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面人的神力量轟然發,如同黏稠沉重的水,瞬間充滿了整條小巷!空氣仿佛凝滯,線都隨之扭曲暗淡,墻壁上細小的裂紋無聲蔓延。這是屬于池境巔峰的神力場,距離突破至川境,僅有一步之遙!
面對這足以讓尋常人心神崩潰的迫,尉遲驚鴻只是從鼻腔里發出一聲極輕的冷哼,誰還不是個池境了?
下一秒,垂在側的手腕一翻,一柄狹長、筆直的黑長刀憑空出現,刀流轉著暗沉的澤,有細微的電弧在刀鋒上游走跳躍。
沒有花哨的起手式,沒有試探的周旋。
尉遲驚鴻單手持刀,腳下發力,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驟然躍起!校服的擺在後獵獵作響,刀鋒撕裂凝滯的空氣,帶著一道刺目的、跳躍著細碎雷的殘影,朝著無面人當頭劈下!
簡單,暴,一往無前。
與此同時,那雙漆黑的眼瞳深,仿佛有某種沉寂的力量被瞬間點燃。
【絕對制】——發!
沒有驚天地的氣勢外放,沒有絢麗奪目的影特效。但就在揮刀的剎那,一無形的、近乎“規則”般的領域以為中心悄然張開。那原本彌漫小巷、沉重粘稠的神力場,如同遇到了烈的冰雪,發出無聲的哀鳴,開始劇烈震、崩解!
無面人那平的臉上雖然沒有五,卻清晰地傳遞出了極致的驚駭!他覺自己蓄勢待發的神力,在對方刀鋒斬落的軌跡前,竟如同撞上了一堵無可撼的嘆息之墻,被蠻橫地撕裂、垮、驅散!
更可怕的是,對方周開始跳躍起細而危險的藍電弧,噼啪作響,與刀鋒上的雷相輝映,散發出毀滅的氣息。那不僅僅是能量的外顯,更帶著一種讓他靈魂都為之戰栗的、源自更高層次的制!
“不可能!”
空的聲音因為驚怒而變調。無面人再也顧不上攻擊,雙臂倉皇叉于頭頂,濃郁得幾乎化為實質的黑神力瘋狂涌出,試圖構筑一面護盾。
然而,在【絕對制】的領域,同境界的一切防,形同虛設!
嗤——!
跳躍著雷的黑直刀,毫無阻滯地斬了那看似堅固的黑護盾,如同熱刀切黃油。護盾連一瞬都沒能抵擋,便轟然炸裂漫天飄散的黑霧!
刀鋒去勢不減,眼看就要將無面人連同他那張詭異的臉孔一同劈開!
無面人覺自己的神都要被撕裂、碾碎!他怪一聲,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向後猛折,幾乎是著地面向後去,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當頭一刀。
“轟!”
雷纏繞的刀氣狠狠劈落在他原本站立之,水泥地面如同被巨的爪子撕裂,炸開一道焦黑的、深達數尺的壑,碎石與電屑四濺!
無面人心膽俱寒,再無半分戰意,只剩下一個念頭——逃!
他猛然炸開,化作數十道扭曲的、如同影子般的黑煙,朝著巷子各個方向,包括墻壁、地面、甚至天空,四散飆!每一道黑煙都散發著相似的神波,讓人難以分辨真所在。
這是他的保命絕技,以損耗本源為代價,制造多重幻影分,只要有一道逃,他便能借機遁走。
“雕蟲小技。”
尉遲驚鴻冷哼一聲,甚至沒有去追任何一道幻影。只是將手中直刀輕輕一頓,前地面。
“嗞啦——!”
以刀尖為中心,無數道細的藍電弧如同瘋狂生長的藤蔓,瞬間向四面八方開!電織一張覆蓋了整條小巷、乃至上方空間的巨大雷網,跳躍閃爍,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噼啪聲。
“啊——!!”
凄厲的、駭人的慘聲幾乎同時從數十個方向響起!那些四散逃竄的黑煙幻影,一到這張雷電網,便如同到了天敵,瞬間被電弧纏繞、擊穿、凈化,冒出一縷縷青煙消散在空氣中。
只剩下巷尾角落,一道最為凝實的黑影在雷中劇烈掙扎、扭曲,發出持續的哀嚎。那正是無面人的本,他被無不在的雷電之力死死鎖住,再也無法維持化影狀態,被迫顯出了模糊的人形廓,上不斷有黑氣被雷灼燒蒸發。
尉遲驚鴻不不慢地拔出直刀,踱步上前。雷電網隨著的心意收,將掙扎的無面人牢牢束縛在原地,彈不得。
“池境巔峰?就這?”歪了歪頭,語氣里是毫不掩飾的失,“看來古神教會不過爾爾。”
無面人發出嘶啞斷續的求饒:“饒……饒命……我,我可以告訴你囈語大人的計劃……別殺我……”
“囈語的計劃?”尉遲驚鴻停下腳步,似乎有了點興趣。
“是……是的……”無面人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急聲道,“是關于……關于滄南市的……一個……大……”
他的聲音戛然而止。
并非尉遲驚鴻手,而是他黑影核心,一點猩紅的芒驟然亮起,隨即如同點燃的炸藥引信,迅速蔓延至全!
“嘖,滅口麼。”尉遲驚鴻眼中冷一閃,毫不猶豫後退。
“不——!”無面人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充滿怨恨與絕的尖嘯,整個黑影軀便由而外,轟然炸開!
沒有驚天地的巨響,只有一聲沉悶的鳴。無數道猩紅的神力尖刺如同暴雨般向四周無差別攢!每一道都蘊含著瘋狂的囈語和毀滅的神污染,若是被擊中,靈魂都會到重創。
尉遲驚鴻手腕一抖,長刀在前劃出數個流暢的圓弧,刀上的雷暴漲,形一道不風的雷電屏障。
“噼啪!嗤嗤嗤——!”
猩紅尖刺撞擊在雷屏障上,如同冰雪遇沸油,紛紛被抵消、凈化,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偶有網之魚,也被周自閃爍的細小電弧擊碎。
數息之後,攻擊停歇。
小巷重新恢復了平靜,只是比之前更加破敗。地面布滿焦痕與細坑,墻壁上殘留著被神污染侵蝕的暗紅痕跡,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焦糊與某種令人作嘔的腥甜氣息。
而無面人,已經徹底消失,連一灰燼都未曾留下,只有原地一小灘迅速滲地下的暗紅污跡,證明他曾經存在過。
尉遲驚鴻散去刀上的雷,甩了甩手腕,眉頭微蹙。
收起直刀,又變回了那個看起來有些懶散的校服,仿佛剛才那場短暫而凌厲的戰鬥從未發生。只是離開前,瞥了一眼地上那灘污跡,又抬頭了沉得仿佛要滴出水來的天空。
“什麼鬼,搞得誰不知道似的。”低聲自語了一句,雙手回兜里,邁著不不慢的步子,走出了這條一片狼藉的小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