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懷中子因害怕而不停抖的,他心中無比憐惜,不輕聲道:“別怕,我會保護你。”
畫面就此停住,他便因為習慣而清醒。
雖說是夢,但是他清楚的看清了的臉,知道的份。
蕭礪知道,他的心里第一次有了一個人的影,從今往後的日子里,他便再也不是孤家寡人了。
對于謝雲瀲,蕭礪知道還不認識他。如果要想讓以後一直陪著自己,便只有娶為妻這個辦法。
雖說出低了些,但低些就低些吧!反正他也不需要娶那些名門貴來為他鞏固權勢地位。
之前同意娶那幾個高門貴是因為他,沒遇到心的也就無所謂。而現在既然遇到了這樣的一個人,便不想拖下去,省得夜長夢多。
他一向遇事果決,決定做什麼立刻就去執行。
他立刻手書一本奏折和一份家書,讓人送往京城,奏折給皇上,家書他父親鎮國公。
晚間,書房中,其他人都回房休息,蕭礪把兩位幕僚和管事留下。
喝了口茶,蕭礪對他們說道:“你們說如果我娶了那謝家小姐如何?”
幾人聽到這話吃了一驚,以為自己聽錯了。
葛謀小心翼翼問道:“世子爺,您剛才說啥?屬下沒聽清,您能再說一遍不?”
蕭礪看了他一眼,道:“我說我想娶那謝小姐,你聽清了麼?”
葛謀被蕭礪幽深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盯著,“聽清了,您看上了那個的。”
行吧!話糙理不糙。
另一個幕僚歐一臉鄭重道:“世子爺,您可要三思啊!這婚姻大事可是一輩子的事,況且依您的份地位,這正妻人選可不能兒戲。
國公爺和國公夫人不會同意的,家族中的族老們更不會同意。”
蕭礪毫不在意的說道:“父親和母親那里我會親自去說,至于族老們的意見,我需要在意嗎?”
他有底氣說這個話,畢竟,他不但是國公府心培養的嫡長子,還是手握大權的正二品殿前司都指揮使,深皇帝信任。
他的權勢已經足夠大,不需要像其他人那樣依附家族,是他最大的底氣。
和其他世家大族聯姻,恐怕會影響皇帝對他的信任。
況且,他也沒有看得上的名門貴。
原以為他可能一輩子都不會遇到喜歡的人,以後哪怕娶妻,也只會相敬如賓。
可現在,他遇到了心的人,第一眼,是驚艷,第二眼,是不能忘懷。
既然如此,娶了便是,份低些又如何,他不在意,他會為榮耀加,讓人不敢輕視。
“可是……可是這謝家小姐配得上您嗎?別的不說,能承擔的起國公府世子夫人的職責嗎?
而且,您也知道,京城里的人最是勢利,一旦您娶了。
婚以後出門際,恐怕會被人排、欺負,您也不可能一直在邊守著。
時間長了,各種接踵而來的問題會消磨您二人之間的意,到時又該如何?您想過嗎?”
蕭礪沒想到葛謀這糙漢子會說出這麼一番話來,真是讓他刮目相看。
旁邊的歐和管事都轉頭看向他,臉上的表仿佛見了啥,“天啊!老葛,快說說,你到底經歷了啥才會說出這番悟的?”
葛謀用力掙歐的拉扯,白了他一眼,“哼,經歷啥?啥都沒經歷,沒吃過豬還沒見過豬跑嗎?而且,那些話本子上不就是這麼寫的嗎?
虧你還說自己博覽群書、學富五車,連這都不知道,也好意思!”
