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起靈已經率先邁步朝營地走去。
汪朔被苗海棠牽著繩子,踉蹌跟上,這人做事全憑心,本不管後果。
都把他一個汪家人送貨上門了,送到吳三省這老巢來了。
苗海棠才不管他們怎麼想,拽著王朔追上張起靈,好奇地東張西。
吳三省帶著胖子和潘子剛迎上來,還沒來得及跟吳邪他們說上話。
就見苗海棠就拽著汪朔,跟回自己家一樣。
溜溜達達走到營地中央的折疊桌旁,一屁坐下,還特意把背對著正在寒暄的眾人。
完全沒拿自己當外人。
還從兜里掏出一把之前從牧民那兒順來的彩羊繩,開始專心致志地給汪朔綁頭發,試圖在他那頭短發上編出幾個歪歪扭扭的小辮子。
汪朔被苗海棠按著腦袋,臉黑和地皮一樣,渾繃,屈辱簡直要沖破天靈蓋了。
咕嚕咕嚕快都快氣冒煙了。
他可是汪家心培養的人,現在居然在死對頭吳三省的老巢里,被個神經病當洋娃娃打扮!
這比殺了他還難。
殺了他吧!!
吳三省正聽著吳邪講述他們這一路的離奇經歷,目不時地掃過那個陌生孩的背影。
當他視線一轉,看到解雨臣和霍秀秀居然也在隊伍里時,更是大為震驚,眉頭皺起。
“解雨臣?秀秀?你們怎麼也來了,這里不是你們該來的地方!”
解雨臣神平靜,正要開口解釋。
背對著他們的苗海棠,的腦袋毫無預兆地“咔嚓”一聲,直接旋轉了一百八十度,正臉瞬間懟向吳三省,臉上還掛極其森詭異的笑容,角咧開的角度大到不自然。
“!!!!!!!!!!!!!!!!”
吳三省饒是見慣了大風大浪,這近距離的視覺沖擊也讓他猝不及防,猛地倒吸一口冷氣,手指一松,夾著的煙“啪嗒”掉在了沙地上。
胖子嚇得胖臉煞白,口而出。
“臥槽!這什麼品種的妖孽?!”
潘子反應極快,瞬間就向了後腰別著的槍,眼神死死鎖定苗海棠。
連正在被迫接發型設計的汪朔,到後面腦袋上的作突然停頓,下意識一抬頭。
習慣了。
見怪不怪了。
習慣了,真的。
這人除了會原地轉頭嚇唬人,還會點別的嗎?
苗海棠保持著朝前、腦袋朝後的高難度姿勢,惻惻地飄出來一句。
“你們聊你們的,不用管我~”
說完手指頭繼續在汪朔頭上折騰,好像剛才啥也沒干。
但那嚇人的腦瓜子愣是沒轉回去。
就這麼靜靜的盯著吳三省那群人。
所有人:“………………”
現場安靜得只剩下嘩啦呼啦的風聲了。
吳三省深吸一口氣慢慢彎腰把煙撿起來,吹了吹煙上面的沙子,重新點上,吸了一口。
煙霧後面,他眼神深得看不見底。
這他媽到底是什麼路數?
胖子湊到潘子邊上,心忐忑:“老潘,這、這姑娘到底啥路數?看著比咱們下鬥見的那些東西還邪門!”
這位直接靜態了。
脖子不酸嗎?
潘子攥著槍沒松手,沒吭聲,但全都繃了。
吳三省深吸一口煙,緩緩吐出,試圖打破這令人窒息的沉默。
“這……”
他話還沒說完,苗海棠那靜止的腦袋突然了。
微微歪了一下,用一種更扭曲的角度,繼續盯著他。
吳三省:“…………”
吳三省後面的話生生卡在了嚨里。
苗海棠心里樂開了花。
要的就是這個反應。
苗海棠哼著歌,手指還在汪朔頭上折騰那幾羊繩。
編了沒兩下,就不弄了。
保持著那個腦袋一百八十度朝後的姿勢,直接站了起來。
明明朝著折疊桌方向,臉卻正對著吳三省他們那邊。
本這畫面就已經夠詭異得了。
就看苗海棠就這麼頂著個朝後的腦袋,僵直,一步一步,朝著吳三省、胖子、潘子那群人走了過去。
一個前行,腦袋卻死死盯著後方目標的人,在沙漠黃昏的線下,拖著長長的影子,無聲地近。
胖子那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張著,楞是發不出一點聲音。
潘子握槍的手背青筋都起來了。
連見多識廣的吳三省,看著眼前這沖擊力拉滿的景象朝自己走來,瞳孔也是微微一,夾著煙的手指一松,手里的煙再次掉落。
解雨臣眉頭微蹙。
汪朔看著苗海棠用這種姿勢走遠,心里居然閃過慶幸。
最起碼他至暫時不用編辮子了。
苗海棠就這樣,一步一步,穩穩地走到了吳三省面前,停下。
距離很近。
那張因為倒轉顯得有些扭曲的臉,正對著吳三省。
眼睛就是直勾勾地看著吳三省。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著這詭異對峙的一幕。
苗海棠盯著吳三省看了幾秒。
突然,角慢慢向上扯,出一個燦爛的齒笑。
用正對著吳三省的臉,發出清歡快的聲音。
“大叔,你煙掉了。”
吳三省:“……”
眾人:“…………”
苗海棠兩只手往自己腦袋兩側一搭,兩手按住腦瓜子作隨意一扭。
“咔嚓”一聲輕響,腦袋利落地轉了回去,後腦勺重新對著眾人。
沒意思,這老頭膽子比小吳大點,嚇一跳就完事了,都不帶尖的。
溜溜達達往回走,一屁又坐回折疊桌旁的小馬扎上。
還是玩好玩,至會瞪眼。
重新手重新抓起那幾彩羊繩,把汪朔的腦袋往自己這邊掰了掰,繼續之前未完的偉大發業。
汪朔著那雙手又回到了自己頭上作妖,口那火蹭蹭往上冒。
他咬後槽牙,下頜線繃得死。
這瘋人!
到底要辱我到什麼時候。
吳三省就在那邊看著。
汪家的臉都被我丟盡了。
等著,只要找到機會……
胖子湊到吳三省邊,胖胖的臉上還帶著點驚魂未定。
“三爺,這、這啥況啊?那姑娘是敵是友?那腦袋咋長的?”
潘子也靠過來,眼神依舊警惕地盯著苗海棠的後背,手沒離開槍柄。
“三爺,要不要先控制起來?太邪了。”
吳三省沒直接回答,看向了解雨臣和黑瞎子。
現在也沒心和解雨臣霍秀秀計較他們為什麼也來了。
“你們一路帶著,有什麼說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