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瞎子看著苗海棠那沒事人一樣的背影,肩膀控制不住地抖了幾下,趕清了清嗓子,下快要沖出口的笑聲,對著臉變來變去,快變龍的吳三省解釋道。
“那什麼…三爺,路上撿的。”
黑瞎子這話說得含糊。
但意思卻嘎嘎明確這禍害不是我們主招惹的,是自己上來的!
解雨臣站在一旁,補充了一句。
“從神病院後山的墳地里,自己爬出來的。”
吳三省:“………………”
吳邪看著自家三叔那副一言難盡在懷疑人生的表,忍不住小聲嘟囔。
“三叔,習慣就好,真的,習慣就好。”
他這短短幾天,心理承能力已經被迫提升了好幾個等級。
覺現在自己強的可怕。
張起靈站在吳邪側後方,沒什麼表,但在吳邪說完後,也點了點頭。
對這話表示贊同。
是的,習慣就好。
吳三省:“……”
他活了大半輩子,下過的鬥比有些人走過的路還多,什麼詭異玩意兒沒見過?
尸變、婆、海猴子……
哪個不是氣森森煞氣沖天?
可剛才那姑娘活蹦跳,說話條理也清晰。
但干出來的事,一件比一件挑戰人類認知底線。
就不是人干事。
他看著苗海棠正興致給那小子扎辮子的背影。
這玩意兒,到底算個啥?
是啥啊?
而始作俑者苗海棠,正專注于自己的藝創作。
靈巧的手指在汪朔那頭短發里穿梭,是給他腦袋頂心綁出了一個小揪揪,像個倔強的沖天炮。
左右端詳了一下,對自己的作品相當滿意。
嗯!
不錯不錯,神 ~
很有朝氣。
朝氣蓬。
配上這張臭臉,反差萌拉滿了。
汪朔覺到了來自瘋人的視線,再聯想到自己此刻的尊容,一邪火直沖天靈蓋。
他忍無可忍,猛地一甩頭,試圖把那恥辱的辮子甩掉。
他腦袋剛擺到左邊。
苗海棠眼皮都沒抬,抬手,照著他後腦勺“啪”地就是清脆利落的一掌。
作快、準、狠。
汪朔被拍得腦袋往前一磕。
“老實點!”
苗海棠不滿地嘟囔,手指住他下,強行把他的臉扳正,對著自己。
“頭別!我正欣賞作品呢!再把你捆椅子上信不信?”
汪朔被著下。
滿腦子全是不爽。
殺了……一定要殺了……
不管付出什麼代價……!!!!
這個念頭在汪朔腦海中瘋狂囂。
苗海棠松開手,又端詳了一下那個小揪揪,確定它依舊堅,這才滿意地點點頭。
全是對自己藝的慨。
又順手捋了捋那撮,讓它更翹一點。
汪朔瞬間一氣再次直沖頭頂,額角青筋突突直跳。
他死死咬著後槽牙,從牙里出幾個字,帶著瀕臨崩潰的絕。
“你…殺了我吧…!!!…”
“殺!了!我!”
這人本就是個以折磨他為樂的變態!
苗海棠一聽,笑嘻嘻地出手,拍了拍他的臉頰,力道不輕不重,侮辱極強。
“那多沒意思啊。殺了你,我上哪兒再找這麼耐玩的玩去?放心,跟著我,保證讓你驗不一樣的人生!”
吳三省在得知那小子是汪家人後。
他夾著煙,深深吸了一口,灰白的煙霧緩緩從鼻腔和間吐出,模糊了他臉上復雜的表。
他在吾日三省吾。
一切計劃好像都套子了。
這都什麼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