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那里?”陳牧野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隊長的威嚴,“安卿魚同學,那東西很危險,而且屬于重要證,你應該第一時間上。”
安卿魚迎上陳牧野的目,表依舊平靜,甚至帶著點學者討論課題時的認真:“我知道它危險,所以我做了妥善的隔離理,至于證……我認為,比起封存庫,讓它發揮更大的研究價值,或許更有意義。”
他頓了頓,目掃過眾人,“當然,如果你們需要,我隨時可以歸還,不過在那之前請允許我先完初步的解析。”
他語氣誠懇,但話語間出的那種對研究近乎偏執的,讓在場所有人都清晰到了。
陳牧野沉默了幾秒,目與吳湘南、溫祈墨等人換了一下。最終,他點了點頭:“可以,但必須在我們的監督下進行,并且確保絕對安全。”
“當然。”安卿魚欣然同意。
于是,在136小隊員的“圍觀”下,安卿魚不知從哪里取出了一個便攜式冷藏箱,打開後,里面正是那顆被冰封保存的、猙獰的難陀蛇妖母頭顱。他甚至準備好了全套的無菌手套、解剖工和一些簡易的分析儀。
整個過程,安卿魚的作準、穩定、有條不紊,完全不像是第一次進行這種“非人生”的解剖。他的眼神專注而明亮,仿佛眼前的不是一顆恐怖的怪頭顱,而是一件蘊含著無窮奧的藝品。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活室里只有工與組織接的細微聲響,以及安卿魚偶爾的低聲記錄。其他人或站或坐,都安靜地看著,氣氛有些詭異,又莫名和諧。
當安卿魚的解剖刀尖端,小心翼翼地到頭顱部某閃爍著微的、類似腺或能量節點的特殊組織時,異變陡生!
那團組織仿佛被激活,驟然散發出淡淡的、帶著邪異氣息的灰綠芒!芒并不強烈,卻如同有生命般,順著解剖刀,縷縷地蔓延向安卿魚的手指!
“小心!”紅纓下意識地驚呼。
然而,安卿魚卻并未躲閃,甚至眼神中閃過一“果然如此”的了然和興。他非但沒有松手,反而主調整了手指的角度,讓那灰綠的能量線更順暢地接到自己。
芒微微閃爍了幾下,然後如同被吸收般,迅速沒了安卿魚的指尖,消失不見。
安卿魚的幾不可察地僵直了一瞬,隨即,他鏡片後的雙眸,瞳孔深似乎掠過一極其淡薄的、與剛才那灰綠芒同的微,但轉瞬即逝。
他緩緩放下解剖刀,摘下手套,閉上眼,似乎在著什麼。
幾秒鐘後,他重新睜開眼,那雙總是平靜理的眼眸,此刻似乎多了一難以言喻的幽深。
“原來如此……”他低聲自語,然後抬起頭,看向正張盯著他的眾人,語氣平靜地陳述道:
“我通過解析其視覺神經中樞與殘余能量回路的聯結結構,反向推導并模擬了它的部分生信號,現在,我獲得了難陀蛇妖的視覺共能力。”
他頓了頓,似乎是在更仔細地會這種新獲得的覺,補充道:“只要我想,可以發展自己的眼線,遍布整個滄南。”
活室里一片寂靜。
通過解剖獲得了對方種族的部分能力?!這種作,簡直聞所未聞!
陳牧野的目變得無比銳利,他盯著安卿魚:“你能控制這種‘共’嗎?會不會有被反向侵蝕的風險?”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灰眸中閃爍著理智的芒:“目前看來,控制權在我。”
他的回答嚴謹得像是在做學報告,完全不像一個剛剛獲得了超自然能力的高中生。
眾人再次沉默。看著安卿魚那張平靜無波、甚至開始認真記錄實驗數據的側臉,一寒意悄然爬上了不人的脊背。
【宿主,你不是不喜歡事離劇掌控嗎?怎麼提前接起安卿魚了?這樣後面的劇可就不可控了。】
【沒關系的,安卿魚遲早都會加守夜人,反正我已經打破一次劇了,也不在乎多這一個。】
系統明白了,在它宿主這里打破劇只有0次和無數次。
安卿魚暫時也住進了紅纓家,陳牧野還沒想好到底怎麼理這個意外卷、智商奇高、還覺醒了詭異墟的年。
又一次在飯桌上對上安卿魚那狂熱的目,林七夜實在忍不住,端著碗默默挪到尉遲驚鴻旁邊,低聲音抱怨:“你說你,當初招惹他干什麼?這下好了,被盯上了吧?”
