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逾白兀自拔了針。
診療室里的所有人都忙得焦頭爛額。
沈逾白不配合,他們也都拿他沒辦法。
恰好這時候,門外傳來一道清冽平和的聲。
“發生什麼事了?”
眾人朝門外看過去。
病床上的年也微微側目,睫翕了下。
沈家的傭人也沒有拿俞淺當外人,夫人說過,爺多年來唯一允許靠近的,就是面前的這個孩。
傭人也下意識向俞淺求助:“淺淺小姐,爺不肯配合治療,你能不能勸勸他,讓唐醫生重新給他扎針。”
俞淺沒答。
也有些好奇,為什麼這些人都覺得,沈逾白會聽的?
垂眸坐下,淺栗的眸注視著背對的年。
須臾,畔勾起一淺淡的弧度,手指猝不及防穿進年烏黑的發間,不輕不重地抓兩下。
沈逾白頭發意外的很。
俞淺兩下。
他僵住。
于是手腕被對方微涼的指尖輕輕握住時,也一時忘記抵抗。
俞淺彎眸。
真乖啊。
回頭看向唐琰:“可以扎針了。”
之後的一切都很順利,沈逾白不說多配合,但唐琰重新給他扎針時,他抿,不大高興,但終究保持了安靜。
經過這一次,俞淺也認栽,不打算再走,麻煩了沈家的傭人去將的書包取過來。
同一時間,沈逾白只聽俞淺這一震撼消息也迅速在沈家上下傳開。
眾人驚嘆之余,也愈發不敢小瞧了夫人帶回來的那個孩。
俞淺留下來陪床,也并沒有過多關注沈逾白。
大部分時間都是在做自己的事。
天黑過後,沈家傭人送來晚餐,沈逾白一口沒吃。
那杯鮮榨特調的草莓牛,沈逾白也一口沒。
俞淺也有一杯,嘗過了,味道不是一般的好。
比沈逾白鐘的那個牌子還要好喝。
只是不知道他是純粹不喜歡喝特調的這杯,還是因為生病緒不佳,所以才一口沒喝。
沈逾白需要休息,俞淺關了房間里的燈,只開了一盞小臺燈。
不打算睡那麼早,用完晚餐又繼續坐在床頭學習。
沈逾白安靜了一天,晚上也沉沉睡了過去。
俞淺那時剛做完一張卷子,抬眸就看見年安靜的睡。
確認他睡著了,也是因為他此刻一張臉面朝向。
顯然是在睡夢里無意識地翻了。
如果他還醒著,那麼就只會背對著。
俞淺暗自端詳他許久,又作勢要起離開。
【建議你今晚不要離開。】
俞淺挑眉。
這個系統話不多,通常只在關鍵時刻出現。
他會這樣說,只能是男主緒尚未真正穩定下來,至這一晚,依舊隨時都有可能想不開。
于是重新坐回去。
年垂耷下來的睫很漂亮,長得不可思議。
瓣微抿著,恢復了一點,淺淺的,看起來得不行。
俞淺逐漸也有些困頓,了下眼,作又突兀頓住。
差點忘了,眼鏡還落在男主臥室里沒撿。
算了,明天再說。
趴下來,枕在被子上,白皙的下連帶著一整張臉都陷進臂彎里,沒多久就睡過去。
*
天邊泛起魚肚白。
沈逾白靠坐起來,一雙黑瞳靜靜注視著床邊睡的孩。
他維持了這樣的姿勢太久,不知道什麼時候手臂探過去。
修長冷白的指尖微屈,遲疑著,落在了烏發間。
“唔。”
沈逾白微怔,指尖離。
在俞淺醒過來前,又重新躺好,闔上了雙眼。
俞淺這一覺睡得不算安穩。
腦袋,又了個懶腰,視線在年蒼白的面容上停留一會。
診療室的門被推開。
唐琰走進來,見俞淺,也有些微發怔。
沒戴眼鏡,睡眼惺忪,本就耐看的五更顯得清稚漂亮。
唐琰頓了下,照例詢問了一下沈逾白夜里的況。
俞淺也一五一十地回答,最後又添一句:“他昨晚沒吃飯。”
唐琰頷首。
“今天最好還是吃一點,吃完飯後需要吃藥。”
唐琰說著便把藥的使用劑量一并告知了俞淺。
俞淺淡淡“嗯”一聲,接過來,不太在意地攬下了喂藥的任務。
傭人煎了午餐和蛋,也熬了專門給沈逾白準備的小米粥。
午餐和蛋都是俞淺的,沈逾白不宜吃得太油膩。
不過他的那份早餐除了小米粥,還有一枚蔬菜三明治。
俞淺展開床側的桌板,把粥和三明治擺在了沈逾白面前。
年眸低垂,沒有要吃飯的意思。
俞淺不會催,淡淡看了他兩眼,只把自己的那份早餐吃完後,就暫且離開了診療室。
吃了一份煎蛋,一份煎午餐,外加一碗小餛飩。
剛好吃飽了,去外面消消食。
散完步,回來又做了一會有氧,俞淺就回了房間洗漱。
洗了個澡,頭發也順便洗了一下,出來後把頭發吹干,才慢悠悠往診療室走。
剛好上收拾碗筷的傭人,俞淺往托盤上掃了眼。
粥倒是喝了,但三明治一口沒。
進去前,視線又多在那份三明治上停了幾秒,才收回。
用來服送藥片的熱水已經倒在玻璃杯里,擺在了床頭柜上。
俞淺坐下來,剝了兩個藥片,遞到沈逾白面前。
“把藥吃了。”
他聞言,略微抬起了頭,干凈剔的眼瞳深沉,無于衷回的視線。
俞淺不意外,意料之中。
這時拿出了一瓶草莓牛,擺在一旁。
“吃完藥,再喝牛。”
散步時,順手買了一瓶。
沈逾白怔住。
安靜許久,年蒼白的指尖探出,從俞淺手心里接過藥片,指腹微微到,涼潤的,帶著淡淡的溫度,他微默,半晌才就著溫水吞服。
俞淺挑了下眉。
沒想到一個草莓牛就能把這人哄好。
想了想,主幫他了吸管,遞給他。
沈逾白:……
“謝謝。”
俞淺再度挑眉。
還以為這人會一直安靜不打算跟說話。
難得聽他開口,俞淺好整以暇,視線多在他臉頰上停留一會,勾:“不客氣。”
牛浸潤年的,像吸飽了珠的花瓣,艷麗漂亮。
看起來……很好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