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琪死了!
後半夜都在思索那只類似于猴子的怪是不是玩家派來殺他、以及是誰要殺他的楚雲謙一早起來就得知這個消息。
他到現場的時候唐夏和楚向奇已經在了。
他先是觀察了兩個人的神,發現他們都很茫然,又帶著些許無措,似乎他們也不知道昨天還好端端的葉琪怎麼突然就死了。
“有誰看見葉琪的尸了嗎?”三人現在都在常家偏廳外,人來人往的,楚雲謙低了聲音問道。
唐夏點點頭,示意他們跟自己走。
路上,唐夏一言不發,直到走回和葉琪住的房間里才指著正躺在床上閉雙眼的葉琪道:
“天快亮的時候,常夫人的病突然加重了,我們兩個就被去伺候了。
不知怎的,葉琪突然就被NPC針對,那個常老爺和他的幾個子突然發難,說什麼夫人還沒死,就哭喪著一張臉……”
唐夏白著一張臉,神又是不解又帶著點恐懼,盯著毫無生氣的葉琪繼續講述:
“然後就發之前那個東西了,當時我就在邊,但那些NPC和那個人只盯著。
我和用掉了幾乎所有的攻擊道都沒辦法打破那個幻境。”
楚雲謙在聽講述事的時候已經上前掀開了葉琪的被子。
他大致檢查了一下,沒發現上有什麼傷口,只是脈搏和呼吸都沒了,系統面板上代表著玩家的頭像也變了灰。
他就是聽到系統播報玩家死亡才得知葉琪死了,匆匆趕過來的。
楚雲謙翻開葉琪的手仔細找了找,在的手指隙里發現了量的黑灰,那是使用道留下的。
“你看見了的死亡全程,但在NPC眼中,只是暈過去了,所以才被帶回這里,是嗎?”
楚雲謙給葉琪把被子蓋回去,轉面向僅剩的兩個隊友,視線先在唐夏的手指上停了一下,才輕聲問道。
唐夏點頭,抿著,似乎有些不忍再看葉琪蒼白的臉,把視線放到擋在前的楚雲謙上。
沒說自己當時有多努力想要救人、也沒說眼睜睜看著這個昨天還說要幫自己做任務的同伴向求救卻被咬斷脖子的滋味。
唐夏只是沉默著,視線下意識逃避葉琪的尸。
似乎不忍再看葉琪,把兩人帶到被屏風隔開的小隔間里。
走在最後的楚向奇看著葉琪的臉,沉默許久才跟著轉進屏風後,問道:
“他們有說常夫人是因為什麼事突然病嚴重的嗎?”
他這麼一問,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唐夏回神,重重地閉上眼睛,再睜開時已經調整好了狀態:
“據說是忽然到了驚嚇。
常夫人昏過去時還喃喃著什麼怪、求春神恕罪之類的話,還提到了常小姐的名字,但也只是反復念著的名字。”
也就只能聽到這些了,接著常老爺就帶著一眾子趕來。
然後葉琪就莫名其妙被他們看不順眼,非要讓笑。
但因為被掛著debuff,實在笑不出來,就算是扯起角做出一個假笑都做不到……
楚向奇在話音落下後,突然一拍手掌,似乎想起了什麼重要的事:
“說起怪,你們昨天有沒有遇到一個像野人一樣的東西?
我昨天睡得好好的,突然被一陣指甲撓床板的靜吵醒,睜眼一看就發現有個渾長著黑發的東西蹲在我床頭,見我醒了就撲過來。
還好我帶了防道,不然就涼了。”
見兩人看向他,楚向奇撓撓頭,覺得自己剛才有點激了,他放緩聲音,有些心虛:
“當時我沒能打死它,被它跑了,驚嚇常夫人的會不會就是這東西?”
唐夏一臉迷茫,似乎完全沒見過他口中的怪。
楚雲謙抬頭,正好撞上楚向奇看向他的目,見他眼地看著自己,似乎在說:不會只有我被怪襲擊了吧?
