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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卷 第 24章 春神祭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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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晚飯,三人先是去了楚向奇的房間整理線索。

楚雲謙照著照片上的棺材位置試著用石頭擺了個迷你版的陣法。

唐夏和楚向奇一個抄著手站在一旁看著,一個拿起先前從老道士那里得來的陣法書猛翻,企圖找到一樣或類似的圖案。

左右沒事干,唐夏也跟著一起翻,見楚雲謙看那張照片看得認真,好奇問道:

“你哪兒來的相機?這個時代有這種產嗎?”

聞言,楚雲謙抬頭沖好脾氣地笑笑,語氣溫和地解釋:

“我說我恰好是在那片墳地里挖出了一臺只能拍一次的相機,你信嗎?”

他語調溫,笑容真誠,本該讓人覺得如沐春風,但唐夏卻忍不住起了皮疙瘩:

“我信了,你……你正常一點,這樣笑怪瘆人的…”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這人從山上下來就怪怪的:

明明人還是那個人,臉還是那張臉,作語言也都沒有什麼太大變化。

但在舉手投足之間,他就是給人一種溫潤如玉、翩翩公子的覺,笑的時候眼里仿佛含著如星般的笑意,似乎溫過頭了……

唐夏被自己腦補出的、楚雲謙溫淺笑的模樣給麻得不行。

這人平日里雖然也笑,但那多半是出于禮貌的假笑,而且他說話不可能這麼和風細雨,這人不毒舌就算不錯了!

所以……你是何方妖孽?!

也許唐夏的目太強烈,以至于楚雲謙想忽略都不行,他再次抬頭,眉眼一挑,角扯出一個皮笑不笑的弧度:

“有事?”

這才對味兒嘛!

以為他被鬼上的唐夏見到那悉的、帶著一點點戲謔的笑,終于松了口氣,用半邊書擋著臉,只出一雙眼睛眨了眨:

“沒事兒,你能保持這樣就很好了。

別學電視劇給自己加什麼溫深人設,那通常是炮灰男二的人設,你不適合,還是安分地當毒舌霸總吧。”

楚雲謙“?”

他的疑太過明顯,但唐夏見他恢復正常了,很是欣的拍了拍心口,繼續翻找陣法。

“找到了!”

一邊兩耳不聞窗外事的楚向奇終于翻到了和地上用石頭擺出的陣相似的圖案。

聞言兩人也湊過去,仔細比對一番後確定了他們要找的就是這個,趕拿過之前翻譯好的文字翻看陣法注釋。

“聚裂魂、將帶有標記的魂魄引至陣中撕裂,去天、地二魂,留覺魂,除其記憶,是為大補……”

“如果我沒有理解錯,常小姐們的魂魄之所以會變那樣,都是這個陣法搞的鬼吧?!

把人家魂魄撕裂,跟讓人魂飛魄散有什麼區別,多大仇多大怨啊?”

讀完陣法注釋,唐夏連酷颯人設都立不起來了,原本就只剩一半氣,現在虛得很,一激頓時覺得悶氣短,好懸沒背過氣去。

楚向奇扶著坐下,給拍背,也跟著一起罵設這個陣法的人。

但他聲音雖大,眉眼間卻不見有多怒氣,與之前在小巷里僅是和人發生口角就怒毆他人的模樣大相徑庭。

楚雲謙收回目,若有所思。

他收起寫有陣法注釋的紙,把復刻出來的迷你陣法毀掉,上罵罵咧咧的兩人往自己住的院子走去。

他們幾人在山上就商量好了,打算晚上住在一起,把小道士也算上。

因為擔心夜里鬧鬼,有小道士在,正好他能起到一個鎮宅的作用。

敲開小道士的門,因著先前和他約好了,三人各自抱著鋪蓋站在他門口時,小道士也沒多驚訝,側就把他們讓進去了。

小道士本來還在練習畫符,這會兒來人了,也畫不下去了,幫著他們空出地板讓他們各自找個地方鋪好鋪蓋。

忙完了之後就沒事干了,四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覷。

還是坐在床上的小道士輕咳一聲,問他們如何分配守夜的人。

“我和楚兄守上半夜,唐姐你氣不足,和師弟一起更安全些。”

