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知府夫人聽到這話大驚,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隨著話落,一位姿高大拔,頭戴一頂白玉發冠,面容冷峻嚴肅的青年男子走了進來。
只見他穿石青暗紋雲錦直袖圓領常服,袍上面暗繡蟒紋,其間雜銀線織的流雲紋樣,在線照下約泛著,低調中方顯奢華。
腰間系著鑲嵌些九塊方形白玉玉銙的玉腰帶,一側掛著雙魚佩。
腳蹬黑緞面雲頭靴,靴頭繡金線雲紋。
整給人的覺就是高貴、奢華,一看就知道份不凡。
再想到他說的話,嚇得一下子癱坐在榻上。
知道他是誰了,完了,就憑今天說的話,面臨的只有死路一條。
謝老夫人和吳氏也都從位子上站起來,看到知府夫人的模樣,此刻們心中不約而同想到,知府一家完了,自家丫頭不用被婚了。
“請問這位是……”謝老夫人詢問跟在貴人邊進來的三兒子。
“母親,這位是咱們大晉朝鎮國公府世子,現任于殿前司都指揮使,今日是特意上門拜訪的。
世子,這位是小人的祖母,旁邊這位婦人是小人長嫂。”
蕭礪首先上前對著謝老夫人行了一禮,語氣恭敬:“老夫人安好,在下有禮了。”
有對著吳氏行了一禮,“夫人安好,在下有禮了。”吳氏趕回了一禮。
謝老夫人盡管有點懵,但還是說道:“世子客氣,貴客上門,是我謝家的榮幸,請上座。”
那知府夫人早一步從榻上下來,抖著子跪在地上。
等大家坐下後,謝老夫人謹慎的開口問道:“不知世子今日上門,所為何事?”
面對老夫人的詢問,蕭礪的臉上不再冷著臉,而是一臉和煦,低沉的聲音溫和的回答老夫人的問話。
“在下今日上門拜訪是聽聞謝家乃江南一帶有名的良商,多行善事,吾特意慕名而來。如有失禮之,老夫人不要介意。”
“世子客氣了,我們謝家只是做了應該做的份事,不值一提。”
“老夫人仁善,謝家大義。在下本以為像謝家這樣的人家,應該沒人會刁難。
沒想到居然聽到知府夫人居然膽大包天,威利謝家,還口出狂言。
老夫人,在下沒說錯吧!”
老夫人頷首,道:“世子沒聽錯,剛才知府夫人確實說了不該說的話,如有需要,民婦等可以作證。”
“既然有人證,來人,把這知府夫人押回公館,讓人好好審問,看還有沒有其它不可告人的。”
蕭礪說這話的語氣還是溫和的,所以堂的眾人并不懼怕,只是嘆世子爺位高權重,堂堂知府夫人說抓就抓。
走進來兩位高壯的護衛聽令,一把抓起人就拖走,一點不耽擱。
蕭礪看了眼在場的人,便開口問道:“不知府上的大老爺在何,在下有事相商。”
謝老三立刻回道:“剛才小人已派家中僕從去尋兄長,相信很快便會回來,請世子稍候片刻。”
“不急,如果實在來不及回來,在下改日再來。”蕭礪說這話的時候依然辭氣溫和,完全展現了一名過心培養的勛貴子弟的良好禮儀。
讓在場的幾人心中暗自贊嘆。
“世子,您看需要去園子里轉轉嗎?”
謝老夫人不知自己的長子何時回來,就問了一句,實在是沒有陪著這等份高貴的人的經驗,怪不自在的。
“不用了,在下陪著老夫人說說話。”
蕭礪知道自己沒有多時間和謝家人相,便拒絕了去逛園子的提議,趁著這難得的機會,在謝家人面前留下好印象。
謝家大老爺謝誠輝本來在巡視自家的鋪子,就被家中的僕從告知,鎮國公府世子兼殿前司都指揮使大人今日上門拜訪,三老爺讓他趕回去。
他來不及代鋪子掌柜,便趕忙坐馬車回府,路上一直催車夫快點。
坐在馬車里,他左思右想都想不通世子去謝府拜訪的原因,他大概猜到這位世子便是傳說中被皇帝派來江南查案的高。
可是謝家做生意一直都是誠信經商,從來沒有做過一起違法的生意,想不通啊。
幸好他所在的鋪子離謝府并不遠,所以在謝家人陪著蕭礪喝了兩盞茶以後,謝誠輝總算到家了。
走到福壽院外,他對邊的管事問道:“你看看老爺我這外貌如何,有沒有不得的地方?”
