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剛重新躺下,吳邪驚魂未定地裹自己的被子,張起靈閉目養神,解雨臣也重新躺下。
在墻角的汪朔也重新閉上眼睛休息。
房間里的所有人好不容易重新凝聚起一點睡意。
“當…當當…當!”
一陣急促、響亮、毫無征兆的敲擊聲猛地從窗戶方向響起!
這聲音更是讓人頭皮發麻。
所有人瞬間又被驚醒。
吳邪幾乎是條件反地一哆嗦,猛地看向那扇黑漆漆的窗戶,心臟砰砰直跳。
黑瞎子煩躁地抓了抓頭發:“這祖宗,有完沒完!”
張起靈再次睜開眼。
汪朔則是無聲地嘆了口氣,倍麻木。
只見窗戶上,映出了一個模糊的、晃的影子,然後,苗海棠那張帶著賊笑的臉在了窗戶玻璃上,鼻子都被扁了。
用手攏在邊,低聲音,但足以讓屋里人聽清。
“小吳 ~小吳 ~快看窗戶!有驚喜!”
吳邪被苗海棠點名,嚇得往後一,死死抓著旁張起靈的胳膊。
張起靈:“……”
苗海棠在窗外看著吳邪那嚇得一的樣子,樂得眼睛都瞇了,心里滋滋。
嘖,這小吳的反應永遠這麼給力,比玩那副死魚臉好玩多了!
苗海棠玩心大起,開始用手指在玻璃上快速劃拉,發出“刺啦刺啦”的噪音,同時著嗓子唱到。
“小吳 ~ 小吳~ 膽子像芝麻~半夜鬼敲門,嚇得喊媽媽~”
吳邪在屋里聽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又氣又窘,偏偏還不敢回。
黑瞎子忍無可忍,抄起炕上的一個破搪瓷缸子就朝窗戶砸過去。
“倩悠悠!你再鬧信不信我把你塞回墳頭里!”
搪瓷缸子“哐當”一聲砸在窗框上,沒到玻璃。
窗外的苗海棠“嗖”地一下回腦袋,聲音從窗下傳來,帶著得意。
“砸不著 ~ 氣死猴~”
黑瞎子:“……”
手,想打人。
這時,苗海棠的注意力又轉向了角落里的汪朔。
敲了敲玻璃,對著里面喊。
“喂!玩!別裝睡了!我知道你醒著!你看小吳被嚇得多可,你就不能配合一下,表演個花容失給我看看?”
汪朔靠在墻角,連眼皮都懶得抬,從鼻子里發出一聲冷哼。
稚,無聊,休想 ! ! !
苗海棠見他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撇撇.
沒勁,還是小吳好玩。
正準備再換個法子擾一下吳邪,就聽見解雨臣出聲道。
“倩姑娘,吳邪膽子小,經不起你這麼嚇。”
苗海棠:“小花妹妹你醒啦?我這不是幫小吳同志進行膽量特訓嘛!你看他,多需要鍛煉!”
“行吧行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沖解雨臣擺擺手,“小花妹妹晚安,祝你夢到穿漂亮子~”
說完,不等解雨臣反應,靈活地溜回了自己的單間。
解雨臣看著那扇關上的門,搖了搖頭。
他算是看出來了,這個倩悠悠的人,對嚇唬吳邪這件事有著超乎尋常的熱,簡直是把吳邪當了個一按就的橡皮玩。
而那個被捆著的汪家小子,則是另一個較勁和逗弄的對象。
吳邪聽著外面沒了靜,這才長長松了口氣,癱倒在炕上,覺比走了一天沙漠還累。
他小聲對旁邊的張起靈抱怨:“小哥,怎麼老盯著我嚇啊。”
張起靈沉默了一下,在黑暗中,難得地回了四個字。
“你反應好。”
吳邪:“……”
怎麼覺更心塞了?
黑瞎子翻了個,嘟囔:“睡覺睡覺!天塌下來也別我!”
汪朔在角落里,聽著這一切。
看吧。
倒霉的也不止他一個。
這個吳邪也算是他的難友了。
苗海棠終于消停了。
房間里難得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幾道深淺不一的呼吸聲。
吳邪驚魂未定地裹被子,覺自己脆弱的小心臟還在撲通跳。
他剛經歷了一場神上的酷刑,此刻只想趕睡,逃離這個被魔頭支配的夜晚。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
一行人剛走出招待所,就看到幾個牧民牽著駱駝在路邊等候。
為首的牧民熱地迎上來。
“騎駱駝嗎?騎駱駝嗎?500一個人,帶你們出沙漠!”
苗海棠眼睛一亮,立刻舉手。
“我們要七頭!”然後非常自然地指向解雨臣,“找他付錢。”
解雨臣:“……”
黑瞎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解雨臣優雅地掏出錢包,在苗海棠期待的目中緩緩數出3500元。
牧民正要接過,解雨臣突然抬眼:“等等,你剛才說的是500一個人?”
牧民點頭:“對啊!”
解雨臣微微一笑,指向被捆著的汪朔:“這個不算人,是行李。250。”
牧民愣了一下。
這……?
苗海棠第一個不同意。
“憑什麼!他明明會氣!”
最後在苗海棠的據理力爭下,解雨臣還是付了3500。
但在牧民低頭數錢時,吳邪清楚地看到,苗海棠悄悄和牧民比了個手勢,牧民不聲地出一半錢塞回給。
吳邪看的目瞪口呆,指著正在往兜里塞錢的苗海棠。
“你、你們 …… ”
苗海棠立刻把食指豎在邊:“噓 …… 這是中介費!”
等大家都騎上駱駝,牧民牽著領頭駱駝往前走時,吳邪趕催著駱駝湊到解雨臣旁邊。
“小花!剛才和牧民分錢!你付出去的錢被拿走一半!”
解雨臣握著韁繩,淡淡道:“我知道。”
“你知道?!”
解雨臣瞥了眼正在駱駝上晃悠的苗海棠。
“而且以的格,不從里面撈點好才奇怪。”
黑瞎子騎著駱駝晃過來,樂不可支:“花爺,您這算不算花錢買清凈?”
張起靈沉默地騎著駱駝,目掃過正在數錢的苗海棠。
苗海棠數完錢,開心地把鈔票塞進兜里,還對吳邪眨眨眼。
“小吳,要學會看破不說破。”
汪朔被捆著雙手坐在駱駝上,忍不住諷刺:“你連這種錢都賺?”
“勞所得!我幫忙講價了不是嗎?要不是我,你現在就是行李價了!”
解雨臣聽著後的吵吵嚷嚷,著前方無垠的沙漠,突然覺得這趟旅程比他經手的任何一盤生意都要。
心累。
真是太心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