沉片刻,楚雲謙點頭:
“我也被那個怪襲擊了,它也是先把我吵醒才開始攻擊的,被我用道打傷就跑了,也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今晚它可能還會再來,你們小心。”
他瞞了那個怪可能是道變的,悄悄觀察另外兩人的面部表和肢語言。
但兩人的反應都很自然,唐夏對他們的經歷到驚訝,而楚向奇則直接出牙疼的表:
“我的道本來就沒有多,還沒看見boss呢,現在都快用了……
今晚再來一次,我就真的留不了道去見boss了,到時候赤手空拳的,還不得直接被boss揚了?”
說完,他一臉希冀地看向兩人“你們的道還有嗎?能打boss不?”
唐夏點開面板看了一下,說還有兩個防類道和一個功能類道,其他就沒有了。
說完兩人一起看過來,楚雲謙點開面板,把倉庫里的道[黃歷]拿出來給他們看,攤著雙手無奈道:
“我的道全用在昨天的怪上了,它在我剛醒地時候突然躥出來嚇我,當時心一慌,就把道全用了。”
“哇,哥們,你這是個C級道啊?很厲害吧?我可以看看道介紹不?”
楚向奇看著他手上的道卡,雙眼放,蒼蠅手。
楚雲謙把道遞給他,示意他自己看。
原本還很興的楚向奇看完道介紹,臉上的表瞬間垮了“你……這……很難評,讓妹子看看吧。”
唐夏疑接過那張卡,看完道描述後,表也是一言難盡。
[出門記得看黃歷,C級功能類道,屬:一次消耗品。
使用道後可規避一次錯誤選項。注:只能對一位玩家生效。]
楚雲謙拿回道放進倉庫里,見他們言又止,隨口編了造了這個道的來歷:
“這個道是上個副本跟在大佬後面撿的,肋吧?看起來對接下來的行沒有任何幫助。”
兩人:確實肋……
……
對于葉琪的死,他們只能暫時把原因歸到NPC的頭上。
三人又去看了那個五號玩家的軀殼,發現他如今既不像玩家,也不像NPC。
在被人吃掉後,在NPC眼中還活著的五號玩家僅僅只是空殼,沒有自己的思緒,只是憑著別人的命令在行。
楚向奇試著了他的名字,但都沒得到任何反應。
葉琪今後或許也會變那樣。
事已至此,他們也無力再改變什麼,這個意外曲就先告一段落,三人今天還要進山,就先去做準備了。
走之前,唐夏突然想到什麼,住了要往住走的兩人:
“哎,你們昨天進山回來後就遇到了怪襲擊,葉琪大概也是因為那個怪才被……
所以我們今晚會不會招來更多這種東西?”
兩人若有所思,想著這話說得還對,他們三個人進山,晚上就被怪襲擊了,唯獨唐夏安然無恙。
“那要不今晚我們一算了,流守夜,防著點總沒錯。”
楚向奇心疼道,本來就有想和楚雲謙一起睡的打算,不過見人家沒品出他的弦外之音。
而且他倆一起了,唐夏一個姑娘就落了單,他就沒好意思明說。
一聽到還有可能會招惹來那種東西,他也顧不上別的了,直接提議三人睡一屋。
有人守夜好歹能睡個安穩覺,也安全點。
“行,那我先去請假了,這會兒他們應該用不上我。”唐夏很爽快地答應了,楚雲謙也沒有什麼反對的理由。
三人各自去準備進山的東西,楚雲謙也準備回住所找他師弟,還沒轉就想起有件事還沒來得及問,就向著唐夏的方向走去。
唐夏沒有走遠,很快就被他追上了,被住的瞬間似乎有些防備,但很快就放松下來了,轉疑問:
“怎麼了?”
楚雲謙假裝沒看到的防備,說明了來意。
“我的debuff?你問這個做什麼?”
如果是剛才唐夏只是有點防備他,在他問出這個問題後,臉上直接明晃晃地出了對他的不信任。
楚雲謙好脾氣地笑了笑,調出自己的面板,選擇公開模式:
“我只是想知道你有沒有像我一樣被收走了一魂,先針對地做準備,防止進山的時候被什麼東西纏上。”
唐夏看著那個掛在他頭像下方的debuff,又看了看任務欄里的那道紅,暫時收起了懷疑。
葉琪突然遇害,遇害的原因還很莫名其妙,讓有點草木皆兵了。
為表歉意,也開放了自己的面板:
唐夏被封印了一半氣,導致的力減半,也難怪要讓葉琪替自己進山。
“你沒問題嗎?爬山還是累的。”楚雲謙適時地關心了一下。
唐夏笑了“你都沒了一魂了,豈不是比我更虛?你都能行,我為什麼不行?”