管事上上下下仔仔細細看了幾圈,然後鄭重說道:“老爺,你這很得,絕不會失禮的。”
“好,那老爺我就放心了。說起來,你家老爺我第一次見份這麼高的貴人,心里有點張啊。”
謝誠輝不安的上下整理著已經很整齊的袍,恨不得平每一褶皺。
“老爺,快進去吧!不要讓貴人等急了怪罪下來就不好了。”管事見自家老爺一直磨磨蹭蹭不進去,趕忙催促道。
“咳咳,知道了。”謝誠輝深呼吸,調整好心態,便大踏步走進堂。
他幾步便走到榻前,先是對著坐在榻上的母親行禮問安,隨後又向蕭礪行禮,可蕭礪在他進來的時候便從榻上起。
在謝誠輝向他行禮之前,他先向未來岳父行了一禮。
這番行為把謝誠輝嚇了一跳,不知這位權貴要干嘛?
他也算見過世面了,就拿那些份比不過世子的人來說。
雖說看著有禮,可骨子里的傲慢藏不了,對于下位者,他們也不屑于藏。
而現在,他面前的這位大晉朝頂級勛貴向他行禮,卻毫讓人覺不到傲慢和輕視,只有骨子里自帶的傲氣。
這份傲氣不針對任何人,而是對自己的份、地位、實力的驕傲。
“小人不敢,世子客氣了。不知世子今日上門是為何事?”謝誠輝恭敬說道。
雖說不知為何世子如此客氣,但他可不能把這份客氣當真,不然只怕謝家上下要遭殃。
蕭礪一臉誠懇看著他們,道:“今日來是有兩件事,一公一私,公事等辦完私事我們一起去書房詳談,現在先談私事。”
“不知是何私事?”老夫人好奇問道,如果是公事不便多問,但是關于私事,問問也沒什麼。
蕭礪端坐在榻上,臉上看不出來任何想法,“不知府上可有為謝小姐尋得如意郎君?”
此話一出,震驚四座,不知世子何意?
“世子,不知說的是哪位?”老夫人一眨不眨的盯著蕭礪,就怕聽錯。
“自然是府上那位端莊秀麗、才德兼備的二小姐謝雲瀲。”蕭礪直視著謝老夫人探究的眼神說道。
“不知世子打聽這個做什麼?”
蕭礪角上揚,微微一笑,“如果沒有看中的人選,不知在下是否能謝府的眼?”
“什麼?”
“啊?”
“嗯?”
“……”
幾人同時看向他,各個一臉吃驚、不相信、見那啥了的表。
“在下說,在下欽慕謝小姐,希府上能同意我與謝小姐的親事。”蕭礪覺得他們的反應有點好笑,便再說了一遍。
“可是……怎麼會,你們的份如此懸殊,您怎麼看上小的。”
謝誠輝本不相信,不是他貶低自己兒,而是單從份來說,在這等級森嚴的制度下,他兒只夠格為世子的妾室。
“謝小姐很好,配得上。”蕭礪眼神凌厲的看著謝誠輝,他不允許任何人輕視。
“當然,小很好很優秀的,小人指的是份。
小只是商戶,而您貴為國公府世子,位高權重的,這親事只怕您家里第一個不同意。”
謝誠輝對兒的終大事的擔憂,超過了對蕭礪份的畏懼。
“這點你們不用擔心,我過段時間會親自去同我父母商談,并且,會請皇上賜婚。
今日來告知只是怕你們會為謝小姐定親,既然說開了,那麼從現在起,你們不能再為說親,安心等著。
來日,我會三六聘迎娶謝小姐過門,你們聽清了嗎?”
