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線任務已開啟:請玩家查明常婉霜的死因,找到兇手]
[支線任務:找齊一百個歷屆在春神祭典上獻舞的圣]
一大早,天還沒完全亮,才重新睡下的楚雲謙被系統的聲音炸醒。
好在經歷上一個副本的毒打後,他已經習慣了這種睡不夠的狀態了,這回倒是沒有炸。
如他所猜測的那樣,夜里來襲他的鬼果然是發布任務的NPC。
只不過不知道為什麼,腦袋上沒有像上一個副本的任務NPC那樣頭頂嘆號。
也許是副本風格不同?
左右也快到要起床的時間了,楚雲謙選擇先起來。
洗漱一番後,不等他出門,他師弟就來敲門了。
一問之下才得知,燕雲城有個規矩,凡是在春神祭典上扮過圣跳過祭舞的子,在們死後,親屬都要去春神殿里請示春神。
得到春神大人的允許後,便要將那些子的送往春神殿,以求春神大人的庇護。
又是春神……
楚雲謙想起游戲剛開始時在一家旅店里聽過圣要去侍奉春神的傳言。
本來以為是那些人的臆想,卻不知道原來這個地方竟是真的有這種傳統。
春神殿建在高山之上,此次去請示春神,常家只去了男主人和他的夫人以及常家大爺。
其余的人就只有三個道士和兩個挑貢品的僕役和兩個照顧夫人的丫頭。
覲見春神自然要有誠心,到了山腳下,常老爺和常夫人就從轎子上下來,徒步朝著修繕整齊的青石山道上走。
唐夏和葉琪一人攙著一個。
常大爺顯然也是個養尊優慣了的,他跟在他的爹媽後,走一段路就累得不想彈了,年輕的優勢愣是沒顯示幾分。
他年輕力壯的素質甚至連年逾半百的老道士都比不過。
眼見自己的父母在有人扶著的況下越走越遠,常大爺徹底不干了,非得讓人背他上去。
常老爺聽見靜轉怒氣沖沖訓斥道“逆子!在春神大人前還敢犯懶?還不快跟上!”
常夫人看著大兒子滿頭汗,累得大口氣、一張圓潤的白臉漲得通紅的模樣……
終歸是有些不忍,見他被自己親爹訓斥,害怕又忍不住向求救的可憐樣兒,便忍不住了心:
“老爺,輝兒昨天守了他姐姐一整晚,怕是沒休息好。
要不就讓人扶他走一程吧?春神大人念在他替姐姐守靈的孝心,不會責怪他的……”
到底是心疼兒子,常老爺也就假模假樣訓斥一句“婦人之仁”,一甩袖就自顧自往上走了。
這是不再管的意思,常夫人和常爺喜出外,趕找人。
他們帶來的人不多,兩個丫頭扶著常家夫婦,自然是不可能去扶他。
兩個僕役在隊伍最後,挑著大堆貢品,也不可能去扶這個大爺。
所有人的目都落在走在老道後的兩個年輕道士上……
常夫人故作為難地看向老道士“道長,您看這……”
常大爺的眼神可就直白多了。
老道士當然知道的意思,他轉看了看兩個徒弟“木雲,你去。”
正吃瓜看樂子的楚雲謙還在想:
常家人兒還沒送過來,這就已經把春神當親家了?那麼篤定春神不會怪他家寶貝兒子……
突然被旁的師弟拽了一下才回過神來,想起自己這個份的名字是木雲來著。
他剛剛愣神沒有第一時間回應自己一直敬怕的師父,在別人眼中顯然是不愿意的表現。
眼看著這些NPC要將視線轉到他上,開啟那個見鬼的危險幻境。
楚雲謙眼皮一跳,回想這個份唯唯諾諾的格,趕對老道士低頭怯懦應了聲是。
危險解除,NPC恢復如常,只是老道士看他的眼神十分不善,看來他是不大喜歡他這個徒弟。
楚雲謙沒太在意,走到常大爺邊手“請吧?爺。”
“哼!”
