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臺的風很大——
徒步爬了三十幾樓的小隊隊員剛從被撬開的樓道門中出來，心不知為什麼就忍不住想起這句跳樓前的經典臺詞。
當然，他們不是破產失意的商人、也不是滿盤皆輸欠著一屁外債的賭徒、更不是被警察追著跑上天臺的亡命徒……
他們不會有任何一個人想從這里跳下去
——即使他們之中有幾個可能會因為完不任務進而狗帶的倒霉蛋。
從樓頂向目標地點靠近這條路無疑是正確的，至他們從十幾樓的窗外進大樓的部後，遭遇的喪尸了許多。
雖然因為沒有電力供應的緣故樓里漆黑一片，但他們帶著夜視鏡，黑暗完全阻擋不了他們的步伐。
其實樓的辦公區域大多采用玻璃門劃分，如果在白天，太過落地窗和玻璃門，完全可以給他們提供一些亮。
可惜時間迫，容不得他們等待黎明的到來。
對于常年依賴電梯上下樓的現代人來說，徒步爬三十幾樓是極消耗力的，更何況他們還得提防還在樓里游的喪尸。
值得一提的是，在喪尸發現他們進而撲上來時，陸案在王小栩磕磕絆絆的請求下，沒有立即斬殺它們。
而是先用刀將它們釘在墻上，讓躲在他後的王小栩出個腦袋，對著面目猙獰的喪尸念出了用了許久的職業語：
“您…您好…您的外賣到了，請記得趁熱吃，麻煩給個五星好評。”
起初面對一張腐爛掉渣的臉，他實在是怵得慌，但當第一句話說出口後，接下來的就順暢很多。
大抵是之前送了太多外賣，形了記憶，甚至最後向顧客討要五星好評都是條件反口而出，就好似向顧客要好評早已刻他DNA里。
不知是不是因為隊伍里有個天選非酋把霉運都吸走的關系，他們遇到的第一只喪尸生前就是一個部門經理，妥妥的社會英。
而王小栩說完外賣員常用語，面板上的個人任務閃了一下，從0/100變了1/100
這讓他到了極大的鼓舞，當即激地謝天謝地謝陸哥、楚哥、雅姐、喪尸哥……恨不得謝他們全家。
前還掛著牌子的喪尸哥聽不懂眼前的食在聒噪些什麼，它只想撲上去將他吞進肚子里。
陸案確認那個外賣任務生效後，便一刀將喪尸哥超度了，他檢查了一下任務面板，進度還是0/1000，看來這還是個外地尸。
在他們磨嘰期間，希雅早把附近的幾只喪尸也一并引了過來，聽見陸案剛才殺的是個外地的，頓自己錯過了一個億。
要不是有個坑爹的限制，也想像陸案一樣隨便殺。
陸案和王小栩在後面如法炮制的把剩下的幾只喪尸解決，沒有任務需求的幾人先開路。
每上一層樓，他們都能偶遇四到五只被困在工位里的喪尸，這倒省了將它們釘上墻的流程。
如此連著幾層樓，楚雲謙覺得這樣的效率實在太低，不符合他們時間的想法，于是他便想了個損招：
——先讓人把去往樓頂的通道清理出來，力差的先跑，然後四制造聲響吸引喪尸。
這樣做的後果是原本可以相對安全上樓的隊員被大批喪尸攆著跑，期間他們本來不及休息。
為了不變人民碎片，他們只能拼命跑，連罵想出這個餿主意的人都顧不上。
好在提前讓林川帶著兩個生先跟著希雅走了，剩下吸引喪尸的三個男都是力好的，就算比不上博爾特也總比缺胳膊的喪尸跑得快些。
他們計劃吸引喪尸時距離樓頂也就十幾層，而人在不想變口糧的信念驅使下總能被出潛能。
王小栩本來送外賣就要時不時爬下樓梯，這時候被喪尸攆著，速度竟然比楚雲謙還快，一口氣跑完十幾樓竟然還能清醒。
後鬼影重重伴隨著野般不調的嘶吼追不舍，帶著腐朽腥氣的利爪幾次到他們的角。
沒人顧得上回頭，也沒人敢在這時候摔倒，他們都知道，若是大意了這一回，換來的就將是再也見不到明天的太。
