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吃早餐,俞淺讓司機徐伯把車停在了校門口附近的早點鋪門口。
兩人從車上下來。
沈逾白神懨懨,似乎不太想進去,但由不得他拒絕,他手指被扣住,被帶進了店鋪。
兩人坐下來,俞淺點了一份小籠包外加一碗胡辣湯。
抬眼看沈逾白,年遲疑半晌,聲音淡冷:“跟你一樣。”
俞淺看一眼他沒打采蔫耷耷的樣子,心暗自發笑。
不過最後沒給沈逾白點胡辣湯,而是換了一袋豆。
早點鋪老板娘親自給他們端來兩屜小籠包。
這桌的兩個孩子剛剛親眼看著他們從車上下來,長得一個比一個養眼,十分討人喜歡。
臉上不出姨母笑,忍不住搭腔:“你們家基因真好,哥哥妹妹都一樣好看。”
哥哥很冷淡,似乎不太喜歡說話,妹妹留著一頭略長的短發,乖乖的招人喜歡。
話音落下,沈逾白微僵,但沒有反駁。
俞淺畔出一抹甜甜的笑,“謝謝阿姨。”
這一聲聽得老板娘心花怒放,忍不住心想,這娃娃怎麼那麼乖,那麼招人稀罕。
俞淺一屜小籠包全部吃,那碗胡辣湯也吃了一干二凈。
沈逾白似乎沒什麼胃口,小籠包沒怎麼吃,倒是離開時帶上了那袋沒喝完的豆,一邊走路一邊咬著吸管喝,他眼簾低垂。
這時候人多,他沒去牽俞淺的手,眼底多多有幾分不高興。
一回到教室,便困倦地趴在桌子上,沒一會睡過去,睫都被彎,像個沒長大的小孩。
距離高考還剩不到兩個星期,俞淺大部分時間都是刷題。
班級氛圍也相當好,在這節骨眼,也幾乎不會有什麼幺蛾子。
如今高考在即,方怡在班會課上拍了拍桌,示意眾人安靜。
學校安排各個班級開辟出一塊地方,用于粘學生們的理想大學。
方怡買好了便利,分給前排的學生,讓他們挨個往後傳,一人一張,寫完自行在教室後面黑板上劃出來的地方。
教室里幾乎所有人都興地討論起來,也有很多人糾結。
至于俞淺,似乎也沒什麼選擇的余地,直接在便簽上寫上清北大學。
唯獨沈逾白,他是全班最安靜的那個,沒有分毫要寫的。
俞淺也沒管他寫不寫,寫完就去把便簽粘上了。
後面去粘便簽的同學,幾乎一眼就看到了俞淺寫的那張。
第一眼字真好看,第二眼愣住,就連他們班的第一名都不敢填清北大學,而是保守地填了其他熱門院校,所謂自己有幾斤幾兩還是清楚的。
大家填寫的理想大學,基本都是自己努努力還是有機會能考上的。
“你說俞淺能考上清北大學嗎?”
“不可能吧,我們學校往屆能考上清北的也就一兩個,俞淺應該排不上號。”
“但你沒發現,俞淺最近小測的績都很好嗎?雖然沒統計排名,但我親眼看到,做的卷子基本都是滿分,說不定真的是藏學霸呢!”
“不會吧,真有人能突然之間進步那麼大嗎?”
…
眾人小聲議論,但覺得俞淺能考上清北的終歸人不多。
但這也僅是一個小曲,更多人還是張自己,對未來充滿期待與忐忑。
下午放學前,教室里突然響起一陣尖聲:“可惡啊!哪個混.蛋把我的便簽撕下來粘角落了,害我找半天!”
周圍人哈哈大笑,說他是不是自己記錯了。
畢竟誰那麼閑,還去把別人的便簽撕下來換位置。
搞得發出尖的男生也忍不住懷疑自己,他最近是不是力太大記憶混了。
“咦,這怎麼有張空白的便簽?”
“我看看,還真是,好奇怪啊,該不會是聽天由命的意思吧。”
眾人圍在一起討論一番,也沒討論出個所以然。
不過也有零星幾人注意到,這張空白標簽挨著俞淺的那張。
不過哪怕他們注意到,也并沒有多想。
*
接下來的兩星期,俞淺依舊生活在沈家。
沈逾白隔三差五就要牽的手,每一回,都是十指扣。
上次沈言商回來,也僅在沈家待了一天,翌日就飛去外地。
他走後的第一天,沈逾白眼下的烏青就消散。
好像沈言商在,他晚上就會睡不著,而他一離開,就奇跡般地恢復。
轉眼就到了高考這天。
俞淺的家人雙雙請假去外面陪考,而沈家林茵也同他們一起出發。
哪怕沈逾白心中并未接納這個繼母,但林茵主去,他也沒反駁。
林書薇張不已,而江建柏心卻的沉重。
他盯著周圍絡繹不絕的考生,直到瞥見一道影,男人聲音沙啞:“小珩。”
被喊住的年微怔,抬眸看向他,半晌,輕微點了下頭。
江建柏一瞬間意外他的態度,這時林書薇也注意到了江珩。
十分欣喜:“阿珩,早飯吃過了沒有?考完回家住嗎?阿姨親自給你下廚。”
放在平常,江珩大抵一句話不說,徑直走開。
但此刻他抬眼對上林書薇一雙期待溫的眼睛,那種心臟被狠狠一撞的覺涌上來,他抿了抿,低聲道:“吃過了,考完我不回家,我準備去打工。”
年原先叛逆染的一頭白發已經染回去,也剔了些,看起來短短的很扎手。
但這卻不是令他們到驚訝的,最讓人驚訝的,是他的態度。
連江建柏都怔住。
他沉片刻說:“打工也不錯,能提早鍛煉自己適應社會,但累了就回家,我和你林阿姨都很關心你。”
“嗯。”
“還有,高考加油。”
…
沈家的車開到了學校門口。
下車前,林茵又提醒了他們一遍,再檢查一下準考證和文。
確認無誤後才下車,林書薇和江建柏也迅速找到他們走過來。
“淺淺,不要張,高考盡力就好,媽媽相信你一定可以考出好績!”
林書薇今天特意穿了旗袍,江建柏也一改常態,穿了件紅西服,寓意“開門紅”。
林茵看見他們的穿搭,簡直大開眼界,也才意識到自己還是疏了,早知道也穿件旗袍,給兩個孩子打氣加油。
俞淺并不張,不過對方嚴陣以待的模樣,還是讓怔了下,隨後角輕輕彎起弧度。
想到什麼,微微側過頭,不出所料見低垂著睫,緒不顯的年。
俞淺頓了下,告別了幾位家長,和沈逾白進考場。
直到兩人的影被人淹沒,俞淺低眸捉住他微涼的指尖。
沈逾白一僵,抬頭。
下一秒,十指相扣。
俞淺側眸,眼底有淡淡的緒,角微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