楚雲謙沒思考多久就敲定了守夜的分組和次。

四人都沒意見,守下半夜的兩人先睡下,楚雲謙和楚向奇也各自找事做,避免不小心睡過去。

小道士房里擺著不花花草草。

閑得無聊,楚雲謙就順手侍弄起了那些花,又是松土又是剪枝的,手法很是嫻。

那些花草本就已經被心打理過了,可以看出養花的人也是個惜花之人,不過他顯然不知道如何將它們修剪得更觀。

整個上半夜無事發生,楚雲謙搗鼓著那些花,竟也打發了不時間。

小道士來換他去睡覺時,看到的就是被修剪整齊的花和正專心撥弄一只小花苞的師兄。

察覺有人站在後,楚雲謙回頭看見是他師弟,笑著低聲道歉:

“抱歉,我見這花長得喜人,忍不住就修剪了一番……”

“沒想到你還有這手藝,沒看出來啊。”

唐夏也走了過來,見到手上還拿著小剪刀的楚雲謙,忍不住調侃。

被這一打岔,小道士也從愣神中回過神來,搖頭說不用道歉,還夸了一下這花剪得漂亮。

楚雲謙莫名心大好,起去洗了個手就去睡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小道士這個‘鎮宅’起了作用,他們進山回來後,一整晚都沒有遇到什麼襲擊。

留下唐夏和小道士補覺,楚雲謙和楚向奇決定上春神殿去問問老道士到底是不是那個設下陣法的人。

現在已經是他們進副本第六天了,得到的線索也很多,但主線任務卻遲遲沒有新進展。

昨天確定了那個陣法撕裂常小姐們的魂魄後,首當其沖被懷疑的就是擁有陣法書的老道士。

但當他們說出老道士是殺害常小姐的兇手後,主線任務卻沒有顯示完。

而且那個陣法說也有八、九十年了,老道士的年歲對不上,陣法還真不一定是他設下的。

但他既然隨攜帶這本書,還補了常小姐的碎魂,一定知道些什麼他們不知道的。

春神殿止楚雲謙,去請老道士的活就落到楚向奇頭上。

等了片刻,楚向奇便一臉古怪地從里面出來。

“怎麼了?”見他臉不好,楚雲謙趕上前問道。

楚向奇皺著眉一臉懵“他…他死了……”

兩人本來是帶著攤牌的心思找上來的,但卻將老道士的死訊帶了回去。

據楚向奇所說,老道士沒有什麼外傷,面也沒有中毒的跡象,初步推斷他是自然死亡的。

為免節外生枝,他們暫時下這件事。

雖說這樣做不好,但倘若老道士的死訊傳出去,常家不免要為他舉辦葬禮,作為大弟子,楚雲謙肯定是要去守孝的。

眼看著已經不剩多時間了,他們又減員兩人,實在耗不起。

老道士那邊問不了,楚向奇就旁敲側擊問小道士有關他師父近十年有沒有來過燕雲城,又問他師父的祖上來沒來過燕雲城。

一番套話之後,小道士這誠實孩子就把他師祖、師父的事都抖出來了。

說是他師祖曾游歷過燕雲城,那時候正好趕上大旱,還指點當地旱災侵擾的災民如何破解旱災……

還說他師父也是聽了師祖的故事才決定來燕雲城的。

沒想到能套出個重磅消息,之前他們從迎花鎮老口中得知,當初的燕雲城人就是有了道士指點,祭了男才求來了雨。

他們本以為那個道士就是個路過打醬油順便出出餿主意的路人甲,沒想到和他們還有這樣一層關系。

那是不是可以說明那個陣法是那位師祖設下的,老道士徒承師業,來加固那個陣法的?

避開小道士,三人又把殺人兇手安到小道士他師祖頭上,憾的是,主線任務還亮著,顯示沒完。

“話說咱好像好幾天都沒看見常小姐了……不會已經忘了所有事了吧?”

線索斷了又斷,加上睡眠不足,楚向奇實在思考不了主線的事了,他干脆換了個話題。

說來也怪,自從的尸被抬到春神殿後,常小姐的鬼魂就再也沒出現過,他們也不知道要怎麼找。

“你在春神殿里沒看見嗎?”唐夏問蹲在邊上的楚向奇,對方搖頭。

“不是說以前常家兒和春神有婚約嗎?說不定他們拜完堂後常小姐就住春神家……

等等,燕雲城里有春神的家嗎?我們要不去找找看?”

本來也是發散思維隨口一說,但這也算是一條新思路。

他們確實沒找到故事里的蘇府在燕雲城的哪里,能就算燕雲城被淹過重建了,總歸有舊址吧?萬一能翻出點什麼呢?

