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礪第二日進宮和皇帝商量江南漕糧案的進度面臨難題。
多番商議後,決定以“賜婚”為遮掩,再次增加人手參與調查,此次調查哪怕不能把幕後黑手全部抓住,也要讓他們斷了這條生財路。
“承淵,此次賜婚,我會下旨允許超規格制辦,你在江南,和謝家人利用嫁妝采購的名目深調查。
其中門道,哪怕用不到,但是我們要知道其中的清晰脈絡。”
“嗯,我知道,會見機行事的,這次回江南,我還要從殿前司調二三十個專業的老手去江南。
只不過要分批次去,否則怕會引起那些人的防范。”
蕭礪說些自己的計劃,趙璽欣然同意。
“我相信你,遇到事你看著辦。”
又詳談了許久,蕭礪離開了皇宮,回了國公府。
在世子院的書房,他寫了一封信,讓親衛拿著他的份魚符和信,去殿前司衙門,去找殿前都虞候。
又到了傍晚時分,蕭礪去給長輩請安。
國公夫人吳氏和他一起去給婆婆蕭老夫人請安。進堂,先是行禮問安,隨便便說起了聘禮的事。
“母親,按照禮制,玄纁束帛準備了玄綢緞十匹,淺紅綢緞十匹,束二十捆,裹在錦盒中,其上附納征禮單。
金銀財帛準備了鑄有國公府專屬印記的金元寶十對,每對重五十兩,共一千兩。
紋銀五百兩,打“吉祥如意”紋樣,并且用公布包裹著。
牲畜谷有珍郎六只,正順兩頭,上等白米二十石。
禮雜有刻字的青銅酒樽兩對,玉制酒盞十只。
繡有“鸞和鳴”的錦被兩床,褥子四床。
以上這些是都是外面統一的禮單。
私下兒媳準備了純金打造、鑲嵌寶石和東珠的凰步搖,還有雕刻的白玉屏風。
母親,您看還差什麼嗎?”
李氏雖說看不上未來兒媳的出,但是也不想下兒子臉面。
蕭老夫人頷首微笑,對兒媳的“懂事”很滿意,“你想的很好,我沒意見,承淵,你還有要補充的嗎?”
蕭礪想了一下,道:“祖母、母親,我想再增加一塊國公府的信牌。此次查案,謝府恐怕會被連累,我這信牌希危機時刻能幫到他們。”
“你不怕他們拿著這信牌做壞事?”李氏質問他。
“母親放心,兒子會代下去,不會有事的。另外,我想增加些珠寶首飾頭面,由我個人準備。”蕭礪安李氏便看向祖母。
蕭老夫人知道他是詢問自己的看法,“我也沒意見,你看著辦。
既然說好了,那麼承淵,你回江南的時候便先把準備的兩樣私禮直接帶去江南給謝家。
至于屏風和首飾還是等其它聘禮準備好,一同由送聘隊伍帶去江南,你看怎麼樣?”
“可以,聽祖母的。”
“你準備什麼時候啟程回江南?”
