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那兩掌的威懾力太強,也許是鳥生已經絕鳥生了。
人面鳥僵了一下,居然真的慢慢停止了掙扎,只是嚨里發出委屈的“咕嚕”聲。
“這才對嘛!”苗海棠滿意地調整了一下坐姿,兩一夾。
“駕!往前走!跟著前面那個小哥!”
指了指張起靈的方向。
人面鳥不不愿地、搖搖晃晃地、邁開了兩條……
開始在地上走。
它大概是被折騰怕了,不敢飛,也不敢反抗,就這麼認命地當起了陸地坐騎。
苗海棠騎在鳥背上,晃悠著兩條,居高臨下地看著其他人,尤其是被繩子牽連、不得不跟著鳥一起走的汪朔。
“怎麼樣玩?”得意地挑眉。
“我這新座駕不錯吧?自導航,就是減震差了點。”
汪朔看著騎在鳥背上優哉游哉的苗海棠,再著自己深一腳淺一腳踩在沙子里的艱難,一口氣堵在口,上不來下不去。
吳邪看著這匪夷所思的一幕,了眼睛。
“我一定是還沒睡醒。”
黑瞎子已經放棄思考,開始認真考慮要不要也抓一只代步。
定主卓瑪兒媳看著苗海棠騎著人面鳥從面前經過,眼角狠狠搐了一下。
這個人的存在,簡直就是在挑戰的認知底線。
定主卓瑪看了苗海棠一眼,又迅速垂下,里念誦的經文更快了些。
苗海棠才不管他們心的彎彎繞繞呢。
騎在鳥背上,開始指揮小人。
“小人,左邊點,別踩到那個小蜥蜴!”
“玩你走快點!別磨蹭!”
“小哥!前面路況怎麼樣?有沒有坑啊?”
張起靈頭都沒回,但腳步似乎微妙地加快了一些。
黑瞎子實在忍不住,湊到鳥旁邊。
“姑,商量個事兒,這鳥能租嗎?按公里計費。”
苗海棠警惕地一把抱鳥脖子:“不租!這是非賣品!我的!”
人面鳥似乎聽懂了苗海棠的話,地“咕嚕”了一聲。
苗海棠拍拍它:“乖,晚上給你加餐……呃,加沙子?”
人面鳥:“……”
并沒有被安到。
一隊人又走了不大一會。
遠遠地,一片土黃建筑的廓出現是個小鎮。
“哇!終于到站了!”苗海棠騎在鳥背上,興地一拍鳥脖子,“小人!加速!嗚呼~~飛咯~~!”
人面鳥被苗海棠拍得一激靈,下意識撲騰了兩下翅膀,離地半米,歪歪扭扭地朝著鎮子方向飛了過去,速度還不慢。
被繩子另一頭牽著的汪朔差點被帶得飛起來,只能咬著牙踉蹌跟上。
覺自己像是個隨風飄的風箏。
黑瞎子看著那兩人一鳥的詭異組合沖向小鎮,咂舌道。
“我突然有點同那個鎮子的居民了。”
吳邪扶額:“希他們心臟夠堅強。”
張起靈默默加快了腳步。
快到鎮口,苗海棠一勒。
“吁 —— !到站下車!”
人面鳥如蒙大赦,趕降落。
苗海棠利落地翻下鳥,作瀟灑。
看了看手里連接著汪朔和鳥的繩子,又看了看前面的小鎮,歪頭想了想。
“算了,”嘟囔,“帶著你這麼大只鳥進鎮太招搖了,影響我做生意。”
人面鳥張地看著苗海棠,小小的眼睛眨眨幾下。
人面鳥愣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
苗海棠拍拍它的翅膀,大手一。
“走吧走吧!看在你今天表現還行的份上,放你一條生路!記住啊,以後別隨便嚇人,不是每個人都像我這麼講道理的!”
人面鳥:“……”
你講道理?
它試探地往後挪了兩步,見苗海棠真的沒阻攔,立刻撲棱著翅膀,頭也不回地往遠飛竄,生怕慢一秒就會被這個魔頭抓回去繼續當坐騎。
汪朔只覺得手腕上的繩子猛地一,一巨大的拉力傳來,他整個人被帶得向前撲去!
“我艸!”
他只來得及罵出這兩個字,就被那逃命般的力量拖著在沙地上行了好幾米,吃了一沙子。
苗海棠眨了眨眼,看著被鳥拖走的汪朔,後知後覺地“哦”了一聲。
“忘了你這頭還拴著了。”
苗海棠這才不不慢地追上去,一把抓住繩子,用力一拽。
已經飛出去十幾米遠的人面鳥覺到阻力,回頭一看是苗海棠,嚇得魂飛魄散。
它猛地一掙。
毫不猶豫地自斷一羽。
竟然生生扯斷了幾被繩子纏住的羽,然後以更快的速度消失在天邊。
苗海棠看著手里那截帶著幾黑羽的斷繩,又看看趴在地上、灰頭土臉、劇烈咳嗽的汪朔,聳聳肩。
“看吧,它果然是個小人!一點義氣都不講,自己跑了。”
汪朔吐掉里的沙子,抬起頭,臉上混雜著沙土、憤怒和深深的無力。
他看著苗海棠,一字一頓地從牙里出一句話。
“我、遲、早、殺、了、你。”
苗海棠把走過去,彎腰,手拍了拍他的臉,笑得特別純良。
“好啊,歡迎嘗試,我的玩。”
看著人面鳥倉皇逃竄變天邊一個小黑點,又看看正在拍打上沙土、臉鐵青的汪朔,吳邪湊到黑瞎子邊,問道。
“黑瞎子,為什麼把那鳥放了?那東西可不常見。”
黑瞎子推了推墨鏡,看著苗海棠的背影,咂了一下。
“小三爺,你想想,那鳥個頭不小,模樣磕磣,一看就不是什麼正經家禽。咱們這一大幫人,帶著這麼個玩意兒,大搖大擺進一個陌生鎮子。”
“是怕不夠顯眼?還是嫌麻煩不夠多?”
吳邪愣了一下,隨即恍然。
“是在快到人多的地方,才故意放走那鳥的。”
黑瞎子點點頭。
“看著是隨手一放,時機挑得倒是準。既過了騎鳥的癮,又避免了帶著那玩意兒招搖過市引起不必要的關注。你說是真傻,還是……”
後面的話他沒說,但吳邪懂了。
這人,瘋可能是真瘋,但該有的心眼,一點沒。
吳邪看著苗海棠已經走到鎮口,正叉著腰打量那些低矮的土坯房,里還嚷嚷著。
“這地方看著窮啊,不知道玩能不能賣出好價錢……”
他輕輕吸了口氣,沒再說話。
黑瞎子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恢復了一貫的調侃。
“走吧小三爺,別琢磨了。跟咱們這位祖宗,我保證你這趟絕對長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