歐不服氣,指著他道:“我看的可都是有用的經史子集,你那話本子是經史子集嗎?那就是雜書,上不了臺面的。”
“誒,你這話我可不聽,啥雜書?上不了臺面?每本書都有它的價值,只要有益,能發人深省,它就是好書。”
葛謀一時有點激,口水差點噴到歐的臉上。
歐眼看口水朝自己噴而來,趕退後一步,逃過一劫。
好險,自己差點就臟了。
“行了,可別說了,你有理,我認輸,行了吧。”
葛謀本來有點尷尬,但是聽到歐這麼說,又想找他掰扯掰扯,“嘿,你這人……”
蕭礪看不下去了,連忙阻止,“行了,你們如果要說就出去說,現在閉。”
兩人互相白了對方一眼,便閉口不言。
“葛謀剛才說的不錯,但是謝小姐很聰明,不但學識過人,也懂府中庶務,所以世子夫人的職責我相信肯定能勝任。
至于說去別人府上際被排欺負,那也只能是我的錯,我太無能才會讓自己的妻子被人輕視,我應該反省自己才對。”
在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蕭礪上的氣勢陡然凌厲起來,仿佛面對仇敵一般,毫不會心慈手。
葛謀幾人也是被這氣勢一驚,知道世子既然決定就不會更改,也就不再勸說。
蕭礪對管事吩咐道:“你去為我準備一份上門拜訪的禮品,記得,要貴而不炫、雅俗兼顧。”
管事領命:“是。”
歐開口問道:“世子爺這是打算去謝家登門拜訪嗎?”
蕭礪頷首,道:“嗯,那謝家現在在為說親,我怕如果不上門說清楚,他們會為定下親事。”
“既然世子爺做了決定,我等自然希您能早日如愿。
但是世子爺,只怕那王家知道了會壞事啊!之前的幾位從小被教導後宅手段都被下了黑手。
謝府雖說也有妾室庶,但是這一位謝小姐從小就謝家各房長輩寵長大,對那些妾室庶也都和善客氣。
那些人因種種原因不敢對使暗手段,所以屬下認為,謝小姐純善可能不善于後宅爭鬥,不懂那些私。
屆時面對王家該如何應對?”
歐想起了王家的惡毒,利用後宅手段害人。
蕭礪想了想,說道:“你說得對,我會修書回京,讓人心挑選兩名深諳後宅手段的人送到江南來。
相信有人在邊提醒、教導,加上的聰慧,應該沒大問題。”
那王家最好適可而止,否則,他不介意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
有些手段,他不是不會用,而是不屑用。
蕭礪看談的差不多了便讓他們回房休息。
從史府回來後的這幾日,謝雲瀲的心本來還不錯,沒想到今日卻被破壞了。
“小姐——不好了,聽說那知府夫人突然上門來拜訪,夫人讓人來喚您去老夫人的福壽院見禮。”
“什麼?呀!”知畫的話讓正在繡荷包的謝雲瀲一驚,繡針直接刺進食指指尖,珠立馬冒了出來。
知書在一旁立刻急眼了,要找東西給小姐包扎一下,“知畫,你有話不能好好說麼,害的小姐手都傷了。”
知畫也被嚇到了,趕拉過小姐的手查看,“小姐,奴婢不是故意的。”言語間都帶著哭腔。
謝雲瀲安,“沒事,我之前學紅的時候手上可沒被刺,小傷口,清理一下上點藥就行了。”
古人雖然不知道消毒,但是知道要清理傷口,也給普通人普及了一些理傷口的知識。
知書就是如此,拿來之前小姐照著古籍上的方子熬煮的藥先清洗傷口,之後再涂抹上大夫配的藥膏。
謝雲瀲看向知畫,“你為我來梳洗打扮。”
“小姐,奴婢看那知府夫人來者不善。”知書一邊整理謝雲瀲上的裝飾一邊輕聲道。
“嗯,我知道,且去看看,到時見招拆招吧!”