等最後面的楚雲謙也沖出那扇被撬開的鐵門，早就等在一旁的希雅和林川一個踹上鐵門用早就準備好的繩子鎖住門栓，另一個接住因為慣差點撲倒在地的楚雲謙。
林川被帶著往後退了幾步，穩住腳慢慢把劇烈運後呼吸還來不及平復的楚雲謙放到圍欄邊靠著。
都說劇烈運後不能立刻坐下，楚雲謙總算是徹底領教這句話了。
他此時只覺得心跳快得像是得了心過速，耳邊嗡嗡作響，
腦袋更是一陣陣的眩暈、脹痛，鼻腔和嚨里滿是鐵銹味，似乎連呼吸的空氣都是干燥的。
他閉著眼靠在圍欄上緩慢調節呼吸、平復心跳，臉上的面罩早收起來了，等脖子上那因跑而充變紅的褪下，已經過去了五分鐘。
楚雲謙試著深呼吸幾下，確定自己的心肺功能恢復正常的律，他試著站起，林川和林依依很有眼地過去攙扶他。
雖說站起時頭還有點暈，但那陣眩暈很快就消失了。
等能站穩後，楚雲謙向兄妹二人道了謝，示意他們可以不用扶著自己了，兩人松開他去幫著許芝照顧還在地上躺著的王小栩。
希雅扶著緩過來的陸案站起，挑眉看站在一旁喝水的楚雲謙，語帶調侃“沒想到你還瘋，玩兒這麼大，不怕把小命賠進去啊？”
楚雲謙難得有這種作死的機會，他大笑了幾聲，然後恢復原來那種臉上帶著淺笑的狀態，手指向那扇被不斷抓撓的鏤空鋼網鐵門：
“是有點瘋，但高風險高回報，作為一個商人，必要的投資是不可的，即使本金是自己的小命。”
眾人看他的目如同看什麼瘋子，希雅更是樂出了聲：
“哈哈哈，你確定自己是商人而不是賭徒？”
“商人本質上和賭徒沒什麼區別，好了，閑話說，先解決它們吧，門要攔不住了。”
楚雲謙攤了攤手，將喝空的礦泉水瓶收回倉庫，他覺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一下他們，現在不是聊天的時候。
還暈著的王小栩被希雅和林川架到鐵門前，
他一睜眼就模模糊糊看見麻麻的喪尸，它們腐爛的臉猙獰而扭曲的在門後，
翻白的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有些眼珠落的就算眼眶里爬滿了蛆也直直朝他們這邊看。
‘嘔……’王小栩忍不住干嘔了幾聲，好在沒真吐，要不然希雅能把他直接扔喪尸堆里。
“先別吐了，說臺詞，快。”
王小栩忍著胃里翻騰的不適，有些嬰兒的臉還要被希雅，
偏偏他還不敢反抗，只好虛弱地沖門後迫不及待想自己上門取餐的‘顧客’說出外賣員的通用臺詞，但這次他沒要好評。
陸案在他說完後直接換上手持機槍，對著鐵門無差別掃。
其他人躲到天臺上幾個廢棄鐵牌後，避免有子彈被反彈回來誤傷。
掃完一，前面的喪尸倒了，後面另一波又補上，王小栩抖著又去刷了波臉，然後陸案繼續突突喪尸。
如此換了五個來回，總算沒有喪尸再撲上來了，而那個鐵門也早已被打了篩子。
“我說雅姐，咱的子彈經得起這麼浪費嗎？”
楚雲謙原本提議扔幾個手雷的，但大家都不想和這棟大樓一起同歸于盡，趕按住這個瘋子。
連陸案都忍不住教育他：
“年輕人，你的一些想法太危險了，不要總想著用高風險實現利益最大化，我們首要任務是保全自己，然後再考慮別的……”
眼看這位老大哥要嘮叨個沒完，楚雲謙識時務地舉手投降。
他并不是非要冒險，只是接下來他們到市中心要用到的子彈只多不，要節省。
希雅完全不考慮彈藥問題，擁有一堆e級復制道，本不在怕的，雖然道時效只有十分鐘，但用來復制彈藥正合適。
因為之前沒人問就忘了說了，現在有人提起，才想起來還沒告訴其他人。