常大爺翻了個白眼,很不客氣地把半個的重量都到楚雲謙肩上,還蹭了他一汗。
楚雲謙也不知道自己踩了這個常爺的哪只痛腳,他還沒嫌棄他又重汗又多,這死胖子還給他擺上臉了?
好你個小胖子,仗著自己是NPC就能為所為了是吧?
楚雲謙惡劣的心思一起,他按住那顆從昨天起就會蹦會跳、還能從倉庫里出逃、現在又蠢蠢的鴨蛋。
扶著人的手悄悄收,將那小胖子的領收,勒他脖子。
“你……”
小胖子被薅著領子往上走,脖子被領卡著實在難,他忍不住瞪一旁的楚雲謙。
楚雲謙當然不會理他,只是笑了笑,臉上有多無辜,腳下就走得有多快,常大爺幾乎是被他拖著走的。
等到了春神殿門口,被扶著上來的小胖子被勒得上氣不接下氣,一到地方被楚雲謙松開就一屁坐在地上,死活不肯再彈。
反觀暗地下黑手始作俑者,正神采奕奕的打量春神殿,毫不見他有疲態。
見常夫人邊蹲下給兒子扇風邊瞪著他,他還眨著眼睛看過去,面上帶著疑,要多無辜有多無辜。
畢竟不是他們常家的下人,他也扶著自己的兒子上來了,常夫人不好再多說什麼,還得給他道謝。
楚雲謙笑著收下的道謝,頗大度地擺擺手表示不客氣。
還‘好心’地提醒讓兒子多加鍛煉,直把兩人膈應得臉紅脖子,偏偏還沒法發作。
這時,先進春神殿里做布置的常老爺和老道士也出來了,楚雲謙立刻一改剛才那副笑嘻嘻的模樣,低頭退到一邊,給他師父讓道。
這低眉順目的模樣與剛才判若兩人,但并沒有引起NPC的懷疑。
一番作下來,讓其余兩個玩家嘆為觀止,他這樣作死挑釁NPC,難道不會被系統制裁嗎?
經過剛才的試探,楚雲謙得出了一個怎樣裝NPC最省力的結論:
用他自己舉例——
只要他在老道士面前裝出一副孝子賢孫的模樣就行。
這個角說白了只在面對老道士和師弟時要求裝得像些。
其他人跟他又不,只要維持一下人的基本格設定就基本不會ooc。
出門在外,份是自己給的,離開了人的視線,誰還知道他們的本來的格是怎樣的。
也不管兩人悟沒悟到,楚雲謙跟著老道士他們進了春神殿。
雖說是春神殿,里的布置和尋常的寺廟卻沒有什麼區別。
只是供奉佛像的地方放置的不是佛陀,而是一尊戴著帽、手持筆書的石像。
說這里是文曲星神殿更切。
僕役們都得在外面候著,不能進來。
拿到丫鬟份的兩個玩家自然也被攔在外面,唯一一個能進大殿的玩家就只有楚雲謙。
他借著他們這邊儀式的空檔仔細觀察了那尊石像,隨著歲月流逝,石像的面貌已經不太清晰了。
但從這間春神殿屋頂的完整度、香爐里時常更換的香灰以及其他人對石像的態度不難看出,當地人對這位春神很敬重。
而備呵護的石像能變如今面貌模糊的樣子,想必也是因為經歷了長時間。
這一趟,除了能得出燕雲城的人很尊敬春神和春神存在的歷史很悠久外,他們沒有別的收獲。
至楚雲謙沒覺得那尊石像和普通石頭有什麼區別。
雖說與靈異副本名字關聯度最高的春神像沒有任何鬧鬼的跡象很不合理,但事實就是如此。
直到常家人投壺投出了明天就把常小姐的尸運上來的結果準備下山,石像還是巋然不。
這一不顯靈二不鬧鬼的,真的很難讓人相信這是個靈異副本。
回到常家,老道士被常老爺去商量明天上山事宜,這里面沒有他的兩個徒弟什麼事,楚雲謙得以。
常夫人一回來就要休息,等伺候沐浴更睡下後,唐夏和葉琪也就得了自由。
要說最瀟灑的還屬一整天都沒人管的遠房親戚楚向奇,不過他也沒閑著,趁著沒人管就加班加點地去打聽消息了。
四人再次在那個小亭子里聚首,楚雲謙先把今天的事大致說了一遍,順便把昨晚常婉霜去找自己的事也一并說了。
“難怪今天系統直接發布了主線任務,你們誰也沒說是自己找到了任務NPC。
