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禾抬頭看著他。
他的表很認真，沒有半點敷衍或為難的樣子。
"你不怕我媽太熱？我媽可是你的鐵，見到你可能會激到把你家戶口都背出來。"
沈硯的眼睛彎了一下："不怕。"
"真的？"
"嗯。"
他把購車里的東西一樣一樣拿到收銀臺上。
"我們已經結婚了，阿姨會慢慢適應的。"
林小禾愣了一下，然後忽然笑了。
"沈硯，我現在有點理解我媽為什麼那麼喜歡你了。"
沈硯有點好笑的看著這個神經大條的傻姑娘。
這個喜歡，如果換，他應該會更開心吧？
這個想法讓沈硯愣了一下，似乎有某種東西在心中悄然蔓延。
林小禾則是滿臉欣賞的看著沈硯，果然人長得帥，干什麼都讓人賞心悅目。
他的作利落又仔細，每樣東西都裝得整整齊齊，怕的放在上面，重的放在下面。
旁邊的收銀員是個小姑娘，掃到辣條的時候多看了一眼，又抬頭看了看沈硯。
"這辣條……是您要的？"試探著問。
沈硯點頭。
小姑娘的表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事，但職業素養讓憋住了。
只是的角瘋狂上揚，已經快咧到耳了，手上掃碼的作卻還在機械地進行著。
林小禾站在旁邊，職業病發作，敏銳地察覺到這個小收銀員的呼吸頻率明顯加快了，眼神也在沈硯上反復游移。
反應快，腦子一轉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認出來了！
林小禾不聲地往沈硯旁邊挪了半步，把那個白的帆布袋往收銀臺上一擱，語氣自然而清脆。
"結完賬了是吧？來，袋子給我就行。"
故意大聲說話，把收銀員的注意力從沈硯臉上拽了過來。
小姑娘愣了一下，慌忙把已經裝好袋的東西遞過來。
"啊，對，總共四百三十六塊七。"
沈硯剛要掏手機掃碼，林小禾已經先一步把手機舉到了二維碼前。
"我來我來，今兒我請你。"
沈硯看了一眼。
林小禾沖他眨了一下右眼。
那是他們認識以來第一次沖他做這種表，俏皮里帶著一點"你別聽我的"的默契信號。
沈硯雖然不明白葫蘆里賣的什麼藥，但他下意識地退了半步，把手收了回去。
叮。
付款功。
林小禾一把拎起兩個袋子，又順手把沈硯手里那個帆布袋也拽了過來，一個人掛了一購袋，轉就往外走，里喊著。
"走吧走吧，回去晚了菜該不新鮮了。"
沈硯被拽著走出了收銀區，一直到推開超市的玻璃門，夜風重新撲到臉上的時候，他才低聲問。
"怎麼了？"
"那收銀員認出你了。"
林小禾腳步不停，語速很快但很清晰。
"表都快繃不住了，我估計下一秒就要喊出你名字。超市里這麼多人，要是讓喊出來，你明天雜志封面還沒拍，今晚就得先上熱搜。"
沈硯怔了一瞬，回頭看了一眼超市的方向。
過玻璃門，能約看到那個小姑娘正探頭探腦地往外看，手里舉著手機。
林小禾也回頭了。
的視角比沈硯更刁，一眼就看到小姑娘正在拍沈硯的背影。
"走快一點，別回頭。"
林小禾低了聲音，腳下加快了步子。
兩個人快步穿過停車場，沈硯掏出車鑰匙按了開鎖，林小禾把後門拉開，把袋子往里一塞，人已經利落地鉆進了副駕駛。
沈硯跟著上車，關門，發。
車子駛出停車場的瞬間，林小禾從後視鏡里看到那個小姑娘追到了出口，舉著手機站在路燈下，悻悻地著他們遠去的車尾燈。
"安全險。"
林小禾長出一口氣，靠在椅背上，拍了拍口。
"是我考慮不周，你這個知名度，以後還是出門。"
沈硯一只手搭在方向盤上，側臉在路燈明滅的影里看不太清表。
"你剛才反應快。"他說。
"那當然！"
林小禾得意地翹了翹下。
"警校應急反應訓練是必修課。別說你一個被認出來的影帝了，就是嫌疑人想跑，我也能三秒之判斷出最佳攔截路線......"
說著說著，忽然聲音頓了一下。
因為從右邊的後視鏡里，看到後面有一輛白的轎車，似乎在跟著他們。
"沈硯，慢一點。"
林小禾忽然收斂了剛才的輕松神，聲音低了一度。
沈硯照做了，車速緩下來。
後面的白轎車也跟著減速。
"被跟了？"
沈硯的語氣沒有慌，但他的目掃了一眼後視鏡，握著方向盤的手指微微收。
"不一定，有可能是順路。"
林小禾盯著後視鏡，腦子飛速運轉。
"你右轉，下個路口掉頭，我看看它跟不跟。"
沈硯照做。
右轉，掉頭，繞了一個小圈。
那輛白轎車在掉頭之後猶豫了一下，然後減速靠邊停了。
車燈暗下去，沒有再跟過來。
"行了。"
林小禾把目從後視鏡上收回來。
"應該只是巧同路，虛驚一場。不過剛才那個收銀員小姑娘拍的背影照片，大概率已經發網上了。"
沈硯沉默了兩秒，把車開回正常車道。
"拍到你了？"他問。
"應該沒有。"
林小禾回想了一下。
"拍的時候我在側面偏前的位置，你背影擋住了大部分鏡頭。我正臉應該是沒畫。"
沈硯微微松了一口氣。
方向盤上，他攥的手指松開了幾分。
"不過。"
林小禾忽然轉頭看他，眼睛在路燈的影里亮晶晶的。
"你剛才是不是擔心我被拍到？"
沈硯沒有立刻回答。
他在等紅燈的時候停下來，偏頭看了一眼。
"拍到我不怕。"他說，"拍到你的話，會有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