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沉默了兩秒,屏忽然彈出一個從沒見過的界面,金邊紅底,中央懸浮著一個致的錦盒圖標,流溢彩。
【檢測到宿主即將面臨重大修仙界社活,系統提前解鎖“十全十·新手啟程禮包”。】
林執月一愣:“什麼玩意兒?”
【原定于集齊十套紫品質套裝後發放的終極贈品禮包,現特批提前支取。溫馨提示:禮包提前支取後,宿主集齊十套紫品套裝時將不再獲得該贈品,且需扣除宿主所有靈石,是否確認開啟?】
盯著那行字,腦子轉得飛快。集齊十套紫品套裝?現在拼死拼活才湊齊了一套煙落疊翠,流火緋星還差得遠,等湊滿十套不知道猴年馬月了。
這個禮包現在不開,留著就是一張空頭支票。
可剛賺的靈石!系統絕對是故意的。
“開。”心疼歸心疼,還是沒有猶豫。靈石還能掙,眼前的事耽誤不得。
錦盒在屏上炸開,五團各異的芒懸浮而出,每一團芒下方都綴著燙金的字。
【變異天靈(隨機屬):胎換骨,靈品質躍升為天級,屬隨機生,修行速度提升十倍以上,對相應屬靈力的親和力達到極致。】
【先天劍骨:天生劍胚,劍道悟滿級,任何劍法一即通,出劍自帶劍意共鳴。】
【先天道:大道親和的質,悟天地法則的速度提升數十倍,幾乎不存在修行瓶頸。】
【先天佛骨:靈臺澄澈,萬邪不侵,心魔難擾,佛門功法修行速度增幅超乎想象。】
【琉璃凈:周經脈如琉璃通,靈力運轉無阻,任何丹藥功法的吸收效率提升至極限,且百毒不侵。】
林執月看著這五團芒,手指微微發抖。
前世看過幾本修仙小說,當然知道這幾樣東西隨便拿一樣出去,都能讓整個桑瀾界震。
先天劍骨那是劍修夢寐以求的無上質,先天道更是傳說中的存在,琉璃凈更不用說了,任何一個大宗門要是知道有這麼個人出現在自家地盤上,絕對會不惜一切代價搶回去當寶貝供著。
閉了閉眼,腦子里飛快權衡。
先天劍骨聽著帥,但以現在的實力,還不足以匹配這種好東西。先天道和琉璃凈雖然強得離譜,但一個太玄乎一個太被。佛骨就更不用說了,前世的唯論世界觀還沒徹底洗掉,當尼姑這種事暫時不考慮。
而現在最迫切需要的,是名正言順地通過測靈關。
出食指,點向了第一團芒。
【選擇確認:變異天靈。屬隨機生中……生完畢:變異冰風雙系天靈。】
選擇落定的瞬間,一灼熱的氣流從丹田猛然炸開,像有人往里塞了一顆燒紅的鐵球。
接著是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地聽見了自己肋骨、脊椎、四肢的骨骼發出噼啪作響的脆裂聲,劇痛從四肢百骸同時涌上來,連喊都喊不出來,整個人蜷在石桌下面,渾痙攣,指甲摳進泥地里。
太疼了。比前世被泥頭車撞飛的那一瞬間還疼。
那一瞬間的疼是猝不及防的短暫劇痛,而現在這種疼是緩慢的、持續不斷的、深骨髓的,像是有人拿著鑿子把渾上下每一塊骨頭都敲碎了再重新拼起來。
在院子里躺了整整兩天兩夜。
中間吐了三次,昏迷了五六回,每次被疼醒的時候看見天從青灰變亮白又變暗紫,整個人像被丟進冰窟和火爐之間反復拉扯。
系統的提示音一直在旁邊嘀嘀咕咕說著什麼“靈重塑進度百分之三十……百分之六十……”但聽不太清楚,耳朵里全是嗡嗡的轟鳴。
第三天凌晨,天還沒亮的時候,最後一陣劇痛終于從尾椎末端退一樣地消失了。
林執月趴在地上,渾被冷汗浸,頭發漉漉地在臉上,干裂,整個人像剛從水里撈出來的破布娃娃。緩慢地翻了個,面朝灰白的天空,大口大口地氣。
然後覺到了。
里有什麼東西在流。
涼的,清的,像是山澗的溪水從丹田出發,沿著重新長好的經脈緩緩流過四肢百骸。
那種覺和之前行尸走一樣空的軀殼完全不同,能清晰地知到空氣中兩種截然不同的力量——一種凜冽如寒冬的朔風,一種銳利如極地的寒冰,它們自發地朝靠攏,爭先恐後地鉆進皮里、經脈里、骨頭里,像終于找到了歸宿。
抬起右手,五指虛虛一握,掌心凝聚出一片薄薄的冰霜,細碎的冰晶在晨下折出細小的虹彩。
風從指尖穿過,帶著不屬于夏末秋初的寒意。
林執月撐著手臂坐起來,背靠著石桌,低頭看了自己掌心好一會兒,忽然笑了一聲。
“值了。”
從耳墜里掏出水囊灌了兩口,把臉上的和汗胡干凈,站起來的時候還有點抖,但那清涼的靈力像一只手從里面穩穩托住了。
出鏡子看了一眼——臉慘白得像紙,但眼睛亮得驚人,瞳仁里那一點碧流轉得更明顯了,混著約的霜白澤。
換了干凈裳,把煙落疊翠重新穿戴整齊,推開院門走了出去。
去退了房,把被褥和剩下的干糧全部塞進耳墜。然後就出發去了聚仙城。
因為林執月在院子里銷聲匿跡了三日。先前仙門大會上那些覬覦耳墜的目,找不著正主,也就各自散了。
所以出慶霞鎮時順當得很,後干干凈凈。之前發的任務也就完了,又到手幾張卡券。
道上全是趕路的人。有背著劍匣的年輕散修,有趕著靈車的富家子弟,還有三五群的小門派弟子,個個行匆匆。
林執月夾雜其中毫不顯眼,特意放慢了步子走在人群後面,路上空把煙雨步練了幾次,控制在剛好比正常人快一點的速度上,不多顯擺。
兩天半後,站在了聚仙城門口。
城墻比前世見過的任何古城都高,黑石壘砌,門楣上三個古篆大字龍飛舞。
城門外人洶涌,旗幟獵獵,各大宗門的標志掛滿了城樓兩側——青凌宗的青玉劍、碧落仙門的霜雪蓮、縹音宗的桃花琵琶、圣劍閣的斷金戈、落鴻谷的七爐。最中間一面銀底黑紋的旗幟,上面沒有任何圖案,只繡了一個古樸的“策”字,迎風獵獵作響,方圓十丈之無人敢靠近。
林執月站在城門外的隊伍里仰頭看了一會兒那面旗,隨人流涌進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