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不遠的山坡上,濃煙滾滾,紅的火苗正肆無忌憚地往上竄,映得半邊天都變了。
看那位置,分明就是剛才那片葬崗,而且火勢正在往四周蔓延。
“哎呦喂!這咋回事啊!”
開車的老師傅猛地踩了剎車。
老師傅的聲音都變了調。
“咋著這麼大的火!”
苗海棠默默收回視線。
旁邊的吳邪瞪大了眼睛,一臉震驚地看著那片火海,喃喃自語。
“我的天……這……這也太巧了吧……”
苗海棠面不改地接了一句。
“可能是天氣太干,有人上墳燒紙不小心點著的吧。”
說完就閉上了,深藏功與名。
老師傅手忙腳地出他那老式手機,聲音都帶著。
“喂!119嗎?後山……後山著大火啦!”
吳邪長脖子往前看,眉頭都擰了一團。
“師傅,能不能再往前開一段?我想到近看看。”
“不去不去!”老師傅腦袋搖得像撥浪鼓一樣,一頓左右搖擺。
“小伙子你不要命啦?這火勢一會兒就把路封了!咱們得趕掉頭下山!”
“可我必須去前面那個格爾木療養院……”吳邪有點著急,“就在著火那邊再往前一點。”
“啥療養院也不!太危險了!”
老師傅態度堅決,已經開始試圖在路上掉頭。
苗海棠事不關己地靠在椅背上,欣賞著越燒越旺的火景,心里默默給這場面配了個BGM。
“冬天里的一把火~ 火 ~ 火 ~ ”
就在這時,三蹦子猛地一顛簸。
“哎喲!”老師傅一拍大,“這下完犢子了!”
他試了幾次,車子只是徒勞地發出噪音,紋不。
老師傅哭喪著臉轉頭:“兩位,對不住啊,這車不了了。你倆快下車幫我推一把吧?”
吳邪二話不說就跳了下去,繞到車後。
原來是後卡進了路邊的排水。
苗海棠不想。
“姑娘!幫幫忙啊!”老師傅央求道,“不然咱們誰都走不了!”
苗海棠翻了個白眼,不不愿地磨蹭下車。
剛走到車尾,手還沒沾到車殼,老師傅突然猛踩油門。
三蹦子發出驚天地的咆哮,車瘋狂轉,濺起一片混著煙塵的泥水,劈頭蓋臉淋了兩人一。
車子居然真的從里躥了出來。
老師傅毫不猶豫地一打方向盤。
三蹦子就“突突突”地沿著來路狂奔而去,速度快得像是後面有鬼在追。
空曠的山路上,只剩下兩個滿臉泥點子的倒霉蛋。
苗海棠抹了把臉上的泥水,著絕塵而去的三蹦子,緩緩吐出三個字。
“……算你狠。”
吳邪還保持著推車的姿勢,呆呆地看著自己空的手,又看了看消失的車影,表一言難盡。
得,這下不想下車也下車了。
苗海棠看著那輛絕塵而去的三蹦子,又瞥了一眼旁邊同樣狼狽的吳邪。
山下是文明社會,有吃的有喝的。
山上?
正呼呼冒火呢。
一個剛爬出來的尸,腦子又沒壞,干嘛往那種火里進?
又不想免費火花。
“拜拜了您吶。”苗海棠沖吳邪擺擺手,轉就往山下走。
“等等!同學!”
吳邪趕追上來,臉上出個特別誠懇,甚至有點可憐的笑容。
“你看這荒山野嶺的,天也快黑了,我一個人去那療養院有點怵……幫個忙,陪我走一段?就到門口就行!”
“不干。”苗海棠拒絕得干脆利落,“我怕鬼。”
“不是,你看剛才那師傅也跑了,這前不著村後不著店的……”吳邪亦步亦趨地跟在苗海棠旁邊。
“而且我聽說,這片山區晚上可能有狼。”
苗海棠腳步頓了一下。
狼?
現在是尸,也不知道狼啃不啃骨頭。
但萬一呢?
這新換的半舊運服可經不起折騰。
吳邪見苗海棠沒立刻拒絕,趕加碼,從口袋里掏出錢包,出幾張紅票子。
“不讓你白跑!這是定金,還有向導費!到了地方就給你!”
苗海棠的目在鈔票上停留了兩秒。
了自己空空如也的口袋,想起背包里那點從院長辦公室順來的啟資金,似乎也不是那麼充裕。
“就走到門口?”確認道。
“就到門口!”吳邪點頭如搗蒜。
“加錢。”苗海棠面無表地出兩手指,“雙倍。先付定金。”
吳邪角了,但還是利索地再次從錢包里掏錢,數了錢遞過來。
苗海棠把錢塞進兜里,心稍微好了點。
“行吧,”勉為其難地轉,“帶路,好奇心過剩的小爺。事先聲明,要是里面真蹦出什麼玩意兒,我跑得肯定比你快。”
吳邪:“……”
兩人沿著山路往上走,越靠近那座所謂的療養院,空氣里那煙熏火燎的味道就越濃。
苗海棠不聲地放緩了腳步,讓吳邪走在了前面。好萬一有什麼突發狀況,確保自己能第一時間溜之大吉。
等他們好不容易爬到坡頂,看清眼前的景象時,吳邪整個人都僵住了。
那座看起來森破敗的格爾木療養院,此刻正被裹在濃煙里。火苗從後山過來的,好幾個窗戶都在往外冒黑煙,木質窗框還在噼里啪啦的往下掉。
“怎……怎麼會這樣?”吳邪的聲音都變了調,臉上褪得一干二凈,“誰放的火?”
苗海棠站在他後幾步遠的地方,雙手在運服兜里,一臉事不關己。
吳邪眼神直勾勾地盯著那棟燃燒的建筑,里喃喃自語。
“完了……線索…全完了…”
他的臉上全是絕。
“喂,老板。”
苗海棠用腳尖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
“看這況,目的地算是徹底報廢了。咱們這趟活兒,算完了吧?尾款是不是該結一下了?”
“砰!”
療養院那扇搖搖墜的大門被人從里面一腳踹開,兩道影帶著一煙灰沖了出來。
前面那個個子高高的,穿著連帽衫,臉上沒什麼表。
後面跟著個戴墨鏡的,角還掛著點笑,看著有點不正經。
“小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