠了,還沒人打擾。
“行,就這里吧。”
知畫應是,隨後拿出隨攜帶的布袋里面的一張布墊,拿出來鋪在樹下,能夠讓小姐累了可以休息,又陸續拿出茶點擺好。
而謝雲瀲則一臉陶醉的看著眼前櫻花飛舞的景。
春風吹拂,數不清的山櫻花枝條在任意舒展。
每一枝枝椏上都綴滿了或白或的花朵,風起時形連綿起伏的花浪。時不時會有花瓣從枝頭掉落,但是又被吹起,在空中漫舞。
空氣中彌漫著一清新淡雅的香氣,比那櫻花酒還要醉人。
謝雲瀲今天穿了一月白領紗,袖子和下用了好幾層紗。
臉上覆著的月白面紗,繡著花紋的袖口,層層疊疊的擺和腰間的帶在風中飄,和許許多多的花瓣一起飛舞。
丫鬟為梳了很簡單的雙平髻,兩邊發間點綴著做工致的小巧絹花,甚至有幾朵在耳鬢邊。
前額梳著空氣劉海,腦後的頭發用帶分兩邊扎起來垂落在後面,照鏡子的時候,很滿意今天的裝扮。
“小姐,來喝口茶吧!”知畫來到邊,輕聲說道。
剛才都看呆了,小姐整個人融這景中,不但不突兀,反而使得這片風景更是引人矚目。
“嗯。”謝雲瀲來到坐墊邊坐下,看了一圈,這里沒什麼外人,便取下面紗,這樣也自在些。
這麼多年了,雖說習慣了子出門要遮臉,但是沒人的時候也不想束縛自己。
知畫給自家小姐倒了一杯下馬車的時候帶上山的茶水,謝雲瀲接過溫熱的茶杯,喝了一口,又拿起一塊小點心。
賞花品茗,在這個時候,超過了一切。
主僕二人說說笑笑,在這春景中,好不愜意。
時間不知不覺過去,直到家中僕婦找過來,提醒可以過去食用素齋了。
謝雲瀲點頭表示知道了,就是看著這景有點舍不得。
知畫看著臉上的神,一邊三兩下收拾東西,一邊對謝雲瀲說道:“小姐,下次來上香,奴婢再陪您來這里,好不好?”
謝雲瀲點頭,拿出剛才取下的面紗重新戴上。等收拾好東西,再次看了一眼便轉離去。
知畫跟在後面,向寺廟走去。
在謝雲瀲離開後,有幾人從一棵大櫻花樹後走出來,帶頭的正是穿著黑錦常服的蕭礪。
他今天來這寒山寺,是約了人在這里見面。
在與那人分開後,覺得這里風景不錯,便繼續留下來觀賞這不同于北方的景。
本以為這里離寺廟有一段距離,應該沒人會來,沒想到會有兩名子來這里,看打扮應該是主僕。
而們居然還在櫻花樹下鋪著墊子,準備茶點,可真是愜意啊!
為防止被看到,他帶著手下在遠一點的山櫻花樹後。
看那小姐站在飛舞的花瓣中,他的心跳有一瞬間加快,在那子取下面紗後,他仿佛聽到一個聲音在告訴他,他要。
這名子容貌雖說不是最的,但卻不遜于那些大人。
明眸皓齒,顧盼生輝這些詞用在上很符合,特別是的眼角,偶爾出一,很勾人。
但是這一不端莊又被上的書卷氣給住了,他從來沒有在哪個高門貴的上看到過如此濃郁的書卷氣息。
既然明白自己心意,他便決定接。
蕭礪幽深的雙眸閃過一道,轉瞬即逝,對邊的親衛說:“蕭左,去查查那名子是誰?我要知道的份。”
“是。”蕭左領命後離開。
蕭礪邊的幕僚葛謀一時不清他的想法,便開口問道:“世子,為何要調查那名子,屬下看只是手無縛之力的普通人,應該和調查的案子無關。”
蕭礪轉頭看向他,面無表,葛謀越發奇怪,他說錯了嗎?沒有吧!但是為何世子如此?
蕭礪看他一臉不解的樣子,心中輕嘆了口氣。
想著如果今天跟著他出來的是另一個幕僚歐,哪怕不知道原因,也絕不會想到案子上去。
他沒有解釋原因,雖說他不介意屬下知道他的想法,但是也不代表他會主告知。
“沒什麼,走吧!”說罷,他便帶著人離開寺廟。
謝雲瀲回到寺廟,來到寺廟特意為謝家眷準備的禪房。
這里已經把素齋擺放好,就等著人齊了一起用。
謝老太太看到謝雲瀲走進來,抬手招坐在自己邊,“快過來,坐在祖母邊。”
謝雲瀲行了一禮,便聽話坐到老太太邊。
拿起公筷給老太太夾了一點喜歡的素鱔,笑道:“祖母嘗嘗今日這道素鱔味道如何。”
老太太笑呵呵的夾起菜放口中,細嚼慢咽。
待吃完,不住點頭,“味道不錯,與府中廚子燒的相比,別有一番滋味。好了,大家也開吧。”
大戶人家食不言寢不語,大家很快便用完餐。
隨後又是一番整理,眾人便離開寺廟,坐著馬車趕回謝家。
今天出來一趟,大家都有點累了,上了馬車都不怎麼說話,靜靜靠在靠墊上休息。
蕭礪帶人回到公館,先是理今日沒有理的公務,審閱手下上來的各類文書。
以往,能夠心無雜念,一心理公務,今日卻時不時想起那名子,他迫不及待的想知道的份,至于知道後該怎麼辦?他還需要好好想想。
用過晚膳,眾人按照老規矩聚在書房,蕭礪據每日完的容定下第二日的安排。
今日總結完後,蕭礪帶來的另一個幕僚歐沒有和其他人一起離開,似乎有話要說。
蕭礪也不開口,只看著手中的冊子。
等其他人都走了,歐恭敬行了一禮,道:“世子,聽說您讓人去調查一名子,屬下有些好奇,不知是何緣由,能否告知?”
蕭礪抬頭看著他,道:“那名子與案件無關,是我的私事罷了,你無需過問。”
歐沒想到蕭礪會這麼說,愣了一下,便開口道:“既然是世子私事,那屬下多了,請世子寬恕。”
“沒事,天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蕭礪說完又低頭看手里的冊子。
“屬下告退。”歐行了一禮便退出了書房。
他要去找葛謀,問問他白日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世子有點奇怪,調查與案子無關的人,還是子,這可是第一次發生這種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