我還以為系統轉了,不讓我們自己找任務NPC了,原來是你發的主線任務。”
楚雲謙看向對系統低聲抱怨的楚向奇,見他似乎很了解系統發布任務的規則,索就問了關于嘆號的問題。
對于他的問題,楚向奇表現得很驚訝“你不知道嗎?有嘆號的任務NPC通常出現在不需要解謎的副本中,玩家一登錄副本就能接到任務;
而解謎副本沒有嘆號,就連主線任務都是解謎的一部分,要靠玩家自己找。”
連兩個生都看了過來,覺得這種常識的問題竟然還有人不知道有點不可思議。
楚雲謙睜眼說瞎話的癮又上來了“我前幾個副本都是大逃殺,這是第一個解謎本。”
“哥們運氣可以啊,第一個解謎本就能排到我們幾個,還上了主送上門的任務NPC,放心吧,接下來兄弟罩著你。”
頭一次有人夸自己運氣好,楚雲謙覺得還是不要把自己差點被掏心的事說出去比較好,他點頭向楚向奇表示謝。
謝他愿意罩著自己,然後把話題掰回正軌。
楚向奇這才想起要把今天打聽到的消息分給大家:
“我今天得到系統的任務通知後,溜出去打聽了一下,得到三個消息:
一,常家在燕雲城是出了名的大善人,沒有什麼仇家。
常大小姐也是自己去春神殿簽被選圣的。
二,聽老一輩的人說,歷屆圣要麼遠嫁要麼病死。
沒在燕雲城里發現有活著的歷屆圣,這事有點古怪。
三,據說常家祖上和春神做過鄰居,當時還沒被封神的春神和常家兒有婚約……
外面的人都說也許是春神想完這個婚約,才把常小姐的魂鉤走,要嫁到春神殿里。”
這三條消息還真是一個比一個撲朔迷離。
不過楚雲謙可以肯定的是,常大小姐的魂肯定不是被春神鉤的。
昨天他還見過,而且的頭和還不是一套……
幾人商量了一下,楚雲謙提議今晚趁守靈人換班的空檔,先去檢查一下常小姐的尸,不然明天棺材就要被釘死被運到春神殿里了。
聽小道士說他們師父要獨自在春神殿里守著長明燈到常小姐頭七,到時候想去掀棺材板都沒機會。
其他人都同意了這個提議,雖然之前在靈堂里發了一次危險幻境,但那時他們是在毫無準備的況下才被打了個措不及防。
現在他們知道了幻境發的條件和應對方法,關鍵時候還有道防,也就沒在怕的。
是夜,常家人為了明天上山準備好了貢品用後,為了保證在春神面前看著有氣神,他們早早就睡下了。
常夫人照例到棺材旁絮絮叨叨和常小姐的尸說話,抹了半天眼淚。
走前還吩咐負責守夜的下人要記得給小姐續上香火。
夜半時分,整個常府陷一片寂靜,燈也滅得差不多,有靈堂約傳來的哀樂還下人們時不時走的聲音。
睡眼惺忪的家丁驅走困意,強打神從靈堂側邊休息間的門里走出。
他先是對著棺材拜了拜,里喃喃著無意冒犯,從香燭籃里取出三香線,正要放在燭火上點燃。
忽的一陣風吹過,白蠟燭的被吹得忽明忽滅。
雖然室有電燈,不會被風吹滅。
單是嗚嗚的風聲配上哀哀凄凄的樂聲,還有唱片機時不時的卡頓,足夠把獨自待在靈堂的人嚇得夠嗆。
家丁咽了咽唾沫,強作鎮定回頭,後空無一人。
他抖著手把沒有完全點燃的香進香爐里,絮絮叨叨念著:
“大小姐您別跟小的開玩笑……”聲音抖得不調。
忽然肩上一沉,有什麼東西悄無聲息的在他後,還把蒼白的手搭在他的肩上。
家丁渾一震,兩眼一翻直接暈了,一秒都沒有遲疑。
“喂喂……醒醒……”
楚向奇給了被放在地上的家丁兩個耳刮子,確定他真的昏了,抬頭有些佩服地對著站在靈臺前重新把香點燃再上的楚雲謙。
“哥們可以啊,你是怎麼做到直接把他嚇暈的?還有你走路怎麼沒聲兒啊?有空教教兄弟唄”
楚雲謙只是聳了聳肩,招呼大家走到他邊,他環顧一圈這間看起來不怎麼隆重的靈堂,詢問幾人:
“你們有沒有發現這里了一件很重要的東西?”