“江南案子比較棘手,孫兒想明日一早便出發,早日查清可以早日回來準備婚禮。”蕭礪也不瞞著們。
“那既然這樣,你今日還是留下陪祖母和你母親用膳,明早便直接走吧!不用再來請安。”
“是,孫兒遵命。”蕭礪看著祖母和母親,難得說了一句俏皮話,惹的婆媳二人忍俊不。笑他找了個媳婦,連子都轉變了。
蕭礪臉上出現一不自然,隨後又恢復正常,好似什麼都沒聽到。
當天晚上,蕭礪打開自己的私庫,從里面選了兩箱金銀珠寶首飾出來,給邊的管家。
讓他改日把這些東西和那些聘禮,一起送到江南謝家。
他選的這些,都是商戶人家不能使用的金銀樣式,只不過等賜婚圣旨下來後,謝雲瀲就可以明正大戴著了。
第二日一早,蕭礪騎著可以日行千里的良駒,帶著一行人向江南疾馳而去。
這次,除了他從江南回來時帶的人,還有幾人是通看賬冊的人和衛。
之前就是核查賬目的人員不夠,所以這次再增加這方面的人手。
至于衛,則是為了保護謝雲瀲,他怕有人會對不利。
另外,他還讓人找來脾氣格都不錯的教養嬤嬤,去教謝雲瀲勛貴世家的規矩禮儀。
只不過教養嬤嬤年紀有點大了,不能勞累,不適合和他一起趕路,蕭礪就安排人和一起坐船去江南。
對前幾位,蕭礪從來沒有這麼安排過,這可能就是上心與不上心的區別。
不過五日,蕭礪便再次回到了蘇州府的公館中。
經過簡單梳洗,他先是聽取下屬在他不在的時候查到的案匯總。
把帶來的人手派去一起核查賬冊,順便讓非專業人員去做其他事,這樣能加快案子的整進度。
剛到蘇州府的第一日,蕭礪審閱公文直到很晚才去休息。
經過一夜休息,他日夜兼程的疲憊一掃而空。
用過早食,他帶著人去謝府。經過門房通報,謝家當家人很快把蕭礪等人迎進門。
座後,蕭礪先是把自己的來意告知謝誠輝,讓他們做好準備迎接圣旨,賜婚圣旨過些時日便會送到謝府。
之後,國公府的聘禮也會由專人隊伍送到謝府。
“伯父,在下這里還有家母準備的聘禮,說是要直接到謝小姐手中,不知可否讓我們見一面。”
謝誠輝還沒從剛才的話語中回過神來,又聽到鎮國公夫人還有東西要給兒,連忙答應道:“好,好,來人,去把小姐來。”
“多謝伯父。”蕭礪微微躬行禮。
“不用,不用,以後就是一家人了,做什麼都應該的。”謝誠輝太高興,話都說的七八糟。
蕭礪知道未來岳父心中高興,便陪著他詳細說了接旨需要做的準備,防止他們有哪些地方做的不到位,讓傳旨的人不快。
雖說看在他的面子上,沒人敢為難謝府,但是如果可以還是不要有什麼意外的好。
蕭礪還告知謝父要準備多賞銀,傳旨太監到了後該如何招待?
說話間,謝雲瀲很快來到花廳,分別向父親和蕭礪行禮。
“父親、世子,不知喚兒前來有何要事?”
“是國公夫人讓世子帶東西給你。”謝誠輝說完看向蕭礪。
蕭礪看著謝雲瀲,面微笑,“謝小姐,在下已經告知家中長輩,要娶你為妻,他們已經同意。并且,不日便會派人來江南謝府下聘。
但母親私下準備了品讓我于你。”
“這……多謝國公夫人厚。”謝雲瀲恭恭敬敬行禮道謝。
不知事會如此發展,說實話,都做好這件親事不會輕易功的準備了。
對蕭礪在國公府的話語權有了進一步的認識,想,只要以後蕭礪站在這一邊,的日子不會太難過。
蕭礪接過侍從手里捧著的兩個檀木盒,轉給謝雲瀲。
“謝小姐可以打開看看。”蕭礪看謝雲瀲一臉好奇便開口說道。
“……好。”謝雲瀲想著打開應該沒事,也省得以後有什麼說不清的。
瑩白玉指撥鎖扣,微微用力翻開上蓋,只見盒綢緞上躺著一只做工細的,三尾純金花嵌寶簪,喙懸掛一顆南珠。
好漂亮!謝雲瀲手輕輕著簪,沒想到,以後居然有機會戴著這麼貴的發簪。
前世,看影視劇中,任何人都可以戴簪,還不講究尾數。
但是在真正的古代,戴簪可是僭越之舉,會到懲罰的。
不僅是簪,還包括其它首飾,都有禮制著,不能用,否則禍及家人。
本以為這輩子都沒多大可能戴上這代表份的發簪,沒想到,現在居然實現了。
看出謝雲瀲很喜歡這簪,蕭礪不開口道:“你若喜歡,我讓人再多打造些不同樣式的簪,讓你平日里換著戴。”
謝雲瀲收回心神,對著蕭礪盈盈一笑,微微躬行禮,道:“多謝世子抬,我確實很喜歡這簪,它做工太致了,不同于江南這邊工藝。”
沒有拒絕蕭礪的示好,否則會讓他以為不喜歡,以後不送了怎麼辦?