頭一次被妹子說虛的楚雲謙無言以對,他沉默片刻,還是決定換個話題:
“你那個任務都70%了,完後方便跟我講講常家的事嗎?”
唐夏爽快的答應了他這個請求。
楚雲謙的目的已達到,又說了幾句客套話,轉就要走。
“等等……那個……剛才的事很抱歉。”後傳來唐夏略微局促的聲音,似乎很不擅長道歉,難得有些吞吞吐吐。
楚雲謙回眸一笑,揶揄道“難不你是在為剛才說我虛而道歉?”
被這麼一打岔,唐夏反而能坦地說出自己想說的:
“你虛是事實……我是在為剛才不信任你而道歉。
因為那個常老爺提到過,道長說他夫人是因為邊的人面相不好才忽然病重……你知道的,葉琪就是因為這個才……”
楚雲謙沒想到還有這層原因,也沒想到自己再次因為道士的份惹人懷疑……
對于唐夏的猜忌他表示理解,并讓不用放在心上。
【md,這氣氛是怎麼回事?我都有點磕你倆了】
【什麼都磕只會害了你!這帥哥是我們大家的!】
【什麼都磕只會使我營養均衡,男未婚未嫁的,怎麼不能磕了?】
【先別磕了,沒看見唐姐道心都要破碎了嗎?小心順著網線來找你們】
……
確實,剛才還有點愧疚的唐夏直接被這些七八糟的彈幕搞破防了:
“我磕你大爺!我有老公,都生二胎了,我們一家很和諧,別給我老公戴帽子!”
聲音之大連走遠的楚雲謙都聽得見,他腳下一個趔趄,差點被這姐的純發言給絆倒,自己這波也是躺著都中槍。
……
好說歹說,功把師弟忽悠上賊船,四人裝備齊全地跟著地圖往那片山林里走。
期間小道士還不忘給他們幾人都塞了張辟邪符,楚雲謙更是又被著喝了一杯固魂符水。
一進到林子里,那些大霧就漫了上來,好在小道士還是有點道行的,完全不迷霧的影響。
只見他右手拿著羅盤,左手拿著楚雲謙修後拓下的地圖,走在最前面領路。
楚雲謙和唐夏走在中間,楚向奇跟在後面,手里拿著燃燒艾草、驅蚊草之類的小香爐,充當一個行走的蚊香。
有行家領路就是好,他們很快就到了之前到鬼打墻的地方,小道士停住腳步,疑地回楚雲謙:
“師兄,這只是個簡單的障目陣,你怎麼……”
十幾歲的年就差把‘你怎麼連這麼簡單的陣法都不會破’寫在臉上了。
被這麼個小年質疑,唐夏和楚向奇都替楚雲謙到尷尬。
當事人卻是氣定神閑得很,他倚著樹干悠悠地答了一句“我魂魄不穩。”
這個理由很好用,瞬間打消了小道士的疑慮,他翻出包里的東西開始著手破陣,里還不忘念叨:
“那確實不能這些東西,搞不好會被反噬……師兄你待會兒站遠些,當心被誤傷。”
楚雲謙和唐夏一個魂一個氣短,都遠遠地退到十米開外,兩人各自找了棵樹干坐下,唐夏還順手把楚向奇的香爐帶過來了。
“你這小師弟還關心你的。”唐夏看著在準備破陣的小道士和一旁打下手的楚向奇,無端慨。
“是嗎?我也覺得”楚雲謙一笑,心道:不過這過度的關心怕是給木雲的。
“……咳咳咳……”
不知道楚向奇在這香爐里添了什麼猛料,坐在下風口的楚雲謙被飄過來的煙霧嗆得連連咳嗽。
此時他沒了一魂正虛著呢,這一咳,直把他咳得頭暈眼花,差點去見太。
唐夏見狀連忙把香爐放遠,過去扶他,恰在此時,上面傳來楚向奇的驚呼。
楚雲謙循聲去,恍惚間,他似乎看到了一只巨大的,等到那陣眩暈錯的覺消退,他再看,哪里還有什麼?
他剛才看著的地方只站著兩個人,以及在他們後,隨著結界破除而顯現出來的幽深小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