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七夜的瞳孔驟然收!在他的神力知中,安卿魚背後那片看似空無一的影里,一點微不可察的殺機如同毒蛇吐信般閃現!
他甚至來不及出聲提醒,已經本能地做出反應!腰間直刀瞬間出鞘,帶起一道雪亮的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斬向安卿魚後的那片虛無!
“鏘!”
刀鋒所向,空氣仿佛都被撕裂!
安卿魚的反應同樣快得驚人!在聽到刀鳴和林七夜作的瞬間,他本來不及思考,已經如同條件反般向前急速翻滾!幾乎是著那道冰冷的刀鋒躲了過去!翻滾起的同時,右手已經出腰間的配槍,槍口穩穩地指向了自己剛剛站立的位置!
虛無之中,一道影如同水墨畫中暈染出來的人形,由淡轉濃,悄然浮現。
是那個戴著月牙形面的男人,他反手握著一柄短劍,劍尖恰好停在安卿魚原本後心的位置。此刻,他那雙藏在月牙面下的眼睛,正帶著一明顯的詫異,看向收刀而立的林七夜。
“你能看到我?”月鬼的聲音帶著驚訝,顯然沒料到自己的潛行會被一個盞境的新兵看破。
林七夜沒有回答,只是橫刀在前,目冰冷地鎖定著他。
月鬼的目在林七夜臉上停留片刻,尤其是在他那雙此刻似乎有微的眼睛上多看了兩眼,隨即,他像是明白了什麼,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
“原來如此……我就說哪里不對勁,你是……那個熾天使的代理人,對吧?你上的那氣息……和我們隊長有點像……”
“嘚!廢話說!吃姑一刀——!”
一聲清叱打斷了月鬼的話!尉遲驚鴻早已按捺不住,在月鬼現的瞬間,就已經如獵豹般蓄勢待發!此刻見他分神,更是毫不客氣,腳下猛地一蹬地面,整個人如同離弦之箭般飛騰空,手中長刀帶著凌厲的破空聲,當頭朝著月鬼狠狠劈下!刀凜冽,殺氣騰騰!
“我靠!又來?!”月鬼被這毫不講理、說砍就砍的作風嚇了一跳,里罵罵咧咧,腳下卻不敢怠慢,形如同鬼魅般向後急速飄退,險之又險地避開了這勢大力沉的一刀!
“桀桀桀!前輩,打架要專心!三心二意可是要吃虧的哦~”尉遲驚鴻一招落空,毫不停歇,形落地瞬間再次彈起,刀如同狂風暴雨,連綿不絕地朝著月鬼攻去!在【絕對制】的領域加持下,的每一刀都帶著無視防的穿和沉重的制力,即便是經驗富的月鬼,應付起來也到了極大的力,只能不斷閃避格擋,一時間竟有些手忙腳。
趁著尉遲驚鴻纏住月鬼,安卿魚和林七夜對視一眼,默契地做出了同樣的判斷——跑!
兩人幾乎是同時轉,毫不猶豫地朝著倉庫另一個方向的出口沖去!林七夜還不忘順手一把拉住還在愣神的百里胖胖,對冷著臉站在一旁的莫莉低喝一聲:“走!”
“誒?誒誒?!我們為什麼要跑啊?!”百里胖胖被拽得一個趔趄,邊跑邊氣吁吁地問,“不去幫拽姐嗎?一個人……”
“我們要在【假面】其他人完合圍前,離這片區域。”安卿魚語速飛快地解釋,腳下不停,“至于尉遲同學……有足夠的本事自己殺出來,我們現在留在這里,只會為的累贅,妨礙發揮。”
就在他們四人剛剛沖出倉庫後門,旁邊建筑的影中時,前方道路上,一群被剛才打鬥聲吸引過來的新兵,也恰好趕到!
看到倉庫門口尉遲驚鴻正單挑一個【假面】員,這些新兵頓時熱上涌!
“兄弟們!上啊!!”
“搶他面!!”
不知是誰喊了一嗓子,幾十號新兵頓時如同打了,揮舞著剛剛從各搜刮來的武,嗷嗷著,各種或強或弱、或炫目或詭異的墟芒也紛紛亮起,如同水般朝著倉庫門口涌了過去!聲勢浩大!
剛剛穩住陣腳,準備反擊的月鬼,看到這烏泱泱沖上來的人群,頓時頭大如鬥。他試圖利用自己月化的能力進行襲或周旋,但每次形剛有淡化的趨勢,尉遲驚鴻那如同跗骨之蛆的刀就會立刻殺到,得他不得不現形格擋,本無法有效發揮自己的能力優勢。
“不兒!姐!這位姐姐!你別搞我啊!讓讓我行不行?!”月鬼在人群中狼狽地左支右絀,既要應付尉遲驚鴻那招招致命、不講道理的猛攻,又要提防周圍新兵們七八糟的襲,忍不住哀嚎。
“廢話說!面留下!桀桀桀!”尉遲驚鴻越打越興,怪笑聲在混的戰場中格外清晰,攻勢愈發凌厲。
“鐺鐺鐺鐺——!!”