尉遲驚鴻正專心對付碗里的排骨,聞言頭也不抬,含糊地回了一句:“……怪我咯?” 心里默默翻了個白眼,這鍋可不背,明明是劇讓他自己撞上來的。
不過,讓陳牧野稍微松了口氣的是,安卿魚主找到了他。
“陳隊長,我考慮了一下,”安卿魚推了推眼鏡,開門見山,“我愿意加守夜人。”
陳牧野有些意外,挑了挑眉,等待他的下文。他可不認為安卿魚是突然被“守護世界”的偉大理想召了。
果然,安卿魚接著提出了條件:“但我需要組織為我提供必要的研究支持和實驗材料,比如神生。”
他很清楚自己的境,知道了這麼多,守夜人不可能輕易放他回歸普通生活。最好的結果,恐怕也是終生于某種形式的監控之下。
雖然以他的能力,想要離監控并非不可能,但他舍不得,守夜人,無疑是一個能讓他合法、且近距離接到無數未知與真相的絕佳平臺。
那些神生,那些超自然現象,那些墟的奧……對他來說,力太大了。即使加後可能面臨九死一生的危險,但這風險,與能親手揭開世界神面紗一角的機會相比,值得一冒。
陳牧野深深看了他一眼,沒有立刻答應,但也沒有拒絕。他需要向上匯報,也需要評估。“你的請求,我會考慮,在此之前,你先以‘臨時觀察員’的份參與訓練和部分非核心任務。”
“可以。”安卿魚點頭,對這個結果并不意外。
于是,和平事務所訓練場上,陪林七夜一起挨揍的人,又多了一個。
但很快,林七夜就發現,這陪練和陪練之間,差距也忒大了點!
擊訓練。
“砰!砰!砰!砰!”
安卿魚持槍而立,姿勢標準穩定,眼神銳利。十發子彈,槍槍命中靶心,彈孔幾乎重疊。他放下槍,推了推眼鏡,表平靜得像剛剛完了一道幾何證明題。
旁邊,林七夜看著自己靶紙上那依舊稀疏、且分布隨緣的彈孔,又看了看安卿魚那完到刺眼的靶紙,覺心口被狠狠扎了一刀。大家都是新人,憑什麼?!
“這不科學……”林七夜喃喃自語。
“很科學。”安卿魚認真地糾正他,開始分析,“彈道學,後坐力控制,記憶,視覺校準,心理穩定……綜合計算和練習的結果。”
林七夜:“……” 他不想跟學霸說話。
近戰格鬥和能訓練,是安卿魚的短板。作為一個常年與書本和實驗材為伴的學霸,他的能基礎和戰鬥本能確實無法與林七夜相比。
然而,這家伙的學習和適應能力,堪稱變態。他每天都會解析陳牧野的每一個作細節。
僅僅一個星期。
當安卿魚再次握刀站在陳牧野對面時,他的應對已然煥然一新。陳牧野凌厲的攻勢,他竟然能躲開大半!雖然依舊于下風,反擊也寥寥無幾,但那種從一開始的完全被挨打,到如今能夠有意識地閃避、格擋、甚至偶爾預判招式的進步,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顯然,過去這七天,他除了基礎的能訓練,絕大部分力都用在了沒日沒夜地解析上。
陳牧野收刀,看著眼前雖然氣吁吁、但眼神依舊清明銳利的年,心中暗嘆。
又一個……怪般的新人。
這屆的新人,質量高得有點嚇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