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傍晚時分,夕的余暉將天空染橘紅,尉遲驚鴻一行人才浩浩地滿載而歸。
紅纓和司小南走在最前面,手里只拎著幾個輕巧的紙袋,有說有笑。尉遲驚鴻稍微落後半步,手里也空空如也,神態輕松。
而們後,則是畫風完全不同的兩位“勇士”。
林七夜和安卿魚,一個雙手拎著各種包裝袋、鞋盒、生活用品;另一個則兩手各拖著一個極其醒目的、的、印著卡通小豬佩奇圖案的行李箱,背上還背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背包。
兩人腳步略顯沉重,額頭上都沁出了細的汗珠。尤其是林七夜,看著前面三個腳步輕快的生,再看看自己手里的東西,眼神里寫滿了生無可。
剛進和平事務所的門,早就等在里面的趙空城就迎了上來,看到兩人的慘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出了毫不掩飾的、帶著同和幸災樂禍的笑容。
“喲,回來了?采購戰果頗啊!”他一邊說著,一邊手幫林七夜穩住那輛搖搖墜的購車,又拍了拍安卿魚肩膀,示意他把行李箱放下,“怎麼樣?陪三位士逛街的滋味,如何?”
林七夜把購車推到墻角,長長舒了口氣,覺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擔,聞言沒好氣地白了趙空城一眼:“老趙,你早就知道會這樣對吧?”
安卿魚默默放下行李箱,了有些發酸的手臂,推了推眼鏡,沒說話,但眼神里也著“心俱疲”四個字。
趙空城嘿嘿一笑,低了聲音,帶著過來人的滄桑:“不是早就知道,是經驗之談,咱們隊里,沒人敢陪紅纓和小南逛街的,你倆……是真勇士!”
他朝兩人豎起大拇指,臉上那小伙子有前途的表,讓林七夜更加心塞了。
這時,陳牧野系著圍從廚房探出頭,手里還拿著鍋鏟,招呼道:“都回來了?東西先放放,洗手準備吃飯,菜都快好了。”
136小隊的員們難得全員齊聚,熱鬧地圍坐在餐桌旁。桌上擺滿了陳牧野親手烹制的家常菜肴,熱氣裊裊,香氣四溢,沖淡了傍晚歸來的疲憊,也沖不散空氣里那若有若無的、即將分別的不舍。
陳牧野站起,端起手中的杯子,目掃過林七夜、尉遲驚鴻和安卿魚,臉上帶著隊長特有的、既威嚴又含關切的復雜表。
“來,這頓飯,是給你們三個餞行。”他清了清嗓子,聲音比平日溫和了些,“去了訓練營,要好好聽話,認真訓練,注意安全,也要……互相照應,136小隊,永遠是你們的後盾。”
“是,隊長!”林七夜和安卿魚立刻放下筷子,正應道。尉遲驚鴻也端起杯子,難得正經地點了點頭。
“干杯!”
玻璃杯輕輕相,發出清脆悅耳的響聲。果的甜意混著菜肴的香氣,似乎也沖淡了幾分離別的愁緒。
紅纓豪爽地一口喝干了自己杯里的飲料,然後長手臂,一把勾住旁邊尉遲驚鴻的脖子,把拉近,另一只手拍著脯,聲音響亮:
“就是!你們三個去了那邊好好混!但要是真有不長眼的敢欺負你們……”眼睛一瞪,做出一個“兇狠”的表,“告訴紅纓姐!姐立馬買最快的一班飛機,殺到上京去,揍得他滿地找牙!替你們出氣!”
這番豪言壯語讓桌上的氣氛活躍了不。司小南抿輕笑,溫祈墨無奈搖頭,趙空城則是一臉“不愧是你”的表。
安卿魚推了推眼鏡,在一片溫的氛圍中,冷靜地補充了一句客觀分析:
“從邏輯和概率上分析,紅纓姐描述的況,大概率不會發生,據尉遲同學過往的行為模式和武力值表現進行推演,在集訓營的同期學員中,除了負責訓練的教,理論上應該不存在能對構實質‘欺負’威脅的個。”
他頓了頓,看向尉遲驚鴻,“所以,尉遲同學被欺負的可能,接近百分之零。”
這番話讓桌上的溫瞬間摻雜進一古怪的“現實”。
尉遲驚鴻聞言,眉梢微挑,看向安卿魚,又掃了一眼桌上表各異的眾人,端起杯子,慢悠悠地抿了一口,語氣帶著點無辜的調侃:
“你這話說的,好像我是什麼刺頭一樣,我像是那種會隨便挑事兒、毆打同期學員的人嗎?”
的目,最後意味深長地落在了坐在對面的林七夜上。
正埋頭苦吃、試圖降低存在的林七夜作一僵,緩緩抬起頭,對上尉遲驚鴻那“和善”的微笑,又想起陳牧野早上“看住”的殷切囑托,以及下午被迫拎包拖小豬佩奇行李箱的“悲慘”經歷。
他角扯了扯,發出兩聲毫無靈魂的干笑:“呵呵,呵呵……”
然後,他不聲地,默默地,端起自己的碗和杯子,往遠離尉遲驚鴻的方向,挪了挪椅子。
作雖小,但意圖明顯。
桌上的其他人:“……”
這無聲的控訴,比任何語言都更有說服力。
尉遲驚鴻臉上的笑容不變,只是眼神似乎更核善了一些。安卿魚推了推眼鏡,選擇繼續安靜吃飯。紅纓則毫不客氣地哈哈大笑起來,拍了拍林七夜的肩膀:“七夜弟弟,有覺悟!跑得快是好事!”
陳牧野無奈扶額,覺得讓林七夜和安卿魚看住尉遲驚鴻這個任務,前途……一片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