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上就應該發現你不對勁。”
作為顧懷書的同桌,他應該是最早可以發現顧懷書不適的人。
他如果能早點發現,早點帶來看醫生,顧懷書也不至于發高燒。
是他的問題。
江時序後悔了。
他早上應該問問顧懷書為什麼會一直睡覺。
他中午應該跟顧懷書一起去食堂吃飯。
他明明有幾次機會能發現顧懷書的不對勁。
但是他都...
顧懷書一下子哽咽住:“江時序,你說什麼呢?你有什麼錯呀?”
“我生病跟你沒有關系,你還特意過來陪著我,是我應該要跟你說謝謝才對。”
“你為什麼會...”
顧懷書不明白。
有點氣急,似,那種洶涌澎湃的緒梗在心里。
“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好?”
“就因為我們是同桌嗎?”
你以前對同桌都這麼好的嗎?
問出聲來,難得見到江時序的眸子里閃過復雜的緒。
“因為...”
輕吸一口氣,等著江時序把話說完——
“顧懷書!你醒了沒有啊!我好......”
兩個人同步扭頭,看到胡博文雙手拎著袋子要進來。
他後還跟著張曄和徐梓煙:“你們是不是也...”
胡博文頓在校醫室門口,他眼神清澈的看著江時序和顧懷書,以及校醫。
校醫手上拿著一杯溫水,非常無語的看著胡博文:“你這麼大聲,沒醒的都要被你吵醒了。”
本來只是想倒杯水給顧懷書喝,不小心走過來的時候聽到了這兩個學生的對話。
還以為能聽到些八卦,現在什麼都沒了。
胡博文嘿嘿兩聲:“不好意思啦。”
被打斷對話的顧懷書瞥了下江時序,他已經恢復平時的厭世臉。
江時序問:“拿的什麼?”
“吃的。”胡博文慘了,“我覺得顧懷書肯定了,所以直接買過來校醫室一起吃。”
顧懷書下意識肚子,確實了,中午在食堂的時候就沒吃飽。
江時序看見的小作後勾了勾。
徐梓煙默默走到旁邊,從口袋里掏出一顆巧克力,拆開包裝紙後塞進顧懷書的里。
“這麼多?”校醫看著胡博文手上吃的東西,厲聲:“你們是想在我這里擺一桌?”
張曄把手上的小龍蝦放在校醫的辦公桌上:“這是給您買的。”
“...你們為什麼不回教室吃?”
“太遠了,校醫室去高中教學樓要走十分鐘,我們已經得不行了,您看在病號的份上通融一下吧。”
“我給你們開門,你們去隔壁的空教室擺吧,這次算了,下不為例。”
顧懷書的吊針打完後,幾個人圍坐在空教室吃東西。
胡博文買的都是他自己吃的東西,小龍蝦、拔地瓜、水煮牛之類的。
他吃辣,辣菜讓人看著很有食。
“這家店的牛超好吃,你們快嘗嘗。”
顧懷書夾起一片水煮牛,確實很好吃,牛鮮多有嚼勁,很快夾起第二片。
第三次把筷子向牛的時候,牛先一步被夾走了。
注意到此舉的幾個人:?
江時序淡淡道:“校醫不是說吃藥應避免辣的食?”
正吃著拔地瓜的胡博文言又止,他無聲的跟張曄對視。
胡博文挑眉:序哥什麼時候聽過醫生的話了?
啃小龍蝦的張曄扯了下角:不知道,可能上輩子吧。
顧懷書喃喃道:“什麼時候說的?”怎麼沒聽見。
江時序:“要不去隔壁問問?”
“不了。”顧懷書默默把筷子轉向手撕包菜,“我吃點辣。”
徐梓煙繼續慢條斯理的吃飯,不為所。
——
董時說到做到,他說要讓胡博文等人在下周升旗儀式的時候念檢討書,就真的安排上了。
周一顧懷書發現胡博文和江時序都不在隊伍的時候,才猛的想起來這回事。
遠遠的看過去,果不其然在舞臺的一側見到了那個拔的影。
江時序站得很悠閑,側著,像是在跟胡博文他們聊天。
顧懷書看了一會兒,忽然聽見隔壁班的兩個生的對話。
“聽說等會頒獎環節會發上學期理競賽的獎,江時序會領獎。”
“煩死了,我差點也能進省賽的,要是我進就能跟他一起領獎。”
“沒事啦,以後會分重點班,到時候你就能跟他做同班同學了。”
“對對對,你不說我差點忘了。”
生忍俊不的笑出聲,隨後含著笑掃視一圈周邊的人,觀察別人的神。
顧懷書在看過來之前飛快的收回目,面如常的把視線移向舞臺。
剛剛被討論的話題人緩緩走到舞臺中間,在眾人的注視下不帶任何的念著檢討書。
怎麼會有人連念檢討書都這麼帥?
顧懷書暗想。
檢討環節結束,下一個是頒獎環節。
董時無可奈何的看著江時序又一次站到舞臺上,在掌聲中領獎并合影留念。
顧懷書跟著鼓掌,天馬行空的想起自己以前也有幾次在國旗下的獲獎經歷。
會不會有一天,會跟江時序一起上臺領獎?
顧懷書被自己的想法好笑到,暗自灑笑一聲,忽然見到合影完的江時序朝著這個方向看了一眼。
沒來由的。
顧懷書心晃了一下。
隔著這麼遠,也沒看清楚。
但潛意識的反應覺得江時序是在看自己。
顧懷書抿了抿,不明白自己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自作多了。
——
大熱天,每次升旗儀式結束後,一大批同學都會沖向小賣部。
場的舞臺離小賣部是最近的,憑著地理位置的優勢,江時序他們三人是第一批到達小賣部的。
胡博文練的打開冰箱,然後被震驚到:“老板,你們昨晚被打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