幾人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看四周,畫像、花圈、紙錢、香燭、貢品、陪葬品應有盡有。
連掛在門上的白布料都是綢面的,實在看不出來什麼。
格直爽的唐夏抱著讓他不要賣關子,直接說。
楚雲謙手指敲擊了一下靈臺,三人的視線跟著看過去,瞬間明白了什麼了:
“是牌位,了牌位!”
楚向奇直接驚呼出聲,意識到自己聲音太大了,趕忙閉。
之前沒細看,靈臺上又堆滿了各種貢品紙花和紙扎的牛羊,他們還以為牌位被擋住了,卻沒想到最重要的牌位兒沒有。
“太怪了,這跟學生沒有準考證、公務員沒有份證、狗沒有神認證…有什麼區別?
如果有地府,這姑娘下去後豈不是連個‘份證’都沒有?這也忒慘……”
葉琪看著文靜,幾句口而出的形容卻暴了有潛質當個冷笑話大王的事實,幾人都被的比喻冷到了。
楚向奇忍不住豎起大拇指“你是會比喻的。”
原本因為線索太,劇撲朔迷離加上被鬼半夜趴床底嚇得只敢潛水的彈幕三三兩兩蹦了出來,直直往葉琪臉上糊:
【哈哈哈…比喻鬼才!歡迎加搞笑的大家庭!】
【我以為這個副本的大家都是那種正經刻板的主播呢,都沒見有主播說過玩笑話…
果然,就說這個直播間不是無緣無故推送給我的,還是有沙雕在的!雕門!】
【雕門!還得是搞笑!】
【話說沒人在意為什麼沒有牌位嗎?看四位主播的反應,那東西應該很重要吧?】
【咱也不知道,咱也不敢問啊,這年代除了爺爺輩的和歷史老師,誰知道牌位是什麼啊?】
【也是,聽說連歷史教授都不太了解這個副本的所的年代的風俗…
我估計游戲方也不清楚,牌位應該是忘做了……】
【不應該啊,游戲方不是出了名的細嗎?不至于連牌位都能忘吧?】
楚雲謙看著飄過的彈幕,有點慶幸自己因為花了積分所以沒開通全部屏蔽彈幕的功能,有時候彈幕出來的話還是很有價值的。
比如說得是發展什麼樣的時代才能做到連牌位都不被大眾所知了?
比如說這個副本年代又是古風又是現代風的,是游戲方也不知道年代的風格才做這個樣子;
還是說,這里的背景不是參考玩家所的世界歷史背景……
而是直接參考游戲方所的世界的歷史背景呢?
又比如,關于游戲忘做牌位的彈幕沒被封,意味著這條彈幕的信息是錯的。
也就是說,沒有牌位不是因為疏忽,而是設計過的……
從只言片語中解讀出了太多的猜想,但這些都與這個副本沒多大關系,楚雲謙暫且將之放到一邊。
關于屏蔽彈幕的想法他有必要再考慮考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