從他們進樓再到作死吸引喪尸到樓頂、再到擊殺所有喪尸，他們花費了45分鐘，還能接。
經過剛才那一刷臉，王小栩的任務完度已經接近30%，照剛才那種方法吸引喪尸，估計不用過幾棟樓就能完。
陸案的進度也提高了不，現在是25/1000，看來剛才那批喪尸有不是本地的。
另一棟樓離得有點遠，希雅把兩捆繩子死死綁在一起，直接打了死結，確認繩子不會在中途才對準對面樓較低的窗外上方發繩索。
還是和之前一樣，希雅打頭陣，到對面踹開玻璃，然後進房間，有喪尸就清理掉，沒有就反鎖門，避免在他們過來的途中有喪尸襲。
即使有了經驗，大家從幾十樓的高度沒有完備的防護保障過，多還是害怕的。
誰人類不長翅膀呢？他們對高空的向往和恐懼早在原始時期就寫進DNA里了。
從索道過的時候沒人敢往下看，他們能忍住不閉上眼睛就已經不錯了，不會有人想不開給自己本就承了巨大力的心臟再添點堵。
繩索上的結不大，幾人經過的時候只是覺得顛簸了一下， 還是很順利到達了……直到——一個修長的影被卡在半途。
【額……不愧是被系統蓋章的天選非酋，這也太倒霉了吧？】
【誰說不是呢？他能長這麼大，底下的祖宗在閻王那里充了不錢吧？】
【這哥……除了nb我實在不知道要說啥了……】
【他除了倒霉一點，瘋一點，其實還強的，起碼我沒見他拖過團隊後，反而幫了不忙。】
【也沒人說他啊，怎麼就夸起來了……算了我也夸一下，這哥的比我命都長】
【不是夸，前面的意思應該是霸總哥大概率還有作，讓我們稍安勿躁看他表演】
【我又斷網了？霸總哥是什麼梗？】
………
站在窗邊的幾人都無語了，知道楚雲謙倒霉，但還真不知道他能倒霉這樣。
一個結過了六個人都沒卡，就他卡了，真是離譜他媽給離譜開門離譜到家了。
他們對一個人能倒霉到何種程度又有了新的認知
——他們相信，有大非酋在，這個認知還能被刷新。
眼看著‘彈幕’掛在那兒持續不斷飄彈幕，還有空騰出一只手朝他們比比劃劃，似乎還喊了些什麼。
可惜高樓風太大，他們聽不清。
陸案用遠鏡看了一會兒，終于從他的口型辨出那是他們讓開，他給眾人轉述後就往左邊退了幾步。
雖然不明所以，但他們還是照做了，不多時，一道繩索飛進窗里，因準頭太差沒能釘在什麼東西上。
希雅很快反應過來楚雲謙想干什麼，抓住那條繩子，走回窗邊示意他抓穩，然後大家一起用力拉繩子。
楚雲謙輕吁了一口氣，甩了甩額前的頭發，任由額上的汗珠被風吹干。
早在看見繩子被綁住後留下的結，他就料想到大概率會有這麼一遭。
因此提前把自己的繩索發組裝好放在倉庫里備用，果然，他的準備完全詮釋了什麼未雨綢繆。
一行人提心吊膽地把人從繩索上放下了，生怕他又出什麼意外，楚雲謙卻跟沒事人似的，看到眾人不解的眼神，很地說道：
“你們要是從小到大都能遇見倒霉事，就習慣了”
【練得令人心疼……霸總哥豈不是都不能玩卡游戲了？真可憐】
【人家都霸總了，還什麼卡？直接用錢砸不是簡簡單單？不會還有人卡靠運氣吧？不會吧不會吧？】
【大膽點，霸總哥直接收購整個游戲公司，讓其他非酋去！】
【夠了！老子心疼我自己！】
‘彈幕’還在持續產生彈幕，其他人臉上、上全了文字屏……
他們默默打開屏蔽功能，把自己前面的區域設置彈幕區。
因為有復制道，他們就沒回收繩索，這回跳的位置離樓頂不遠，就兩層樓，所以他們也不急著上去。
“楚哥，我們還要下去引怪嗎？”
王小栩怯怯地問倚在窗邊的楚雲謙，他既想完任務，又不想再經歷剛才那種奪命狂奔，其他人顯然也不想被喪尸攆著跑。
楚雲謙抱著手想了想，勾起一抹笑“我想應該不用了。”
