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大背頭的男生興高采烈的飛奔過來。
“張曄？”胡博文了個口，又說：“你怎麼在這？還有，你這發型又是怎麼回事？”
“帥吧？這造型我今天早上整了三分鐘呢！”
“好，像我家的看門狗。”
“去你的。”
張曄看著反玻璃上自己的發型，自我覺非常良好。
“我陪親戚小孩來看變形金剛啊，昨天打游戲的時候不是跟你說了嗎？”
“誰記得啊，我以為你說親戚要帶你去做變手來著。”
“尼瑪的...那你們來看什麼？”
胡博文說出剛才的電影名字。
張曄笑出了聲：“你跟序哥兩個人看這種電影？是你瘋了還是序哥腦子了？”
一直沒說話的江時序了拳頭。
胡博文在他想要出手之前先還給張曄一拳：“你瞎？沒看見還有兩個生在嗎？”
在張曄過來之前，顧懷書和徐梓煙走到旁邊的機去打印照片了，他以為并不是同行的。
“哦哦，徐大也在呢。”張曄看著顧懷書一愣，“欸，你是？”
顧懷書報上自己的名字。
“序哥的新同桌！”張曄當機立斷出右手：“聽說了，你很有名。”
是想要跟握手的姿勢。
“...？”顧懷書眨眨眼，“你好像也有名的。”
早就聽徐梓煙說過，張曄是個話癆，只要他和胡博文同屏出現，兩個人可以嘰嘰喳喳說不停。
正猶豫著要手，突然一道影橫在了他們之間。
江時序面癱臉對著張曄：“走了，這里擋道。”
“......”
他們只是站在影廳出口的一角落，非要說擋道的話，勉強也算擋了吧。
出去的時候，張曄說跟他來看電影的親戚有事走了，干脆邀請大家去他家就近的生態園摘葡萄。
胡博文本來是拒絕的，然後張曄怪氣的說了一句。
“某個矮瓜是不是怕自己踮起腳尖摘不到葡萄丟人啊？”
比張曄矮了一厘米的胡博文差點氣得要當眾跳起來殺人。
40分鐘後，一行人到達生態園。
這里不止種植葡萄，還有其他水果和花。有魚塘養著說不出種類的魚，往里走還能箭玩。
顧懷書和徐梓煙摘了一會兒就被熱到了，干脆找個涼的地方給彼此拍拍照。
等徐梓煙去洗手間的功夫，顧懷書在修圖，忽然余里閃過一只茸茸的生。
是橘貓。
蹲下來薅了一把。
有腳步聲靠近，顧懷書以為是徐梓煙回來了：“煙煙，這里有只貓不怕生人呢，可以擼。”
“它旺福。”
顧懷書微怔，扭頭仰，先看到的是年致的下顎線和結。
江時序屈膝蹲下，旋開礦泉水的瓶蓋後遞給：“要喝水嗎？”
“好。”還口的，剛剛還沒覺，一見到水就了。
顧懷書喝水的時候，橘貓蹭著的鞋子走到江時序前面，躺下來出肚皮。
見狀，顧懷書想起了江時序剛才的話：“你之前來過這里？”
“來過一次。”
“你剛才說，它...旺福？”
“嗯。”
“......誰取的名字？”聽起來像狗，怎麼會有人給貓取這種名字？
江時序聽出了話里的嫌棄，稍稍彎了角，淡聲：“張曄。”
“......”張曄到底是怎麼想的？
顧懷書在大福的肚皮上輕輕rua兩下，試探的喊：“旺福。”
旺福懶懶的喵了兩聲。
它這副乖巧溫和的模樣，跟顧懷書記憶中某些畫面重合。
視線里多出一只修長干凈的手在輕輕著旺福的腦袋。
顧懷書回過神來，見江時序擼著貓問：“在想什麼？”
“突然想起小時候我也養過一只很乖的橘貓。”
江時序輕怔：“是嗎？”
“那只貓比旺福胖很多，很懶，超級可。”
旺福被舒服了，掙開四肢懶腰，翻，出另一邊子讓。
顧懷書給它下撓：“不過我是幫別人養的，養了幾天就送回去了。”
“我記得它的名字也很土，好像是...”
江時序沉默了一會兒：“什麼？”
顧懷書想起來了：“大古。”
到江時序的視線，忍俊不的抬眼跟他對視：“你是不是也覺得很土很中二？”
江時序別過臉去，悶笑了一聲。
他沒有回答，在顧懷書開口前江時序站起來，向手：“去坐會吧，這里很熱。”
顧懷書看著向自己展開的手心——
“序哥，顧懷書過來一起吃西瓜啊，還有我們剛摘的葡萄。”
聽到張曄的聲音，顧懷書立刻握住。
江時序穩穩的將拉起來，再不著痕跡的松手。
幾個人在這邊玩了一下午，張曄說來了就沒有不包飯的道理，非要把人都留下來吃完晚飯再走。
臨走前還要讓大家把新鮮的水果帶回家去吃。
人是空手來的，回去的時候是大包小包的。
給徐梓煙的時候客氣了一下：“這不好意思吧。”
顧懷書點頭附議。
但張曄像是暴發戶的樣子，他大手一揮，嚷嚷：“沒事，多得是呢。”
胡博文在旁邊怪氣：“有沒有一種可能，我們是嫌重不想拿呢？”
“剛打游戲你賣我的那次，我還沒跟你計較呢！”張曄抬腳做了個踢人的假作。
他說：“我不管啊，你們每個人都要拿，不然我爸還要說我不會招待朋友呢。”
胡博文：“這話我可沒說過啊。”
這次張曄真踢過去：“胡狗孫！我是你爺爺！”
——
家里靜悄悄的。
顧懷書換鞋後把水果放在餐桌上，回房間洗漱。
等洗好出來，其他人都還沒回來，整個房子一點聲音都沒有。
沉默的著頭發，掃視客廳一圈，視線停留在那幾盒水果上。
想起今天意外的偶遇和歡聲笑語，心里那點落寞瞬間化為虛有。
旁邊的手機突然開始連續不斷的振響鈴。
顧懷書被嚇一跳，趕過去查看手機是不是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