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後,還請世子多多關照。”謝雲瀲輕輕行了一禮,聲說道。
“我不會讓你後悔今日的決定。”
看到謝雲瀲愿意嫁給自己,蕭礪素來冷峻堅毅的臉也不自覺的和了些,習慣了微皺的眉頭也舒展開來。
角上揚,幽深凌厲的雙眸中也沾染笑意。
這副模樣如果被認識的人看到,肯定會很驚訝,蕭礪很有這種真心實意、不帶疏離的樣子。
謝老夫人看著他們兩個郎才貌笑著頷首,有了世子的保證,相信憑孫的秀會把日子過好。
而吳氏心中雖然有些擔心,但是也為兒能找到這樣一位貴婿而高興。
知道自己兒很優秀,但是害怕太過優秀而遇到不好的事,所以藏拙了一些。現在好了,憑未來婿的能力,以後應該沒人敢為難。
蕭礪知道如果和謝雲瀲見面時間太長,還是于禮不合。
他轉頭看向謝老夫人,“祖母,在下還有公事要找伯父,需要先離開。
“好,公事要,老讓人去喚他過來帶您去書房詳談。”
“好,只是日後在下便是謝府婿,大家不用對在下太過客氣了,就當自家人就好。在下字承淵,以後直接喚字便可。”
蕭礪表明態度,也是在謝雲瀲面前賣了好。
“這……于禮不合。”謝老夫人說的時候還看了吳氏和謝雲瀲一眼。
“這沒什麼,早晚的事,沒人會多多舌的。”蕭礪這句話無比認真。
“是啊,老夫人,世子既然說了那就沒關系,畢竟未來婿要和未來岳家親近,誰也不能說不行啊。”一直站在蕭礪邊的歐開口。
他今日跟著世子來到謝府,見到了傳聞中的謝小姐,確實是讀過書的的子。
不是因為提及了那首詩,而是由詩和典故,想到自己和國公府的差距,并且告知世子自己的擔憂。
這比很多子都聰明,不會被突來的潑天富貴砸暈,而是想到兩家之間的差距,兩人之間的鴻。
說實話,但凡換個沒他家世子這般有實權份的士族子弟都不敢開這個口,因為邊的人會把這個想法第一時間按死在搖籃里。
“好吧,承淵,你先去和你伯父說公事,中午在這用膳吧!你有什麼不喜歡吃的食嗎?
我讓人多準備些江南的食,有些菜肴是廚子聽了雲瀲丫頭的意見,改良了做法,你試試,看喜不喜歡。”
“好,在下到時一定好好品嘗。”蕭礪聽到謝老夫人說的話有點驚訝,忍不住看向。
沒想到謝雲瀲還有這等雅趣巧思,不對未來多了許多期待,不知道還會給他多驚喜。
到蕭礪的目,謝雲瀲靦腆的低下頭,藏在面紗下的臉頰兩邊也不由染上兩朵紅雲。
謝誠輝把蕭礪帶到書房,蕭礪讓人守在書房外,沒他的允許,不能讓任何人接近。
“世子,請坐。”謝誠輝請蕭礪坐在上首。
蕭礪看重謝雲瀲,自然不會在父親面前擺份,讓未來岳父低一頭。
“伯父,不用客氣,我承淵,不用稱呼世子,在下坐下首便可。況且,哪有讓婿坐岳父上首的道理,說出去,在下可沒臉了。”
謝誠輝聽蕭礪恭敬謙和的一番話,心中很是舒暢,更是認可他。
兩人坐下,蕭礪便將自己來江南的目的告知。
他之所以說實話,除了謝家是他未來的岳家,還有就是目前調查顯示謝家是有道德良知的義商。
在漕糧征收中,寧可自己吃虧,也不愿意多收那些農戶辛苦種植的糧食。
收上來的賬冊記錄的清清楚楚,也沒有勾結府,賣糧食,占朝廷便宜。
“所以,接下來,在下希伯父能幫忙調查,其他糧商手里的賬冊,是否和真實的漕糧征收有所不同,是否有貪污倒賣現象?”