希雅一看見他那種笑頭皮就一陣發麻，如臨大敵地問“你又想干什麼？”
“別張，我可是守法公民，又不會干什麼危險的事。”
：你看我們信嗎？
所有人見證過他剛才的作，沒人信他的鬼話。
楚雲謙無意賣關子，很快就把自己的新點子抖出來了：
“經過我們之前遇到的喪尸來判斷，它們應該是據聲音和氣味找到我們的，所以……”
“所以我們可以守在樓頂往樓道扔東西，把它們吸引上來。”
一直不說話的許芝第一個連上他的腦回路。
“是這樣沒錯，不過是扔東西弄出聲響還不夠，我們需要帶有人的氣味的東西做餌。”
希雅和陸案也就比他們多過幾個副本，而且都是暴力通關的，倒是真的沒有注意那麼多。
“你鬼點子還多，所以我們是要放嗎？”
很理所當然的把自己一貫的風格套進這個計劃里，而且胳膊一、刀一架、就要割下去
——這還是個行派！
不過沒等人阻止，又停下了，很干脆地收回刀，習慣給他們科普
“不能放，會有傷口，有染的風險，人的上不是只有才帶有人味兒，汗尿唾等都可以用……
尿就好的，量大味兒也大……”
楚雲謙弱弱舉手“我沒想要放……”
希雅也反應過來是自己想岔了，打著哈哈說了幾句不好意思，然後領著幾位士往樓頂走“我們先回避哈，你們忙……”
剩下的四個男人：……
幾人面面相覷，不知道接下來該干點什麼。
楚雲謙事不關己的翻看背包，憾的發現裝備里沒有給他準備狙，只好向同樣尷尬的陸案求助，讓他把繩子另一端打斷。
最終，王小栩同志在其他人的無于衷中貢獻了一件服和一些尿。
足有三百米長的繩子一端系著服從樓道間往下墜，另一頭被綁在樓頂樓梯扶手上。
等所有人準備好，王小栩邊用力敲打樓梯扶手邊朝下喊，還要觀察繩子有沒有被扯住的跡象。
希雅探頭朝下，樓道間黑黢黢的，什麼靜也沒有。
百無聊賴看著時間，距離規劃出來的二十分鐘只剩一半了，要是沒能把喪尸引上來，他們也還是要走的。
“要是有個無人機或者監控啥的就好了，現在也不知道魚兒上沒上鉤。”
雖說因為鬧喪尸，很多電子設備都沒有信號了，但能有部手機錄一下視頻也行啊。
“有東西抓繩子了！”
賣力敲擊欄桿的王小栩覺纏在手上的繩子猛地一，趕停下敲擊的作，按著楚雲謙的吩咐慢慢將繩子往回拉。
“繼續敲，繩子讓別人收。”楚雲謙淡聲吩咐，手里擺弄著一只風干烤鴨和一個空礦泉水瓶。
“哥你干啥呢？”
眼見楚雲謙讓兩個妹子幫他撕鴨，自己掏出一定時雷管，王小栩承認自己看不懂了。
“給它們加餐，我舍不得割咱們的，就委屈一下鴨兄了。”
說完把撕好的塊和雷管往空的礦泉水瓶里一塞，蓋好瓶蓋順著樓梯往下滾。
三十秒後，樓下傳來一聲炸響，他們也覺腳下的地板震了一下。
“我的親哥啊，您要是把樓梯炸了，它們怎麼上來？”王小栩看起來要哭了。
“放心吧，這只是用來探路聽響的探測雷，用來炸魚還差不多，想炸斷樓梯還差點。”
希雅無所謂地擺擺手，也自己做了幾個往樓下扔。
等他們能聽見喪尸那些怪聲怪氣的嘶吼聲，希雅讓林川拎著王小栩的領往天臺撤，自己朝下喊了幾聲，然後也撤了出去，反手關上門。
他們弄出的靜吸引了不喪尸，一看見打頭的幾只，希雅眼睛瞬間亮了：
“哎，這有很多老外啊，放著我來！”說完迫不及待掏出槍上膛，催促著王小栩念臺詞。
趁他們在刷任務的空檔，陸案已經把下一棟樓的索道弄好了。
這回距離不遠，沒有繩結，楚雲謙就先過去探路了，而陸案等著接手擊殺喪尸的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