婚後生活在國公府,世子對的疼現在這些地方,更會讓府中眾人不敢輕視。
“嗯,過些日子聘禮送來,里面有兩箱首飾是在下特意從私庫里挑出來的,讓你平日里戴著玩。
等你日後過門,世子院的私庫都給你,你想要什麼盡管拿著用。”蕭礪此刻忘記了未來岳父還在邊。
他聽到謝雲瀲愿意接自己送發簪,不知是怎麼想的,直接表明謝雲瀲婚後可掌自己的財務。
謝雲瀲聽了心中自然高興,不俏皮笑道:“您就不怕我搬空您的私庫啊!”
蕭礪傲然一笑,“本世子的私財還算可以,小姐想搬空恐怕一時有點難。”
“是嗎?”謝雲瀲說這話的時候眸流轉,眼角不由就出了一意。
蕭礪仿佛被定住了形,直直的盯著,他能覺到自己現在的變化。
如果不是場合不對,他可能會有所行。
“咳咳咳,世子請喝茶。”謝誠輝出聲道。
“咳,好。”輕咳一聲,他端起一旁的茶盞一飲而盡。
謝誠輝看著兒和未來婿這樣,他心中樂開了花。
兒以後在夫家穩了。
如果他們不是以後會婚,那麼他不會輕易讓兒出來見人,包括收禮。
可是現在不同了,他的兒很快便會越階級,為頂級勛貴世家的未來主人。
婚前兩人接,可以更加穩固兩人婚後的。
男人的劣他都懂,尤其是未來婿份高貴,什麼事沒遇到過。所以只要不涉及底線,他不會古板的不允許他們婚前見面、送東西。
謝雲瀲慶幸自己戴著面紗,不然絕不敢站在這里。
把裝有簪的木盒給邊的知書。繼續打開第二個木盒,看到有一塊特制的牌子躺在里面,牌子中間用特殊字刻了一個字,旁邊一圈是特殊紋樣。
“這是什麼”謝雲瀲皺著眉好奇問道。
“這是鎮國公府的信牌,此次賜婚,謝家又幫著查案,在下怕有人會對小姐不利。
有了這信牌,小姐或謝家遇到難,可以找在下留在江南的人手,他們會為你解決麻煩的。
還有,在下今日帶來兩名護衛給你,平日里可以保護你的安全。
過段時間還會有我從國公府調來的教養嬤嬤,以後就留在你邊,負責教你一些勛貴家的規矩禮儀以及一些後宅手段。
我知道你不喜這些,所以只是讓人來說給你聽,你只需要知道這些事便罷,不至于被人欺騙,也不需要去學那些害人手段。”
蕭礪沒有瞞,實話實說。
像他這般這個位置,平日都是與人各種鋒,看過了各種私。就想找個心思純的,子溫的,可以聰慧,但不能時時想著害人。
他不想在外面勞累一天,回到家中還要給人斷司,跟枕邊人耍心機。
“太好了,說實話,世子如果要求娶的是一個深諳後宅手段的子的話,我恐怕真的很難辦到,可能是我天生愚笨吧。”
謝雲瀲直接挑明了自己的想法,是真的不會啊!
“謝小姐放心,任何手段在武力面前都是空氣,只要小姐不離開護衛的視線,一般都會沒事。
如果因為手而出了事,有本世子給你頂著。
小姐只管保護好自己,不要讓我為你擔心。”
蕭礪想到自己曾經救了皇上幾次,所以在占理的況下,皇上應該會站在他這一邊。
實在不行,他還有皇上曾經給出的承諾,只要不是造反,鎮國公的人犯任何錯都可以原諒。
“世子放心,我知道怎麼做了。”
謝雲瀲知道蕭礪的意思,遇到刁難盡管讓人手,他不怕麻煩,只要能保護好自己。在他的心中,的安全比什麼都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