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海棠揮了揮手,驅散面前的灰塵,等灰塵差不多消散了。
就看見里面堆著山的檔案袋,七八糟跟遭了搶劫了一樣。
開始翻找,看到的是一個個陌生的名字。
苗海棠生前可是高級vvvvvvvvvvvip單間待遇的神病患者。
“張偉……李芳……王建國……”
苗海棠一邊翻一邊嘀咕。
“這都誰啊,一個都不認識。”
每翻到一個不是自己的檔案,就隨手往後一扔。
那些檔案袋在空中飛翔,落進角落一個不知誰留下的水盆里。
“噗通 — —!” “噗 — 通!”
水花四濺,紙張在水里慢慢暈開,字跡模糊。
“讓你們也驗一下什麼。”邊扔邊樂,“反正這地方都廢棄了,就當給它們洗個澡。”
翻了不知道多久,給苗海棠的手都翻酸了。
正準備放棄,就看見一個悉的照片。
那是自己,苗海棠的檔案。
出檔案袋,里面除了病歷,居然還有的份證。
“運氣不錯啊,”對著份證上的照片眨眨眼,“看來今天是我的幸運日。”
把份證塞進口袋,那本病歷連翻都懶得翻。
不用看都知道里面寫了什麼屁話。
簡直屁話連天。
苗海棠拿著檔案,深一腳淺一腳地往樓上走。
手電在空曠的走廊里晃悠,照亮墻壁上剝落的油漆和莫名其妙的涂。
終于在三樓盡頭,找到個像是值班休息室的地方。
柜子里還真翻出一套半舊的深藍運服,聞著有點霉味,但總比上這我是神病的廣告牌強。
苗海棠的真是越用越利索,利索地給自己換上服,把那張晦氣的病號服團了團,順手塞進了角落的垃圾桶。
“再見吧 ~ 您嘞 ! ”
接著,目標明確,院長辦公室。
這種地方,好東西肯定都在頭兒那兒。
辦公室門鎖著,但這難不倒。
左右看看,從消防柜里拎出滅火。
“八十!”
哐當一聲,門開了。
屋里積了厚厚一層灰,苗海棠目標明確,直接拉開辦公桌屜。
果然,在一個文件夾下面到一個信封,苗海棠把信封拿出來一看,里面是一沓現金。
“嘖,私房錢?”掂量了一下,塞進新找來的運口袋。
繼續翻。
柜子里有個半舊的黑雙肩包,質量不錯。
順便苗海棠把桌上那支看起來貴的鋼筆,屜里一塊忘了帶走的手表,連同那個裝錢的信封,一腦全掃進包里。
“謝院長 ~ 贊助的啟資金。”
苗海棠一把拉好背包拉鏈,正準備撤,目瞥見走廊盡頭那個銹跡斑斑的水龍頭。
一個念頭冒出來。
走過去,試探地擰了擰。
“吱嘎— —”
居然還有水!一細流斷斷續續地淌了出來。
苗海棠的角咧開一個不懷好意的笑。
“嘿嘿~”
“嘿嘿嘿~”
水流嘩啦啦涌出,很快積滿了洗手盆,在地上積起一灘。
接下來,但凡是路過的水龍頭,全都給擰到最大。
不管是走廊里的,還是那些空病房里沒拆的。
水聲嘩嘩作響,在空的樓里回。
看著水流從各個角落涌出,慢慢在地上蔓延,苗海棠心愉快地吹了聲口哨。
“再見了,鬼地方。”
頭也不回地往樓下走去。
苗海棠背著包走出神病院大門,頭都沒回。
門路地繞到後山,那片葬崗,找了個看起來比較順眼的墳頭,一屁坐在前面。
“借個火,鄰居。”手拍了拍墳包,算是打過招呼。
從包里掏出那本病歷,又找了比較直的枯樹枝和一塊扁平的爛木板。
鉆木取火這技,理論上懂,實際作起來……費勁。
苗海棠兩只手拼命著樹枝,得手心發燙,里念念有詞。
“著火…著火快著火……給點面子啊兄弟……”
磨嘰了半天,苗海棠都快要放棄了,考慮是不是換個方式的時候,一縷青煙終于冒了出來。
趕小心地把病歷紙撕小片,湊近那點微弱的火星,輕輕吹氣。
火苗“噗”地一下竄起來。
看著那團火,臉上沒什麼表,直到最後一頁也燒得干干凈凈,只剩下一小堆黑灰。
一陣風吹過,灰燼打著旋兒飛起來,散得到都是。
任務完。
站起來,拍了拍屁上的草屑,看了一眼還在燃燒的小火堆,又看了看四周干燥的雜草。
抬腳,毫不猶豫地走了。
火苗在後,蔓延開來,漸漸點燃了旁邊的枯草。
苗海棠沿著山路往下走,走的覺兩條都快不是自己的了。
這荒郊野嶺的,別說出租車,連個驢車都沒看見。
正琢磨著是不是要靠兩條走到地老天荒,就聽見後面傳來一陣“突突突”的靜。
回頭一看,好家伙,一輛飽經風霜的三蹦子,正冒著黑煙,慢悠悠地往山上爬。
這簡直是沙漠里看見綠洲!
苗海棠趕站到路中間,使勁揮手。
三蹦子“吱呀”一聲停在面前。
開車的老師傅探出頭,一臉為難。
“姑娘,我這正要送這位小兄弟上山呢,要不你在這兒等會兒?我送完他再下來接你?”
等?
那得等到猴年馬月?
“別啊師傅!”
苗海棠爬上車。
“先上車,先上車再說!這荒山野嶺的,我一個人等多害怕啊!”
苗海棠作利索地鉆了上去。
對面坐著個年輕男人,看著文氣,就是臉有點白,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苗海棠一屁坐下。
對面的人醒了。
兩人四目相對。
苗海棠只是和對面的年輕男人互相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沒打算跟陌生人嘮嗑,畢竟自己這份有點復雜。
倒是那小伙子,看著年紀不大,眼神里還帶著點沒被社會毒打過的清澈。他主開了口。
“你也來這附近辦事?這地方可真偏。”
苗海棠含糊地“嗯”了一聲,扭頭看向飛速後退的景。
小伙子繼續好奇地問。
“你是本地人嗎?知不知道這山上有個廢棄的療養院嗎?聽說邪門的。”
苗海棠角了。
邪門?
那可太邪門了。
三蹦子“突突突”地拐過一個彎道。
然後,三個人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