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
【檢測到可發支線任務:挽救趙空城。任務獎勵:20000積分,宿主是否接取?】
癱在沙發里躺尸的尉遲驚鴻,被腦海中久違的系統提示音驚得了眼皮。慢吞吞地坐起,眉頭微蹙,開始思考這個突如其來的任務。
趙空城的犧牲,是原著里林七夜加守夜人、真正踏這條道路的關鍵轉折點。
如果出手干預,改變這個節點,後續的劇走向會不會產生難以預料的偏移?蝴蝶效應從來不是玩笑。
而這個支線任務的獎勵,區區兩萬積分,對這個早已負債累累、習慣以貸養貸的資深老賴而言,實在算不上什麼。
尉遲驚鴻清晰地知到心迅速做出的權衡,以及那份近乎冰冷的漠然。
和趙空城,滿打滿算只見過幾面,話都沒說上幾句。為什麼要為了一個近乎陌生的人,去冒可能擾主線劇、增加任務變數的風險?順著既定的主線走下去,無疑是最快、最穩妥完任務,離這個世界的方法。
系統捕捉到了的思緒波,緒模塊中泛起一復雜的漣漪,混雜著些許無奈,又有點詭異的欣。
像他們這樣的快穿任務者,本質上不過是穿梭于各個小世界的“外人”。
而尉遲驚鴻,在過往無數的副本世界里,早已養了一套獨特而高效的作風。
管你什麼劇邏輯、人羈絆、鋪墊,能用拳頭解決的絕不廢話,能用武力碾的絕不繞彎。
這也導致在絕大多數任務世界里,最終都會被各方勢力,尤其是主角團和原住民,蓋章認定為終極反派。
這樣做的好顯而易見,劇進度如同坐火箭,主線任務的完速度快得驚人。
但壞也同樣突出,幾乎每一次都在世界意志和氣運之子的底線上反復橫跳,瘋狂蹦迪。
以至于現在,的任務者ID,已被超過三百個中小型任務世界永久拉黑名單,止再次進。
系統有時候都覺得,自家宿主能平安活到現在還沒被噶掉,本就是一個奇跡。
尉遲驚鴻重新癱回沙發,閉上了眼睛。
【不接。】
在意識中給出了答復,聲音平靜無波。為了兩萬積分,去賭一個不確定的未來,改變一個“無關要”之人的生死?
不值得。
連日來,天總是沉沉的,不見半分晴朗。空氣里彌漫著揮之不去的熱,悶得人口發堵,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浸了水汽的棉絮,沉甸甸地滯在肺里。
整個世界像是被一層看不見的薄紗裹住,躁郁不安,卻又無可逃,只盼著一場酣暢淋漓的暴雨,將這黏膩沉悶的氣息沖刷干凈。
尉遲驚鴻雙手兜,慢吞吞地走在放學回家的路上。人群肩接踵,一個行匆匆的影不偏不倚撞了肩膀一下,力道不輕。那人沒有道歉,甚至沒有回頭,很快便像水滴融海洋,消失在涌的人里。
尉遲驚鴻腳步未停,只在角勾起一幾不可察的、帶著點玩味的弧度。方向一拐,不不慢地跟了上去。
這點小把戲就想蒙混過關,順東西?也太了點。
尾隨那人拐進一條僻靜無人的小巷。前方的人終于停下腳步,背對著,一不。
尉遲驚鴻這才悠悠開口,聲音在空的巷子里格外清晰:“怎麼不跑了?撞了人,還順手牽羊,你這人,怪缺德的。”
那人緩緩轉過來。
尉遲驚鴻臉上的那點漫不經心瞬間收斂,眼神銳利起來。
那是一張沒有五的臉,平,空白,如同尚未描繪的人偶。
“小姑娘,別張。”那無面人開口了,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仿佛從空中傳來的笑意,“我不是壞人。”
尉遲驚鴻眉梢微挑,反而放松了姿態,甚至勾起一抹笑:“古神教會的?”
無面人似乎頓了一下,語氣里出真實的驚訝:“哦?你怎麼知道?”
“這很難猜嗎?”尉遲驚鴻聳聳肩,“這個節骨眼上主找上我的,不是守夜人,就是你們古神教會,守夜人那邊,我覺醒神墟的消息估計早就傳開了,而且……他們也不至于用東西這麼低級的方式引我過來。”
無面人低低笑了:“聰明,那麼,有沒有興趣加我們?”
尉遲驚鴻雙手環,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加你們……有什麼好?能讓我騎在囈語頭上嗎?”
無面人:“……”
空氣詭異地安靜了一瞬。
尉遲驚鴻像是沒察覺到對方的無語,繼續慢條斯理地補充:“這都辦不到?看來你們沒什麼誠意嘛。”
無面人那張空白的臉孔似乎都扭曲了一下。到底是誰沒誠意?!哪家好人一開口就要騎在組織老大頭上的?!
不過他們好像本來就不是什麼好人,那這個神明代理人想騎在囈語大人頭上……好像也不是完全不行?反正,又不是騎在他頭上。
他沉默了幾秒,似乎在艱難地消化這個離譜的要求,然後,用一種嘗試商量的、不確定的語氣開口:“這個……倒也不是……完全不能談?”
尉遲驚鴻也沉默了。
看著眼前這個一本正經似乎真的在考慮這個提議可行的無面人,忽然覺得,古神教會招人的門檻,可能比想象中還要低一些。
而且,囈語本人知道他的手下這麼“靈活變通”嗎?
尉遲驚鴻嗤笑一聲,“我看算了吧。”語氣懶散,卻帶著不容錯辨的輕蔑,“道不同,不相為謀。”
無面人那平的臉上看不出表,但周的氣息驟然冷了下來。
“不識抬舉。”空的聲音失去了那點偽裝的笑意,變得冰冷而危險,“既然如此,那就只好請你去死了,你的尸,想必囈語大人會興趣的。”
小巷中的空氣似乎都凝滯了幾分,無形的力開始彌漫。
尉遲驚鴻卻像是毫無所覺,甚至還有閑心拍了拍校服袖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塵。抬起眼,看向蓄勢待發的無面人,角的弧度帶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傻。”
“你——!”無面人氣息驟然一,那平的孔下似乎有某種東西在劇烈涌,顯示出他心的震怒。
“我什麼我?”尉遲驚鴻打斷他,向前邁了一小步,明明姿態隨意,卻莫名帶給人一迫,“要手就快點,別磨磨蹭蹭的,打完了我好回家吃飯。”
這種赤的、全方位的輕視,終于讓無面人徹底失去了理智。小巷中,無形的力場猛地擴散開來,帶著混與低語的嘶鳴,狠狠向尉遲驚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