集如雨點般的金鐵擊聲不絕于耳!兩道影在人群中高速穿梭撞,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濺起的火花在昏暗的線下格外刺目。短短十幾秒的鋒,月鬼就覺手臂發麻,虎口生疼,心中苦不迭。
“可惡啊!!天平!薔薇!漩渦!還有隊長!!你們四個混蛋人呢?!說好的打團!怎麼變老子1VN了?!”月鬼一邊拼命抵擋,一邊氣急敗壞地朝著四周空曠大喊。
仿佛是回應他的呼喚——
“哎,月鬼,怎麼一會兒不見,就搞得這麼狼狽了?”
一個帶著淡淡笑意的、平靜的聲音,從東邊一棟建筑的屋頂上傳來。
眾人下意識地抬頭去。
東邊屋頂,天平不知何時已經站在那里,雙手兜,灰鬥篷隨風輕擺。西邊、南邊、北邊的屋頂或高墻之上,也同時出現了另外幾道披著灰鬥篷的影。
【假面】小隊,除了被纏住的月鬼,其余四人,已然完了對這片區域的合圍。
月鬼如蒙大赦,立刻虛晃一招,形如同煙霧般向後飄散,下一秒,已經出現在了東邊屋頂,站在了天平邊,長長松了口氣,拍著口:“麻蛋!隊長你們再不來,就見不到完整的老子了!”
尉遲驚鴻也停下了追擊,甩了甩有些發酸的手腕,目饒有興致地掃過屋頂上那四道影,尤其是他們臉上那造型各異的面,眼睛越來越亮。
這可都是活生生的積分啊!
北邊屋頂,王面緩緩放下在兜里的雙手。他的目平靜地掃過下方那幾十個神各異、但大多充滿警惕和敵意的新兵,淡淡開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很憾,你們,被包圍了。”
“nonono~”
尉遲驚鴻搖了搖頭,出食指對著屋頂上的王面搖了搖,臉上出一個極其囂張、甚至帶著點瘋狂的笑容,“你說錯了。”
緩緩抬起手中的長刀,刀尖依次點月鬼、薔薇、漩渦、天平,最後又落回王面上。
“是你們……終于送貨上門了。”
“桀桀桀!吃我一刀——!”
話音未落,腳下猛地發力,堅固的地面瞬間炸開一個小坑!整個人如同炮彈般沖天而起,帶著一往無前的氣勢,手中長刀化作一道撕裂長空的黑閃電,直取屋頂上最強的王面!
王面的眼神沒有毫波,只是在那刀即將臨的剎那,右手看似隨意地一抬。
“鏘——!!!”
一聲遠比之前任何一次撞都要響亮、都要震撼的金鐵鳴,如同驚雷般炸響!王面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柄造型古樸的直刀,穩穩架住了尉遲驚鴻這從天而降的全力一擊!
兩力量悍然對撞!恐怖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轟然發!無形的沖擊波如同海嘯般向四周席卷,下方離得較近的新兵們被震得東倒西歪,甚至有幾個直接被掀翻在地!就連周圍幾棟本就簡陋的金屬建筑墻壁,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表面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不愧是【假面】的隊長!有點東西!”尉遲驚鴻被反震之力彈開,在半空中靈巧地翻了個,落在一稍矮的屋頂,眼神中的戰意卻更加熾烈,“那就看看,你到底能接下我多招!”
本不給王面息的機會,形再次化作一道模糊的殘影,朝著王面狂飆而去!刀如瀑,層層疊疊,招招狠辣!短短幾個呼吸間,兩人已經手了上百招!集的撞擊聲連一片,如同狂風驟雨,看得人眼花繚,心驚跳!
而下方,薔薇、漩渦、天平、月鬼四人,也如同虎羊群,開始清理那些試圖渾水魚、或者還想反抗的新兵。不過他們下手明顯很有分寸,大多只是擊倒、繳械,或者用墟暫時限制行,并未造真正的重傷。
漩渦一邊輕松地用一個微型漩渦卷走幾個試圖襲的新兵,一邊饒有興致地看著屋頂上那場激烈到夸張的單挑,挲著下:
“嘶……這姑娘,虎啊!我喜歡!哎,你們說,等集訓結束,咱們要不要想辦法把騙……啊不,邀請來咱們隊?覺會很熱鬧。”
旁邊,薔薇聞言轉過頭,面下似乎傳來一聲輕笑,語氣是毫不掩飾的興趣:
“嘿嘿嘿,這個提議,我喜歡,月鬼,你覺得呢?”
剛剛離苦海、正坐在屋檐上氣的月鬼,聞言翻了個白眼:“我覺得?我覺得你們最好別招惹,剛才砍我的時候,可沒手下留!”
屋頂上,尉遲驚鴻與王面的戰鬥,已然進了白熱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