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後半夜,眾人都疲憊不堪。
苗海棠卻依然力充沛,拽著汪朔的繩子晃來晃去。
“那個西王母宮到底有什麼好的?”苗海棠突然大聲問道,“讓你們一個個惦記得跟什麼似的。”
定主卓瑪的兒媳立刻接過話頭:“傳說西王母宮里有長生不老的,還有數不盡的珍寶……”
“哦 ……”
苗海棠歪著頭打量定主卓瑪的兒媳。
“這位大嬸,你知道得詳細啊?”
苗海棠拽著捆著汪朔的繩子,來到到定主卓瑪的兒媳的面前。
“我看卓瑪老太都沒你這麼積極。一路上就屬你話最多,眼睛老往那個方向瞟。”
定主卓瑪的兒媳心里一,強裝鎮定:“我只是把知道的告訴大家……”
“是嗎?”苗海棠湊得更近了,幾乎要到定主卓瑪的兒媳的臉上,“那你為什麼一直手指?張啊?”
定主卓瑪的兒媳下意識把手藏到後。
定主卓瑪用藏語低聲念了句經文,的孫子趕上前隔開兩人。
黑瞎子走過來打圓場:“都說兩句,保存力。”
苗海棠卻不肯罷休,指著定主卓瑪的兒媳對眾人說。
“你們不覺得奇怪嗎?一個普通向導的兒媳,對西王母宮了解得比咱們還多?”
吳邪小聲嘀咕:“是有點不對勁……”
張起靈默默看向定主卓瑪的兒媳,眼神深邃。
定主卓瑪的兒媳急得額頭冒汗,卻不敢再多說,生怕暴份。
“看來不止我一個人有問題嘛。你這玩雖然討厭,但至壞得明明白白。”
汪朔冷哼一聲,別過臉去。
月下,定主卓瑪的兒媳低著頭快步走到定主卓瑪邊,再也不敢多看西王母宮方向一眼。
苗海棠心很好地拽著汪朔這個俘虜繼續趕路。
黑瞎子對張起靈小聲說。
“這姑雖然能惹事,但直覺倒是準。”
張起靈著前方無盡的沙漠,“嗯”了一聲。
後半夜,所有人都累得東倒西歪。
汪朔也都靠著沙丘閉上了眼。
只有苗海棠越來越神。
“好無聊啊……”
苗海棠小聲嘟嘟。
“簌簌…簌簌……”
苗海棠聽到一陣細微的窸窣聲。
尋著聲音的來源看了過去,定睛一看,是幾只沙鼠正在不遠刨沙子。
“嘿嘿 ~ ”
苗海棠了手,悄無聲息地爬起來,匍匐前進。
姐姐來來啦 ~ 嘿嘿嘿~
吳邪本來就沒睡沉,聽到靜睜開眼,正好看見苗海棠一個猛撲。
“抓到了!”
秒海棠徒手拎著沙鼠的尾興高采烈地跳起來。
守夜的伙計被嚇得一哆嗦。
苗海棠蹦到吳邪面前,把還在掙扎的沙鼠遞到他面前:
“你看!可吧?”
吳邪確實不膽小,但大半夜突然被只活蹦跳的沙鼠懟到臉上,任誰都會嚇一跳。
他往後仰了仰。
“你抓它干嘛?”
“玩啊!”苗海棠理直氣壯,“不然長夜漫漫 ~ 多無聊。”
秒海棠把沙鼠放在沙地上,用子逗它轉圈。
沙鼠被耍得暈頭轉向。
黑瞎子被吵醒了,睡眼惺忪地問。
“又怎麼了?”
苗海棠舉起沙鼠:“看!我們的新隊員!”
汪朔也被吵醒了,看著這一幕忍不住諷刺道。
“你除了會抓老鼠還會什麼?”
苗海棠轉頭對他甜甜一笑。
“我還會把你和老鼠綁在一起睡覺,要試試嗎?”
汪朔立刻閉了。
張起靈不知何時睜開了眼睛,安靜地看著苗海棠逗老鼠。
苗海棠玩夠了,把沙鼠輕輕放到遠放生,拍拍手說。
“好了,睡前運完。”
苗海棠回到汪朔邊,拽了拽繩子那捆著汪朔的繩子。
“玩晚安 ~ 記得夢到我。”
然後倒頭就睡。
安詳的很多,完全沒有呼吸的聲音。
吳邪看著秒睡的苗海棠,對黑瞎子小聲說。
“這睡眠質量真好。”
黑瞎子打了個哈欠。
“年輕就是好,到頭就睡。”
黑瞎子看著秒睡的苗海棠,對著吳邪慨了一句,往火堆里添了柴火。
夜深人靜,只有篝火噼啪作響。
突然。
“咔嚓。”
一聲脆響。
黑瞎子猛地抬頭,手瞬間按在槍套上。
只見原本睡得四仰八叉的苗海棠,毫無征兆地、直地坐了起來,像一被無形線控的木偶。
睜開的眼睛里,一片純黑,完全沒有眼白。
在火的照耀下,顯得那張臉異常詭異。
苗海棠僵直地轉脖頸,黑的眼睛緩緩掃視了一圈營地,最終落在了蜷著睡著的汪朔上。
站起,作有些不協調,走到汪朔旁邊,彎腰撿起了拴著他的那截繩子。
汪朔幾乎是立刻就驚醒了。
任誰在睡夢中覺到一冰冷的、非人的視線注視,都會瞬間清醒。
他一睜眼,就對上了那雙純黑的眼睛。
汪朔:“……”
他張了張,最終什麼也沒說,眼底只剩下麻木和認命。
算了,累了,毀滅吧。
黑瞎子全繃,手指扣在扳機上,盯著苗海棠的一舉一,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苗海棠卻沒看任何人,只是牽著繩子,遛狗一樣,拉著生無可的汪朔,一步一步朝旁邊一個較高的沙丘走去。
靜驚醒了淺眠的吳邪,他著眼睛坐起來。
“怎麼了……?”
接著,他也看到了沙丘上那詭異的一幕,瞬間清醒,汗倒豎。
很快,營地里的其他人幾乎都醒了,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看著沙丘頂上的苗海棠和被牽著的、一臉無語的汪朔。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苗海棠松開了牽著汪朔的繩子。
面向沙丘下方,緩緩張開了雙臂,做了一個擁抱月亮的姿勢。
直地往後一倒。
“噗通!”
砸進的沙子里。
在苗海棠倒下的瞬間,的胳膊、、甚至腦袋,都“啪嗒”、“咕嚕嚕”地離了軀干,七零八落地掉在沙地上,滾得到都是。
軀干躺在沙丘中央,一條胳膊掛在旁邊的枯灌木上,一條翹在汪朔腳邊。
那顆腦袋,正好滾到吳邪面前,面朝上,純黑的眼睛一眨不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