蕭礪本來溫和的語氣,在說到其他糧商的時候變得沉穩嚴肅。
謝誠輝也發現了未來婿的語氣變化,知道他很重視這件事,便立即應下來。
“承淵放心,這件事給我,一定幫你查的清清楚楚,不會冤枉任何人,也不會放過任何人。”
先不說兒以後會嫁給蕭礪,幫他就是幫兒。還有就是這幫人貪污漕糧,就是損害朝廷基,破壞大晉的經濟。
“岳父大義。”蕭礪恭維了一句,語氣懇切。
“我也是之前聽小說過商勾結,貪污賄對朝廷和整個國家會造不可挽回的損失,嚴重的都可能會引發滅國危機。
如果世道起來,普通人只會活的更加艱難可悲。到時,謝家就是砧板上的魚,任人宰割。
所以,我們謝家從不敢做危害大晉的事,就希大晉朝能夠永世昌盛,百姓生活越來越好。”
“想不到謝小姐有這番見識,這都是伯父教導有方。”此刻,蕭礪是懂得如何討好未來岳父的。
“承淵,我說一句掏心窩子的話,雖說我家是商戶,小份低,配不上你,但是在其他方面,足夠優秀。
今日,你不計較的出低。以後,你會知道,的能力,絕對能承擔的起你妻子的職責。
就像一座寶山,你好好待,發掘,便會收獲滿滿。”
蕭礪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看錯了,他發現未來岳父看自己的眼神居然帶著一羨慕?怎麼可能?
再看一眼,嗯,眼神正常,應該就是自己看錯了。
公事談完,兩人便離開書房去往花廳,那里已經擺好各種味膳食酒水。
蕭礪品嘗了謝府不同于外面的味佳肴,尤其是對經過改良的菜品很滿意。
席間喝得酒是謝雲瀲用收集來的花瓣,釀出的花酒。
喝的茶也是謝雲瀲教給僕人的煮茶方法,可以加調制好的花果醬,也可以不加,兩種喝法都別有滋味。
蕭礪心中再次慶幸,自己沒有看錯人,發現了貨真價實的才。
謝雲瀲回了自己院子,今日對來說,先是擔憂害怕被婚,後又是高門勛貴世子上門解救議親。
覺自己的小心臟好似在坐過山車,忽上忽下。如果不是一直都鍛煉,只怕會容易驚生病。
吃過午食,心平復下來,才有心好好想想今日發生的事。
首先,沒想到知府夫人居然敢上門來婚?如果不是正好被上門來的蕭礪聽到的狂妄之言,恐怕自己只能屈服答應。
然後就是蕭礪鐘意,有意求娶,特意告知父母,不許再與外人相看。
待他回京,稍後回稟父母和皇帝,請求陛下賜婚。
其實是不怎麼相信的,不是說蕭礪誆騙及家人。
而是他父母都健在,不會同意這件親事的。
皇帝又豈會輕易賜婚,雖說蕭礪份地位都有,但是皇帝肯定會有自己的考量。
雖然蕭礪自己說,他喪妻,還不止一次。但是想哪怕這樣,應該也不會影響他的婚事。
國公府世子夫人的位置還是很人的,更何況他還擔任殿前司都指揮使一職,這可是皇帝心腹才能坐上的位子。
勛貴份加上軍權,可是個香餑餑,難怪讓很多人惦記,甚至不惜代價。
知道,從今往後,會進某些人的視線中,也會面臨各方接踵而來的試探和手段。
在今日之前,想都不敢想,會有一位份高貴、長相英俊的優秀男子,會在說親的年紀出現在面前,還會娶為妻。
想到蕭礪,的心跳再次加快跳頻率。
不可否認的,心了,不是有多,而是他是目前為止,能遇到的最好選擇。
不是沒遇到過優秀男子,而是其他人因為份,不會輕易決定求娶。
況且男之間還講究個緣分,其他人不管怎麼樣?在需要的時候沒出現,就證明沒有緣分。
知書看謝雲瀲一直不說話,不知道想到什麼,雙眸中帶著一好奇,臉一會白一會紅。此刻這副模樣,其實還好看的。
“小姐,您怎麼了?”