謝雲瀲帶著丫鬟前往福壽院,心中不停的思考著等一下該如何應對。
經人通報,便進其中。
“見過祖母,見過母親,見過知府夫人。”
謝雲瀲哪怕心中不喜,依然和悅、態度謙和的給祖母、母親和知府夫人行禮。
坐在老夫人旁邊的一位穿深紅綢緞的夫人,頭戴金釵銀簪,臉龐潤,十手指上有八都帶了戒指。
看著不像是知府夫人,倒像是哪個土財主家的當家主母。
只見看著謝雲瀲滿意的點點頭,道:“嗯,不錯,老夫人,你家小姐很優秀,配我兒正正好。
你放心,只要你孫兒嫁過來,我絕對把當自己兒一樣疼,不會讓你家後悔的。”
老夫人看這知府夫人真是不懂禮數,居然當著自己孫兒的面就說這種話。
盡管生氣,但還是笑著說道:“知府夫人,既然見過了人,就讓離開吧!有些話不適合在面前說,不符合禮教規矩。”
知府夫人一聽,像是立馬換了一張臉,想發作又像是想起什麼,隨即有點僵笑的開口,“你說得對,讓小姑娘下去吧!咱們才好商量事。”
謝雲瀲看了祖母和母親一眼,然後便行禮離開。
等謝雲瀲走遠後,知府夫人立刻拉下臉,“謝老夫人,我就開門見山說了,我今日來是為我那三子提親的,希你能同意兩家結親之事。”
老夫人語氣懇切道:“知府夫人,原本你為你家公子來提親,老本該欣然同意。
可是,才剛過了及笄,家中長輩都舍不得,想著大一些再為說親。
現在還不急,不然知府夫人等來年再商談此事如何?”
“當!”知府夫人放下手中的茶盞,在接桌面的時候發出了不大不小的靜。
吳氏的心跟著加快跳了一下。
“謝老夫人,令府千金雖說年齡尚小,但是我們也不是立刻就會讓他們親,只是先定下親事而已。
這也是為了防止意外,我的兒子一表人才,人中之龍,而令府千金端莊嫻雅,才德兼備,他們可以說是郎才貌,天作之合。
你們可千萬不能做那棒打鴛鴦的人啊!”
吳氏心中氣的想罵人,什麼人呀?夸兒子那些話是怎麼好意思說出口的?還什麼棒打鴛鴦,懂什麼意思嗎?不懂就用詞。
強忍著想吐的覺,吳氏小心翼翼道:“知府夫人,這事真的不是妾一介婦道人家能作主的。
不然,容妾些時候,等我家老爺他們歸家後,商談之後再給您答復,如何?”
知府夫人沒有說話,只是喝了口茶,不說話,吳氏也不敢發出靜。
過了一會兒,知府夫人緩慢開口,道:“謝老夫人,吳氏,今日本夫人不你們,容你們和家人商議。
但是,我勸你們最好答應,自古民不與鬥。縱使你謝家再有錢,可還是由上面的老爺管著。
但凡老爺要找你家麻煩,誰又能幫或者敢幫謝家出頭,可不要因為一時的決定,影響到整個謝家的榮辱興衰就不好了。
你們可能不知道被府查辦抄家的哪些商戶最後的下場是什麼?
我和你們說,可慘了,全部家產沒收、罪行輕一點的全家流放邊疆;罪行重點的,男的全部斬首,的被送教坊司,從此生不如死。
而如果謝家答應我兒的提親,以後兩家結合,要錢有錢,要權有權。
在這蘇州府,咱們兩家完全可以只手遮天,為這里的土皇帝,從此共這潑天富貴。
這種兩全其的好事,你們可要把握住機會啊!”
知府夫人上說著允許延後商議,但是說出口的話卻讓人心寒,著謝家立馬答應才好。
這時老夫人不得不開口,剛才吳氏開口不管用,現在只能來。
“知府夫人,老懇請你能不能給我們幾天時間?這婚姻大事不是兒戲,真的需要商量。也不是我們不識抬舉,確實是我家丫頭還小,家中舍不得。”
老夫人說的很誠懇,最後一句更是飽含了滿滿的不舍之,還有一無奈。
可誰知那知府夫人好似聽不懂人話一樣,依然很強勢,“雖然本人答應容你們商議,但是你們今天必須要給本夫人一個說法。
不然,回去後知府大人問我,我怎麼答復?說謝家看不上知府大人嗎?”
謝老夫人和吳氏被知府夫人咄咄人的態度的不過氣,不知該如何是好?
吳氏的手心都是冒出的冷汗,把手中的帕子都浸了。
“知府夫人好威風,本世子竟不知這蘇州府何時改姓了蘇?也不知皇帝陛下知道了會作何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