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的瞬間——
“嗡嗡嗡嗡——!!!”
一陣由遠及近、低沉而震撼的螺旋槳轟鳴聲,毫無征兆地從高空傳來!
所有新兵下意識地抬頭,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那片湛藍的天空去。
“我艸!有人!天上有人掉下來了!!”人群中,不知是誰發出了一聲難以置信的驚呼。
天空中,七道披著灰鬥篷的影,正如同被擊落的隕石,沒有任何防護,沒有任何減速,以近乎自由落的速度,朝著訓練場中心,轟然墜落!
狂風撕扯著他們上的灰鬥篷,獵獵作響!他們臉上,都戴著款式各異、造型奇特的面,在高速下墜的烈風中,那些面反著冷的金屬澤,充滿神與詭異。
“我艸……好裝啊。”尉遲驚鴻仰著頭,看著那七道如同神兵天降般的影,忍不住低聲慨了一句,眼睛卻亮了起來。
“要摔死了!”
“天啊!!”
在無數新兵驚恐、駭然的驚呼和尖聲中,那七道影距離地面已經不足百米!眼看就要在眾目睽睽之下,摔七灘泥!
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
七人中,那位戴著天平造型面的男人,緩緩抬起了右手,出了兩修長的手指,對著下方的虛空,極為隨意地、優雅地……輕輕一晃。
仿佛有某種無形的開關被撥。
下墜的七人,上那恐怖的重力加速度,瞬間……消失了。
不,不僅僅是消失,他們下墜的速度驟然減緩,仿佛失去了所有重量,從急速墜落的炮彈,變了七片在風中飄搖的、輕盈的羽。
無聲無息,姿態從容。
他們的腳尖,幾乎在同一時間,輕輕點在了訓練場堅的地面上。
沒有巨響,沒有煙塵,甚至沒有多余的晃。
七人,如同七尊從神話中走出的雕塑,就這樣穩穩地、悄無聲息地,站在了所有新兵的面前。
灰的鬥篷隨著余風緩緩飄落,拂過他們腳下纖塵不染的地面。下午的斜斜灑落,在他們那七張風格迥異、卻同樣冰冷神的面上,鍍上一層淡淡的、近乎神圣的金邊,熠熠生輝。
死一般的寂靜,籠罩了整個訓練場。所有新兵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仿佛被扼住了嚨,發不出任何聲音。只有重的呼吸和劇烈的心跳,在空氣中回。
七人中,站在最前方、戴著王面的男人,緩緩抬起頭,然後,一個平淡、清晰,卻帶著某種奇異穿力的聲音,在寂靜的訓練場上響起:
“大家好。”
“我們是——”
“【假面】小隊。”
王面那句簡短有力的自我介紹話音還沒完全落下,異變突生!
“yue——!!”
站在他斜後方,那位戴著漩渦狀面、的隊員,猛地一僵,隨即雙一,發出一聲抑不住的干嘔,接著——
“噗通!”
一聲清脆又響亮的膝蓋磕地聲,在寂靜的訓練場上格外清晰、刺耳!
漩渦,眾目睽睽之下,以一個極其標準的、五投地前奏般的姿勢,直地、結結實實地……跪倒在了所有新兵面前!
現場,陷了一片更加詭異、更加死寂的沉默。
空氣仿佛凝固了。
假面小隊剩下的六人面下的角此刻瘋狂搐。
尤其是站在漩渦旁邊的薔薇,那雙在面外的眼睛瞬間瞇起,握的雙拳發出輕微的、令人牙酸的骨節聲,周圍的氣溫仿佛都下降了幾度。
臺上,袁罡總教和一眾教的臉,更是彩紛呈。
漩渦跪在那里,似乎也被自己這突如其來的“大禮”給整懵了。他花了一秒鐘的時間,飛速地、艱難地認清了這個殘酷的現實。
他拱了拱手:“那啥……【假面】小隊,漩渦給各位拜個早年!”
說完,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噌”地一下從地上彈了起來!腰桿得筆直,頭顱高昂,雙手規規矩矩地背在後,站得如同標兵一樣標準,目直視前方,仿佛剛才那個跪地拜年、丟人丟到姥姥家的家伙,跟他完全沒有半錢關系。
所有人:“……”
現場陷了新一的、更加深沉的、混合了荒誕、尷尬、想笑又不敢笑的死寂。
而就在這詭異氣氛達到頂點的同時,主席臺上的王面,目似乎不經意地掃過了新兵隊伍。他的視線,與隊伍中某個同樣抬起頭的年,隔空撞在了一起。
林七夜。
兩位神明代理人,在這樣一個匪夷所思的曲之後,目初次匯。平靜之下,仿佛有無形的波瀾暗涌。
袁罡總教深吸一口氣,強下把漩渦當場回爐重造的沖,將注意力拉回正題。他上前一步,聲音重新變得冷嚴肅,仿佛剛才那令人窒熄的一幕從未發生:
“現在是下午兩點三十分!”
他的聲音如同洪鐘,在訓練場上空回。
“從現在開始,到晚上九點整!在這六個半小時——”
袁罡的手指向那七個的灰袍面人:“【假面】小隊派出五名隊員!他們會將自己的境界,制到盞境!”
他的目銳利地掃過臺下每一張臉:
“而你們,在場的所有二百四十位新兵!無論你們用什麼手段,只要你們之中有任何一個人能揭下【假面】小隊任意一名隊員臉上的面!”
“就算你們贏!”
“如果你們贏了,就證明你們確實有狂傲的資本,確實很牛!這一年的基礎集訓,也就沒有必要再進行下去!我袁罡,明天就親自向上打報告,申請讓你們全員提前結業!”
這番話如同投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臺下新兵們的緒!提前結業!證明自己!這是何等人、何等熱、何等……打臉教的機會!
然而,袁罡的聲音陡然轉冷,帶著不容置疑的殘酷:
“可如果!在晚上九點之前,沒有一個人能做到的話……”
“那麼,從今往後,在這一年的集訓期間,無論我們教,提出什麼樣的、哪怕是再苛刻、再無理、再殘酷的要求——”
“你們,都必須!無條件!執行!!”
“聽明白了嗎?!”
“明白!!”新兵們熱上涌,齊聲怒吼,聲音震天!不服、憤怒、被辱的緒,此刻全部化為了熊熊的戰意!
然而,就在這戰意沸騰的時刻,一個清脆、帶著點懶洋洋意味的聲,不合時宜地響了起來:
“等等——”
尉遲驚鴻從隊伍中舉起手,歪了歪頭,看向臺上的袁罡,表無比“真誠”地提醒道:
“教,有個小問題。”
“我,是池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