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那輛唯一車,正以一個清晰可見的速度,緩緩地矮了下去。
靠里的那個後胎,很快就徹底在了地上。
眾人:“………………”
現場一片安靜。
黑瞎子一個箭步沖過去檢查,指著胎上的小口子,咬牙切齒。
“倩、悠、悠!”
吳邪無語嘆氣扶額:“我就知道沒那麼好心……”
解雨臣看著完全癟掉的胎,深吸一口氣。
“看來我們都要留在這里吃這頓好的了。”
張起靈轉頭看向苗海棠消失的方向,眼中閃過一無奈。
而此時的小村里,苗海棠正拽著汪朔挨家挨戶點菜。
“老板!烤全羊來一只!”
“老板娘!手抓飯來一鍋!”
“大叔!馕烤來十串!”
回頭對汪朔得意地眨眨眼。
“看,我多心,給大家準備了踐行宴。”
汪朔被苗海棠拽著,看著像土匪進村一樣挨家挨戶點菜,角搐。他忍了又忍,終于在豪氣干雲地點完菜後,牙切齒的嘲諷。
“踐行宴?我看是送行宴吧?你把唯一能跑路的車胎捅了,這下誰都別想走,可不是得好好吃一頓最後的晚餐?”
苗海棠驚訝地瞪大眼睛。
“玩你怎麼能這麼想我呢?你看,大家一起走路,多流!坐車多沒意思,窗戶一關,誰認識誰啊?”
拽著繩子把汪朔拉近,神兮兮地湊到他耳邊道。
“再說了,萬一那個著急上火的大嬸半路忽悠司機開車跑了,把我們丟在沙漠里喝風怎麼辦?我這是防患于未然!智慧,懂不懂?”
汪朔只覺得一濁氣堵在口,差點憋出傷。他扭過頭,拒絕再跟這個邏輯鬼才流。
等心滿意足地拖著汪朔,後跟著幾個端著大盆小盆、表茫然的村民回到集合點時,就看到所有人都站在那里,表各異地看著。
黑瞎子皮笑不笑地開口:“喲,我們的心小棉襖采購回來了?”
苗海棠不搭理黑瞎子的話,開心地指揮村民把食放在一塊相對平整的空地上。
“來來來,放這兒!大家別客氣,趁熱吃!我請客!”
烤全羊的香氣、手抓飯的熱氣、馕坑的油香瞬間彌漫開來。
一直到老板們等著收錢的時候,苗海棠才後知後覺地了口袋。
“呃……”眨眨眼,扭頭問汪朔,“你帶錢了嗎?”
汪朔舉著被捆著雙手,冷冷道:“都被你搜刮完了。”
苗海棠毫不尷尬,對等著收錢的老板們出燦爛笑容,抬手一指解雨他們的方向。
“這樣,你們去找那幾個外地人結賬!”
特意強調,聲音洪亮。
“看到那個穿襯衫的沒?長得最漂亮那個!特別有錢!九門解家當家的,家大業大!讓他付!”
還不忘心補充。
“讓他付!記得多加200跑費!”
對面的解雨臣、黑瞎子、吳邪等人,就眼睜睜看著苗海棠在那兒明正大地指揮村民過來找他們結賬,甚至還聽到了那句多加200跑費。
解雨臣:“……”
黑瞎子:“……”
吳邪:“……”
張起靈:“……”
阿寧和的手下們表僵。
定主卓瑪一行人則是一臉茫然。
而被苗海棠拽著的汪朔,此刻都震驚了!
他哪怕見識過這人的無恥,也沒想到能無恥到這種理直氣壯、清新俗的地步!
“你……!”
苗海棠立刻回頭瞪他:“閉!我還解決了他們飯的問題,他們應該謝我!”
汪朔:“……”
我從未見過如此厚無恥之人。
那幾個村民老板果然信了苗海棠的話,一臉淳樸又期待地圍到了解雨臣面前,七八舌地報著賬,還不忘強調。
“那位姑娘說了,您付錢,還要加200跑費。”
解雨臣看著眼前這群等著收錢的村民,又看了看遠正撕下一個羊、已經啃得滿流油、還朝他揮手致意的苗海棠,他深吸了一口氣。
解雨臣俊的臉上,表管理幾乎失控,額角青筋歡快地蹦跶著。
他從牙里,極其緩慢、極其清晰地出三個字。
“多、、錢。”
黑瞎子在旁邊憋笑憋得肩膀直抖。
吳邪也笑出了聲音,趕低下頭假裝研究沙地,生怕自己笑出聲被解雨臣的眼刀給凌遲了。
最終,解雨臣還是維持著最後的風度,付清了所有飯錢,包括那200塊莫須有的跑費。
村民們歡天喜地地走了。
解雨臣站在原地,周的氣低得能讓周圍的溫度下降十度。
苗海棠啃著羊,溜溜達達地走過來,油乎乎的手拍了拍解雨臣的肩膀,含糊不清地說。
“小花妹妹就是大氣!放心,這錢算我欠你的,等我把玩賣了第一個還你!”
汪朔:心很累。
所有人都了。
黑瞎子一邊啃著羊,一邊看著不遠正被解雨臣冰冷視線鎖定、卻依舊吃得歡快的苗海棠,由衷嘆。
“這姑惹事的本事,真是無人能及。”
吳邪小心地撕著一塊馕,瞄了一眼臉黑如鍋底的解雨臣,又看了看滿手油、還在試圖把一塊塞進汪朔里的苗海棠,低聲音對黑瞎子說。
“不過…點的菜確實好吃的。”
張起靈安靜地坐在一旁,默不作聲。
苗海棠剛才蹦過來,二話不說就往他手里塞了兩串烤得焦香冒油的串,他看了看,也沒拒絕,默默地吃了起來。
解雨臣和霍秀秀也吃了起來。
沒辦法。
這可能是最後的香飯了。
阿寧和的手下們則圍坐在一起,沉默而迅速地進食,保持著警戒。
定主卓瑪和的兒媳、孫子坐在稍遠的地方,定主卓瑪的兒媳眼神不時焦急地向西王母宮的方向,又忌憚地瞟一眼苗海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