蕭礪雖然盡量控制,但還是不自覺帶著上位者的氣勢和謝家人說話。
謝家幾人不自覺的點點頭,現下,他們都聽清了,不是做夢,是真的。先是不相信,然後是欣喜。
他們謝家要出一位貴人了!雖然不到婚,一切皆有可能,但最起碼現在有這個機會可以提升謝家的門檻。
蕭礪說完後就靜靜等著謝家人消化他的話。
這老夫人不愧是多吃了幾十年飯的人,很快就接了這件事,但是又想著,這世子該不會有什麼疾吧!
眼睛不自覺的往蕭礪上瞟,可能太明顯了,蕭礪一下子就發現了老太太奇怪的眼神。
“老夫人有什麼要問的嗎?”蕭礪直接問道。
“呃……老想問,世子是從何知道的?是什麼讓您確定要娶的?”
“實不相瞞,自從來到這江南,在下已經從很多人的里聽到貴府小姐的才名。
後來,在城外寒山寺的後山,在下意外見到真人,對心生慕。
後來經過多日思考,在下確定心意,決定求娶小姐為正妻。”
蕭礪這番話是告訴他們,他雖然是先喜歡謝雲瀲的容貌,但是也是深思慮後才來求親的。
“可是,我們對您一點都不了解,這就讓我們把姑娘嫁過去,這于禮不合啊!”謝老夫人知道,憑孫的容貌才,確實會發生這種事。
雖說話不好聽,可是男人本就是看臉的,先是見起意,然後才名聲都不錯,可不就會吸引男人上門來求親嗎?
謝家人之前也想過,依謝雲瀲的才貌名聲,將來應該能高嫁。
後來,一家人相時間越長,越來越深厚,他們就不舍得高嫁過去苦。
畢竟,子份低,嫁高門都會被人看不起,被出高的婆家人欺的,而且娘家人也沒辦法幫著出頭。
他們打消了讓高嫁的想法,就希能找個稱心如意的夫君就好。
沒想到,謝雲瀲不但會高嫁,還會嫁到他們想都不敢想的人家。
關鍵是他們沒有特意做什麼,純粹是男方先看中然後上門提的親事,這以後說出去也沒人會說什麼閑話。
思量再三,吳氏開口道:“今日這場合,妾本不該多,但心中還是不安,就想問問世子的況,如果不方便,世子可以不說。”
蕭礪想了一下,便開口道:“沒什麼不方便說的,在下姓蕭名礪,字承淵,現年二十有三。
是鎮國公府世子,現任殿前司都指揮使。曾經娶過兩位,訂過一門親,但是人都出意外沒了。
諸位還有什麼想知道?”
搖搖頭,大家對于蕭礪娶過親并不奇怪,畢竟男子十八,子十五基本上都會開始說親親。
而蕭礪二十三,說沒過親都不可能,他不愿意他家人也會安排他親的。
更何況,只有親後,才能接更多的事務和權利,不管是國公府的還是朝廷的。
而且,蕭礪本并不抗拒親,他也沒有所謂的而不得的青梅竹馬。既然年齡到了,需要他娶妻那便娶,只是沒想到,後來出事了。
“世子,老能問問,是什麼“意外”嗎?畢竟幾個呢。”老夫人這話問的很是小心,就怕蕭礪會怒。
蕭礪沒想到老夫人會問這個,他不能直接說後宮朝堂上的事,
“是因為後宅爭鬥,有人想把家族中的兒嫁給在下,但是在下不愿意。
他們便在眷上使手段,導致們喪命,并且,他們還在外面傳在下‘克妻’。”
蕭礪挑著能說的說,沒有欺騙謝家人,也是不想這些事日後會影響夫妻。
“這……”謝老夫人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那我家怎麼辦?
別看聰慧,可後宅手段可不是靠聰明就能會的,如果別人要對付,那躲不過去的。”
蕭礪連忙開口安,“老夫人放心,在下已經讓人去找兩位深諳此道的人,過些時候會送到謝府,以後就跟在謝小姐邊。
在下也會派人跟在小姐邊保護,諸位不用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