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海棠騎在人面鳥背上,著耳邊呼嘯的風,開心得嗷嗷。
“嗚呼 ~ !這不比三蹦子帶勁多了!”
苗海棠用力揪住鳥脖子上的羽調整方向。
“左邊!去那個大沙丘上面轉轉!”
人面鳥被苗海棠扯得痛苦地嘎了一聲,被迫改變飛行路線。
“不對不對!右邊!右邊那個沙丘更陡!”苗海棠又往反方向扯羽,“你這鳥怎麼左右不分啊?科目一怎麼考的?”
人面鳥氣得渾發抖,猛地一個俯沖,試圖把背上的苗海棠甩下去。
“哇哦 ~ 過山車!”苗海棠更興了抬起一只手,和下面的人打招呼。
“下面的朋友你們好嗎 ~~ ~ ~!”
地面上的眾人:“……”
吳邪捂著臉:“我沒眼看……”
汪朔都快把臉埋進沙子里了,這比嚴刑拷打更折磨人。
苗海棠玩夠了俯沖,又開始指揮。
“升高升高!我要雲彩!”
使勁拍打鳥背,人面鳥被折騰得疲力盡,不不愿地往上飛。
“對對對,就這樣!”苗海棠滿意地點頭。
“哎,你會不會翻跟頭?來一個?”
苗海棠也不等鳥回應,就使勁往一側掰它的脖子。
人面鳥被掰得在空中打了好幾個滾,羽掉了一路。
“漂亮!”苗海棠歡呼,“再來個八字繞飛!”
可憐的人面鳥被迫在沙漠上空表演了整整十分鐘特技飛行,從急轉到翻滾,從俯沖到拉升,把一輩子的飛行姿勢都試了一遍。
最後,當苗海棠試圖讓它倒立飛行時,人面鳥終于崩潰了。
它發出一聲凄厲的哀鳴,直直地朝著地面沖去。
擺明了寧可同歸于盡也不想再這份罪。
“哎哎哎?這就沒電了?”苗海棠憾地撇,“續航能力太差了吧!”
在即將撞上地面的瞬間,苗海棠靈活地從鳥背上一躍而下,還在空中翻了個跟頭,穩穩落地。
而那只人面鳥則“砰”地一聲栽進沙堆里,只剩下兩條鳥在外面搐。
苗海棠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頭對目瞪口呆的眾人聳了聳肩。
“這坐騎不行,差評。續航短,脾氣差,還不聽指揮。”
順腳,苗海棠踢了踢還在沙堆里搐的鳥。
黑瞎子深吸一口氣,真誠發問:“姑,您以前…到底是干嘛的?”
苗海棠眨了眨眼,一臉無辜。
“我?我就是個普普通通的神病啊。”
轉頭看見剛從沙子里抬起頭的汪朔,立刻蹦過去。
“玩你沒事吧?剛才多虧你墊那一下,回頭請你吃烤鳥!”
汪朔看著苗海棠燦爛的笑容。
心麻木。
苗海棠走到那個倒栽蔥的人面鳥旁邊,抓住它的兩條,嘿咻一聲把它從沙子里拔了出來。
人面鳥坐在地上,暈乎乎地晃著腦袋,一睜眼就和苗海棠來了個臉對臉。
大眼瞪小眼。
空氣凝固了三秒。
“啪!啪!”
苗海棠突然抬手對著鳥頭就是清脆利落的兩掌。
“看什麼看!沒看過啊!”
人面鳥被苗海棠扇得眼冒金星,整只鳥都懵了,連都忘了。
眾人:“……”
這鳥今天出門一定沒看黃歷。
苗海棠麻利地開始解汪朔上的繩子。
汪朔警惕地看著:“你又想干什麼?”
“給你找個伴兒啊!”
苗海棠說得理所當然,手下作不停,把汪朔上解下來一半的繩子,麻利地打了個死結,拴在了還在懵狀態的人面鳥脖子上。
于是,繩子的另一端,連著汪朔。繩子的這一端,拴著人面鳥。
苗海棠拍拍手,滿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
“完!遛鳥遛玩,一舉兩得!”
汪朔看著旁邊那個眼神呆滯、脖子上套著繩套的人面鳥,覺自己的神經已經麻木了。
他這輩子都沒想過,自己會和這種傳說中的兇以這種方式為拴在一繩上的螞蚱。
人面鳥似乎終于回過神來,到脖子上的束縛,憤怒地撲騰了一下翅膀,發出威脅的低鳴。
苗海棠立刻指著它。
“噓!安靜!再吵今晚就燉了你!”
人面鳥被秒海棠一吼,居然真的了脖子,不敢了。
黑瞎子看得嘆為觀止:“這他娘是馴呢?”
吳邪小聲吐槽:“我覺得那鳥快被出心理影了。”
苗海棠把繩中抓在自己手里,牽著汪朔,牽著鳥,雄赳赳氣昂昂地一揮手。
“出發!我們的隊伍又壯大了!”
最前面是帶路的張起靈。
中間是牽著一人一鳥的苗海棠。
後面是表各異的吳邪、黑瞎子、阿寧等人。
以及一個生無可的汪朔,和一只懷疑鳥生的人面鳥。
走了一會兒,苗海棠覺得無聊,開始跟人面鳥聊天。
“喂,你什麼名字?總不能一直你喂吧?看你人模人樣的,你小人怎麼樣?”
人面鳥扭過頭,拒絕流。
“不說話?默認了?好的小人!”苗海棠自說自話,“小人啊,你老家哪兒的?有對象沒?生小寶寶了嗎?”
人面鳥把腦袋埋進翅膀里。
汪朔實在忍不住了。
“你能不能安靜點?”
苗海棠扭頭看他。
“你嫉妒?嫉妒我跟小人關系好?”
汪朔:“……”
他選擇閉。
張起靈看了一眼苗海棠,默默加快了腳步。
隊伍在沉默中前行。
定主卓瑪依舊沉默,被孫子攙扶著。
定主卓瑪的兒媳則低著頭,但眼角余不時掃過苗海棠和那奇特的寵,眉頭微蹙,顯然這完全超出計劃的變數讓十分焦躁。
苗海棠才不管別人怎麼想。
走累了,打了個哈欠,目落在旁邊小人的上。
“小人,”苗海棠手拍了拍鳥脖子,“表現你價值的時候到了!”
說完,不等鳥反應,一個利落的翻,直接又騎到了鳥背上。
“騎小人咯~”
人面鳥:“!!!”
它下意識就想把苗海棠甩下去,開始瘋狂撲騰。
苗海棠一把揪住它脖子上的羽,另一只手“啪”地拍了它腦袋一下。
“老實點!不然真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