“沒什麼,知書,你去為我沏杯花茶,我想去彈琴。”
蕭礪來求娶的事目前謝家沒多人知道,包括的丫鬟,為防止意外,也沒有說。
此刻,不知為何,很想彈一首求凰。
瑩白如玉,纖細修長的手指在弦上肆意撥,兩手互相配合,一挑一勾間,空靈婉轉的琴音便從指尖傳出。
謝雲瀲的院子靠近院子,所以彈的琴聲通過風的傳遞,被在園中賞景的蕭礪等人聽到。
“誒,哪里來的琴聲?”歐好奇問道。
謝誠輝陪在旁邊,他聽到歐的問話,知道他是蕭礪邊的幕僚。
便開口道:“是小雲瀲,有時興致來了便會彈奏古琴,讓諸位見笑了。”
他自認為兒彈得琴很好聽,有時聽得迷都會忘記吃飯睡覺。
他不懂這些文雅的東西,只是聽教導的大家夸過,說這麼厲害的琴技不單單是要勤學苦練,還要有天賦。
總之,他兒厲害就是了。
從小到大,就是一直很厲害,教什麼學什麼,并且深刻領悟。很聰慧的孩子,比謝家其他聰明的不止一星半點。
謝誠輝里說著謙虛的話,但是神態卻帶著一驕傲,高昂著頭,像是一只打了勝仗的大公,讓人想不注意都難。
“伯父謙虛了,謝小姐的琴技已經達到名家的水準了。”
蕭礪沒想到謝雲瀲琴彈得這樣好,能夠讓人沉迷其中,可以說,幾次見面,給他的驚喜一次比一次多。
更沒想到,之前看到的沉穩嚴肅的未來岳父,在談到兒的時候,居然反差如此大,不是親眼所見都不敢相信。
怪不得之前的調查顯示,謝誠輝對謝雲瀲這個兒引以為傲,請名師悉心教導。更是曾經在家中說過,以後會將謝家近三的家產給謝雲瀲當嫁妝。
嫁妝那條是調查的人探謝家,偶然間聽到謝雲瀲二叔二嬸的談話才知道的。
蕭礪沒想到謝家真如傳言那般疼謝雲瀲,會舍得拿出那麼多錢財來給一個兒,尤其是家中有兒子承嗣,關鍵是其他房的叔嬸們也都同意。
雖說鎮國公府的家產遠超過謝家家產,他自己手里也有盈利多的生意。
但是謝雲瀲將來的嫁妝連他都有點心了,一瞬間竟然有點嫉妒他倆以後的兒。
以後每個人不但能分他手里的資產,還能從謝雲瀲那里分到一筆巨資。
蕭礪一時之間想的有點多,幸好沒人知道,不然是他邊伺候的人第一時間就會懷疑自家主子是不是被調包了。
所思所想本不符合他平日里的表現,這八字都沒一撇呢,居然都想到給以後的孩子分多家產了!
謝誠輝不懂這些曲子,但是蕭礪懂,他邊的歐也懂。
歐眼神不明的看著世子,蕭礪角微微上揚,雙眼中好似散發著亮。而背在後的手忽而握拳,忽而又放松。
知道對他還算滿意,他的心更好了。這樣,他對他們親後的生活更加期待,他會對好的。
一連聽了好幾首曲子,雖說是不同曲風,但是都能到彈琴者投的以及高超技藝。
蕭礪知道必須要回去了,不然于禮不合,還沒親,他不能害謝雲瀲的名聲損。
隨即向謝家人告辭,便帶著一行人回了公館。
公館中的其他人不知道蕭礪出去干什麼了,但是鎮國公府帶出來管事和葛謀卻知道,所以等的心急如焚。
不知發生何事?護衛居然押著那知府夫人回來,并且下令讓人嚴加審理。
之前蘇州府知府過來詢問,被他打發走了,讓他等著世子傳喚。
好不容易把他們盼回來,梳洗一番後,便進書房,待幾人坐定。
葛謀便開口問道:“世子,今日您去謝府怎麼樣?為什麼護衛會押著那蘇州府知府的夫人回來?還要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