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看著這場面,笑得肩膀直抖。
他沖阿寧喊了一聲:“老板,前面路口停一下唄,讓人家小姑娘下車。”
苗海棠滿意地點點頭。
“懂事。”
車在路邊停下。
苗海棠拉開車門,夜風灌了進來。
利落地跳下車,頭也不回地擺了擺手,算是道別。
車門“嘭”地關上。
越野車并沒有立刻開走,車燈還亮著,還沒啟。
苗海棠往前走了幾步。
忽然,的腦袋“咔嚓”一下,直接轉了一百八十度,面朝車尾,而還在保持著向前走的姿勢。
慘白的臉正對著車窗,甚至還扯出一個極其標準的齒笑,對著車揮了揮手。
“啊——!!!”
吳邪的慘聲瞬間劃破夜空,差點從座位上彈起來,手指抖地指著後窗。
阿寧猛地回頭,瞳孔驟。
就連一直沒什麼表的小哥,眉頭都了一下。
黑瞎子直接口而出。
“我艸……”
苗海棠欣賞了一下車眾人的表,滿意地把頭“咔嚓”一聲又轉了回來,像個沒事人一樣,繼續晃晃悠悠地往前走,很快便融了前方的黑暗中。
只剩下越野車還停在原地,以及車里幾個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到暫時失語的人。
夜風吹過,帶著一涼意。
吳邪的聲音還帶著:“……剛才……頭……頭是不是……”
黑瞎子深吸一口氣,推了推墨鏡,語氣復雜:“……這姑娘,路子是真野啊。”
阿寧已經從最初的震驚中恢復,眼神銳利地過後視鏡掃過空的後方路面,右手已經按在了腰間的武上。
黑瞎子他緩緩吐出一口氣。
“……嘿,邪了門了。”
他扭頭看向旁邊一直沉默的小哥:“啞,你剛才…也沒看出來?”
小哥搖了一下頭。
這下,連黑瞎子的表都變得彩起來。
他干他們這行,下過的地比有些人走過的橋都多,見過的東西五花八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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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個不是氣森森、煞氣沖天,隔著二里地都能聞到那子不祥的味兒。
可剛才車上那姑娘……
黑瞎子仔細回想。
上沒有死氣,沒有尸臭,沒有那種屬于地下的冷。
就是皮是白了點,但活人也有天白的。
說話走路當然除了最後那一下的暴擊,滿滿的活人。
誰能想到特麼能表演一個原地轉頭一百八十度?!
“這算什麼?”黑瞎子忍不住吐槽,“新型品種?上車還知道先要賬?”
吳邪都快哭了:“所、所以到底是什麼啊?”
小哥:“不知道。”
連他都無法一眼看穿的存在。
阿寧開口,打破了氣氛:“別管了,我們還有正事。”
一腳油門,越野車再次駛黑暗。
而此刻,已經走遠的苗海棠,正滋滋地數著兜里的鈔票,完全沒把剛才的小曲放在心上。
“搞定,”把錢塞好,了自己的脖子,“下次轉頭得慢點,差點卡住。”
苗海棠揣著錢,晃晃悠悠走在夜里,心相當不錯。
“砰 — — ! ”
遠,黑暗中。
約傳來一聲悶響,接著似乎有短暫的剎車聲。
苗海棠滿意地點點頭。
“完。”
拍了拍手,轉繼續往前走,深藏功與名。
讓不痛快,那大家都別想太舒坦。
至于會不會給那幫人惹上什麼麻煩?
關屁事。
可從來不是什麼以德報怨的主。
剛才在車上,那幾個人眼神里的審視和防備,看得一清二楚。
雖然確實不是人吧,但這種覺,還是讓很不爽。
不爽,就得做點什麼。
于是,在上車後,趁著吳邪那傻小子擋著其他人視線,假裝扶穩形的時候,手指頭悄咪咪地把一個用口香糖、打火機里那個電和一些路邊撿的配料的小玩意兒,粘在了座位底下。
工藝糙,威力不大,頂多聽個響,冒點煙,嚇唬人專用。
“送你們個小禮,算是給這趟順風車添點彩頭。”
阿寧反應極快,猛地踩下剎車。
“怎麼回事?”吳邪。
黑瞎子被煙嗆得直咳嗽,第一時間去拉車門。
副駕駛的手下已經掏出了槍,張地指向冒煙的位置。
就連一直閉目養神的張起靈也瞬間睜開了眼睛。
煙霧稍微散去一些,黑瞎子忍著嗆咳,彎腰往座位底下索,很快到了那個已經炸裂、還在發燙的簡陋裝置。
他把東西拿了出來,借著車燈一看,臉變得十分古怪。
他把殘骸展示給其他人看,“口香糖包著打火機零件這是哪個兒園手工課作品?”
阿寧臉鐵青,檢查了一下車輛狀況,確認沒有大礙,只是座位底下被熏黑了一小塊。
咬牙道:“是那個人!”
吳邪目瞪口呆:“……什麼時候放的?”
黑瞎子把殘骸扔出窗外,哭笑不得。
“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好家伙,不僅腦袋能轉,手也快啊。”
張起靈沉默地看著窗外漆黑的夜,不知道在想什麼。
車一時陷了詭異的安靜。
他們這一車人,哪個不是常在危險邊緣打滾的?
結果被一個來路不明、能原地轉頭的人,用口香糖和打火機零件做的小炮仗給耍了。
這說出去都沒人信。
黑瞎子抹了把臉:“這姑娘是真有創意。”
阿寧深吸一口氣,重新啟車子,聲音冰冷。
“別再讓我到。”
苗海棠可不管那輛車里現在是飛狗跳還是咬牙切齒。
在胡同里來回穿梭。
走著走著,看見路邊停著一個三蹦子。
湊近一瞧,是輛半新不舊的三蹦子,鑰匙還好端端地在鎖孔上。
“哎呦,這誰這麼客氣?”左右張一下。
從那一沓鈔票里出一張,想了想,又換了張面額小點的,用塊石頭在原來停車的位置。
“錢貨兩清,叟無欺。”拍了拍手,心安理得地擰鑰匙。
三蹦子“突突突”地響了起來,聲音還帶勁。
苗海棠騎著這輛新座駕,慢悠悠地晃上了大路。
別提多舒服了。
簡直舒服的不要不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