唐夏越想越覺得這條線索可行,忍不住詢問站在一旁一言不發,疑似發呆的楚雲謙。

“木雲你怎麼看?喂……木雲?楚雲謙!”

了幾聲楚雲謙都沒反應,唐夏忍不住上手在他眼前晃了幾下,見四下沒人才喊他真名,這才把人喊回來。

“你怎麼了?你半天都不應。”

楚雲謙從春神殿回來後,就一直于一種昏昏沉沉的狀態。

他時而想去賞花,時而又要去拜訪別人找線索,直到唐夏一聲‘楚雲謙’才把他神了。

“你最近怎麼怪怪的,又是假裝溫男二又是半夜花裝文藝青年的,現在正討論任務呢你還敢走神,怕不是談了吧?”

見他著眉心很不舒服的樣子,唐夏的聲音小了點“你不會真撞邪了吧?”

楚雲謙對說的話毫無印象,只當調侃自己:

“我什麼時候裝溫、裝文藝了?我本不懂花……昨天……昨天我們流守夜……我……”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對昨晚的記憶很模糊。

楚雲謙約記得自己確實擺弄過花草,但他確實真的沒接過花藝、園藝之類的事。

楚雲謙心下一沉,他知道自己的認知又發生偏差了,他把自己當了另一個人……而那個人恐怕并不是‘木雲’。

他讓唐夏他們仔細復述了一遍自己從昨天到現在的種種異常,越聽越有一種即視。

他們口中所描述的那個溫潤如玉、通花藝的分明是那位一百多年前的蘇大人!

他自我認知下降後,行為越來越像那位蘇大人。

按照靈異片的套路,要麼他這個份‘木雲’是蘇大人的後裔,百年之後回到這里并覺醒了祖先的記憶;

要麼‘木雲’是蘇大人的轉世……

不管是哪種,最後這個木雲都將被同化。

被安排到這個份,全靠他的運氣穩定發揮,得知自己最後可能會被另一個人取代,楚雲謙竟毫不覺得意外。

看著眼盯著自己的兩位隊友,楚雲謙很是鄭重地代:

“要是接下來你們發現我又有什麼異常,記得我的真名,多說說任務的事。”

事已至此,他只能在隊友上給自己定個錨,試著用他們的提醒盡量保持清醒。

“對了,剛才你們想干什麼來著?”

他就代兩人這一件事,也沒做什麼解釋,轉而提起剛才他認知模糊時沒聽清的問題。

兩人雖然不知道他要干什麼,但也沒多過問,唐夏用一種‘你果然沒在聽’的眼神睨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復述了一遍剛才的提議。

“是得找找這座蘇府到底在哪,說不定真的有什麼線索……我大概知道要往哪里找了。”

楚雲謙肯定了這個提議存在一定的價值,并表示他們可以立刻。

見楚雲謙說完自己知道去哪里找後,兩人都懵了:

不是?你知道?你怎麼又知道了?

來不及說什麼,他倆立刻起追上已經快要走出常府的楚雲謙。

“春神祭典是由被選中的圣為春神獻上華的舞蹈,

然後圣就是被春神看中的人,死後和他結婚,

本質上圣的表演是給春神看的。”

三人腳步匆匆,朝著城外的河道走。

唐夏拖著氣不足的被楚向奇扶著走,還要分神聽楚雲謙的解釋。

“還記得嗎?在前提要里,常小姐表演的隊伍先是繞城一周,然後坐上了花船順著河流往下漂,直到河流盡頭才停下。”

說話間,他們已經到了河邊,楚雲謙微微平復因虛有些的呼吸,看著那條河道的下游繼續道:

“這條河并非是類似于護城河一般繞著城修的,它更像是一小段運河,把城里的什麼東西運到什麼地方去。”

“燕雲城曾發過大水,嚴重到要舉城搬遷;

這條河必然是後來才修的,他們為什麼要修這樣一條既不繞著城,盡頭又空無一的河?

還有,要獻給春神的圣最後為什麼不去春神殿,反而要順著這條河漂下去?”

“你的意思是,這條河的盡頭可能就是春神他家?”

楚向奇反應過來,有些不太相信“不是,咱在前提要里是跟過去了的,確實什麼都沒有……”

“別忘了,這副本是有結界這種反科學的東西存在的……”

一旁趴在護欄上的唐夏半死不活地提示。

也不知道為什麼,隨著時間增加,覺越虛弱,之前還能上山,現在走一段路就不行了。

……

多說無益,是不是真的有結界,他們順著河流漂下去才能一探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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