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乖巧地彈了一行字：【宿主要不要用剩下的六張單試試？單出奇跡哦。】
林執月深吸一口氣，把六張單券一張一張地懟了上去。第一張，重復。第二張，重復。第三張，重復。第四張，重復。
的手指開始發抖了。第五張——月白的芒炸開，一件流溢彩的華麗長從屏中央緩緩展開，擺上金線繡的凰振翅飛，整條子像籠在一層和的月華之中，從領口到擺的每一道褶皺都流淌著細碎的金點。
【恭喜獲得：錦瑤仙子·月華流仙（主）。品質：紅。錦瑤仙子全套集齊！套裝技能"錦鯉質"已解鎖。方圓五里范圍隨機發幸運事件，被生效，無需主施放。】
屏上炸開一圈絢麗的特效，月白的流從屏幕中涌出來漫過的指尖，一暖融融的氣息包裹了的周。
緩緩呼出一口氣，往後靠上椅背，閉了閉眼。
"錦鯉質……"低聲念了一遍，角慢慢彎起來，"方圓五里會走運……撿到靈石也行？"
系統彈了一行小字：【理論上是這樣的。但宿主要注意，幸運事件的范圍包括但不限于撿到靈石、發現靈草、避開危險、趕路時遇到順風等等。效果隨機，請宿主保持平常心。】
及笄禮後的第二天早上，林執月破天荒地在演武場開門之前就到了。
晨霧還沒散盡，青玉石面上凝著一層細薄的水，站在場邊活手腕，青鱗劍在背後背著，練劍的勁頭比平時足了十倍不止。
亓厭從石階上走上來的時候，遠遠就看見一個墨綠的影在場邊來回踱步，時不時拔劍比劃兩下又收回去，像是在熱的貓。
他走過去，林執月立刻轉站定，規規矩矩地行了個禮："師父早。"
亓厭看了一眼，目在神抖擻的臉和握劍姿勢之間掃了一個來回，角幾不可察地了一下，但什麼也沒說，走到場中央出長刀，示意開始。
這一劍練得格外順暢。
林執月把前些日子自己索改過的那套走位從頭到尾走了兩遍，又主讓亓厭給指正了三個銜接的細節，練完之後還主加練了一刻鐘的劈刺基本功。
收劍的時候日頭已經升到半空了，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抱著劍走到場邊喝水，臉上的表帶著一種"我今天表現不錯吧"的明晃晃的滿意。
亓厭把刀收回鞘里，走過去站在旁邊，低頭看著仰頭灌水的作，過了一會兒才開口，聲音平淡："給了好就聽話，你倒是實在。"
林執月一口水差點嗆進氣管里，嗆得彎著腰咳了兩聲才直起來，抬眼對上亓厭那雙看不出緒的眼睛，一時分不清他是在夸還是打趣。
抿了抿把水囊收好，理直氣壯地回了一句："師父給的東西那麼好，我總不能收了禮還懶吧，那也太沒良心了。"
亓厭看了兩息，角那點極淡的弧度幾不可察地加深了一，又迅速地收了回去。他轉往場外走，發在晨里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線，聲音從前面飄過來："明天也這個時辰來。"
"知道了——"林執月沖著那個背影拖長了聲音應了一聲，低頭拍了拍青鱗劍的劍鞘，想起昨天收到的四方庭和神魂玉牌，又想起系統空間里那套集齊了的錦瑤仙子，角的弧度怎麼都不下去。
彎腰撿起水囊，轉往演武場出口走，走了沒幾步腳下忽然絆到一塊凸起的青石，差點一個趔趄。
穩住子低頭看過去，石邊緣出一截亮晶晶的東西——蹲下去開碎石，里面躺著一塊拇指大的碎靈石，不錯，在日下泛著溫潤的。
林執月著那塊碎靈石，蹲在原地愣了兩秒，然後慢慢彎起了角。
錦鯉質。生效了。
林執月老老實實練了五天劍，系統一直沒什麼靜。
卡券攢了幾張零散的不夠看，任務面板刷出來的全是"去食堂吃一頓飯""跟三位同門打招呼"這種日常小活兒，做完了給一兩張普通券，連高級券的影子都見不著。
跟柳瑤抱怨說最近"太安靜了"，柳瑤以為說的是門事務，安說年底大家都這樣，等開春就熱鬧了。
第六天早上，林執月是被凍醒的。
迷迷糊糊從被子里出手到窗沿推開了一條，一凜冽的寒風灌進來，帶著細碎的白顆粒撲了滿臉。
猛地清醒了，探出頭往外一看——滿世界都是白的。
老松的枝丫被積雪彎了腰，院墻頭上堆了厚厚一層雪絨，石階和石桌全被覆蓋圓潤的白弧面，連院子里的青石板隙都填滿了細雪。
天空是沉靜的青灰，大片大片的雪花正簌簌地從天幕深飄落下來，綿而安靜，落在窗臺上、落在樹梢上、落在探出窗外的腦門上，涼地化了。
林執月盯著院子看了好一會兒沒。
上輩子是個南方人，從小在不下雪的城市長大，大學讀的也是南方沿海的學校。
唯一一次看大雪是大二那年寒假跟同學去北城旅游，在市中心公園看了一場城市雪景，灰撲撲的街道和行道樹上著臟兮兮的積雪，看是看了，但沒有那種"天地一"的覺。
此刻推開院門走出去，靴子陷進松的雪地里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整個側峰都被大雪覆蓋了，遠的三座山峰在雪幕中顯出朦朦朧朧的廓，懸空的石橋像一條銀線架在雲海之間，橋面上的積雪被風吹出一道道細長的波紋。
近的樹梢上掛著晶瑩的冰凌，在青灰的天里泛著和的澤。
空氣干凈得發苦，吸進肺里涼得人打哆嗦，但又清冽得讓人舍不得閉。
沿著側峰的石階慢慢往下走，靴子印在雪地上留下一串整齊的凹陷。
山道兩側的松樹每棵都披了厚厚一層白袍，偶爾有積雪從枝頭落的簌簌聲，驚起兩只不知名的灰羽鳥，撲棱著翅膀飛進雪幕里不見了。
走到石階拐彎的地方，視野豁然開朗。
整片山谷鋪開在面前，近是層層疊疊的雪頂屋檐和繚繞的炊煙，遠是綿延的白山巒與灰白的天際融在一起，分不清哪里是山、哪里是天、哪里是落下來的雪。
整個世界被籠在一層的白暈里，安靜得像是連風都在屏著呼吸。
林執月站在石階上沒再往下走，就站在那里看了很久。
雪落在的肩頭和發頂，積了薄薄一層白絨。
呼出的白氣在空中拉一小團一小團的霧，很快就被風吹散了。
從來沒有在這麼干凈的地方看過這麼完整的雪景，從前在城里看的雪落到地上就是灰黑的泥水，而眼前的雪從天上落下來、落在樹枝上、落在屋檐上、落在的睫上，每一片都是干凈的，白得不染纖塵。
在石階上站了好一會兒才轉往回走，打算去岑希兒一起看雪。
裹領，踩著雪往岑希兒的院子跑了過去。
靴子在雪地上踩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一路延到拐角不見了，後只剩一長串歪歪扭扭的腳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