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海棠扔下子,湊到吳邪旁邊,吳邪正在弄罐頭。
“罐頭分我一半。”
吳邪一把護住罐頭:“你不是不用吃東西嗎?”
“誰說的?”苗海棠一臉理直氣壯,“我現在是活蹦跳的尸尸,需要補充能量。”
苗海棠一把搶過吳邪的勺子挖了一大塊,點點頭。
“味道一般,不如神病院周三的特供紅燒。”
所有人都停下了作。
吳邪還小心翼翼地問:“、神病院的飯…好吃嗎?”
“還行吧,”苗海棠又挖了一勺,“就是總有人在飯堂跳舞,有點影響食。”
黑瞎子往後挪了挪。
這時汪朔突然開口,聲音沙啞:“給我點水。”
苗海棠端著罐頭蹦過去,蹲在他面前:“求我啊~”
汪朔閉上眼不理會。
“嘖,沒勁 ~ ”
苗海棠把最後一塊塞進自己里,順手把空罐頭盒放在汪朔頭上當帽子。
汪朔:“……”
夜深了,眾人流守夜。
到苗海棠時,坐在篝火邊,對著被捆在帳篷邊的汪朔唱起了搖籃曲。
“睡吧睡吧,我親的寶貝~”
“媽媽的雙手,輕輕搖著你~”
汪朔忍無可忍:“閉!”
苗海棠唱得更大聲了,還即興改了歌詞。
“捆吧捆吧,我親的玩~”
“姐姐的繩子,綁著你~”
黑瞎子從帳篷里探出頭:“姑,能讓大伙睡個安穩覺嗎?”
苗海棠轉頭對他甜甜一笑:“需要點播一首《兩只老虎》助眠嗎?”
黑瞎子立刻了回去。
後半夜,張起靈來接替守夜。
他發現苗海棠正蹲在汪朔面前。
“嗯……拒絕進食三次,瞪眼十七次,罵人五句……這個表現可以打個C級。”
張起靈:“你在做什麼?”
苗海棠頭也不抬,“等退貨的時候好說明玩的使用況啊。”
汪朔猛地睜開眼,氣得口劇烈起伏。
張起靈沉默片刻,難得地評價了一句。
“他很生氣。”
“這才有意思嘛。”苗海棠起蹦蹦跳跳地去休息了。
月下,張起靈看著被捆在帳篷邊、頭頂還戴著個罐頭盒的汪家人,輕輕搖了搖頭。
嘆了一口氣。
早上一行人出發了。
定主卓瑪和的兒媳、孫子一直安靜地跟在隊伍末尾。
定主卓瑪的兒媳在那里眼珠子轉。
眼看就要到達西王母宮的口越來越遠,終于忍不住上前。
“都到了現在撤退太可惜了,西王母宮就在附近,只要再堅持一下……”
“堅持?”
苗海棠冒了出來,手里還拽著捆汪朔的那繩子。
“拿什麼堅持?靠你兜里那幾塊餅干?”
定主卓瑪的兒媳被噎了一下,繼續勸說。
“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錯過可能就再也沒有了……”
“不去。”苗海棠斬釘截鐵,順便扯了扯繩子,“我的玩也不去。”
汪朔被苗海棠拽得一個踉蹌,臉鐵青。
“我不是你的玩!”
苗海棠本不搭理汪朔的反抗,對定主卓瑪的兒媳聳了聳肩。
“你看,連俘虜都不愿意去。”
黑瞎子打圓場:“確實,我們的補給撐不到西王母宮了。”
定主卓瑪的兒媳急得額頭冒汗,看向張起靈。
“張先生,你應該明白這次機會有多重要……”
張起靈沉默地看著遠方的沙丘,沒有表態。
苗海棠突然湊近定主卓瑪的兒媳,歪著頭上上下下的打量。
“大嬸,你好像特別著急啊?比卓瑪老太還著急。”
定主卓瑪的兒媳心里一驚,下意識後退半步。
定主卓瑪適時地咳嗽一聲,用藏語說了句什麼。孫子趕扶住,示意該休息了。
苗海棠看著三人離開的背影,瞇起眼睛。
“這家人有點意思。”
轉頭對眾人宣布。
“反正我是不去了。誰去誰去,不過……”
苗海棠晃了晃手里的繩子。
“這個玩我要帶走。他是我的。”
“不過,你們想要的話可以贖金。”
吳邪小聲嘀咕:“我們哪來的贖金……”
“可以用裝備抵債嘛,我看那把黑刀就不錯。”
苗海棠指著張起靈的黑金古刀。
張起靈淡淡看一眼,苗海棠立刻改口。
“開玩笑的,那麼沉我才不要。”
定主卓瑪的兒媳在遠看著這場鬧劇,急得直跺腳。
西王母宮的口就在眼前,卻要眼睜睜看著隊伍撤離,而那個來歷不明的人還了最大的變數。
夜幕低垂,沙漠溫度驟降。
沒有車輛,一行人只能拖著疲憊的步伐在月下艱難前行。
苗海棠拽著捆汪朔的繩子走在最前面,興致地左顧右盼。
“往哪走?”
苗海棠突然停下腳步,扭頭問汪朔。
汪朔被問得一愣。
“你不知道路?”
“不知道啊。”苗海棠理直氣壯地搖頭,“我是跟著你們來的。”
苗海棠他這話差點讓後面跟著的眾人差點集摔倒。
黑瞎子快走幾步趕上來。
“姑!您不知道路還走最前面?”
“怕什麼?”苗海棠抬起一只手,手指向上指了指天上的星星,“跟著北極星走不就行了?”
阿寧忍不住開口:“我們要去的是東南方向。”
“哦。”苗海棠從善如流地轉向,“那就往這邊。”
拽著汪朔就要往完全錯誤的方向走。
“等等!”吳邪趕喊住,“那邊是西北!”
汪朔被苗海棠拽得踉踉蹌蹌,終于忍無可忍。
“你到底要帶我去哪?”
“找個好地方把你賣了。”苗海棠說得理所當然,“不過得先找到買家。”
苗海棠突然眼睛一亮,扯著繩子把汪朔拉到面前。
“對了,你們老巢在哪個方向?我們直接上門易怎麼樣?包郵哦親。”
汪朔氣得臉發青:“你休想!”
“小氣。”苗海棠撇了撇,繼續拽著汪朔深一腳淺一腳地往前走。
張起靈默默走到隊伍最前方帶路,黑瞎子趕上前把苗海棠往後拉。
“祖宗,您老還是跟著走吧,再讓您帶路咱們就到蒙古了。”
苗海棠不滿地嘀咕:“我覺得我的方向好的啊……”
苗海棠從兜里掏出個指南針。
就看指針正在瘋狂打轉。
“咦?這玩意兒壞了?”
吳邪看了一眼,弱弱地說。
“那個……這里磁場被干擾了。”
“不早說!”
苗海棠隨手把指南針往後一扔。
“哎喲!”跟在後面的定主卓瑪兒媳被砸個正著。
月下,一行人拖著長長的影子在沙漠中跋涉。
最前面是沉默帶路的張起靈,最後面是唉聲嘆氣的黑瞎子,中間是拽著俘虜還不停搗的苗海棠。
汪朔終于第無數次被繩子絆到,終于崩潰地問。
“你到底是真傻還是在裝傻?”
苗海棠回頭對汪朔微微一笑。
“你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