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從福壽堂出來沒兩步,溫知瑄便摟著的肩膀,一副哥倆好的模樣,湊到面前道“長兄,方才我可是瞧見了溫知辰那廝垂著頭出去了,怎麼,祖父可是罰他了?你不知道他這幾日在學堂里對先生有多無禮……”
溫知予并未將他的手拂開,只打斷了他的話,淡淡道“慎言。祖父罰不罰他與你我二人無關,莫要多說。”
說罷,淡淡掃了一眼跟在二人後的溫知硯。
溫知瑄立時會意,兄長是怕他口無遮攔,惹出是非。
方才他一心只等著看溫知辰的笑話,竟全然忘了後還跟著一個溫知硯。他忙將到了邊的話生生咽了回去。
這人往日自祖父院中出來,從不會與他們同行,今日不知怎的,竟一路跟在後面。這些話私下說說倒也罷了,若被溫知硯聽了去,不得又要生出風波。
他順著溫知予的目回頭去,三人一時俱立在廊下,誰也未。
被二人這般目不善地打量,溫知硯如何看不出他們滿心提防。只是在他們二人眼中?他溫知硯竟是這般卑劣的小人嗎?他心中略有不滿,不由得冷哼一聲。
換作往日,聽到這話,他必定會冷著臉轉就走,或是出言刺上二人幾句,鬧個不歡而散。
可此刻,一想到前幾日溫知予那番字字心卻又句句為他好的話,他頭滾了幾滾,只有些不自然的扭過頭去,冷道“你們說你們的,我又不曾聽見。”
溫知瑄一怔,顯然沒料到他會是這個反應,一時反倒有些手足無措,只下意識看向溫知予。
溫知予神淡淡的,只應了一聲“嗯”。然後便快步往前走去,後的溫知瑄見狀,連忙快步跟上。
而被二人排在外的溫知硯見狀,不知為何,也十分別扭的跟了上去。
二人聽見後腳步聲,當即對視一眼。溫知瑄心中已是疑多日,素日里,溫知硯對他這個二哥向來不屑一顧。
偏這幾日不知是何緣故,竟忽然親近了幾分,見了面也懂得行禮問好。
他原只當是祖父回府,溫知硯故意裝出兄友弟恭的模樣,因此非但不曾接茬,反倒刻意疏遠。可對方似是渾然不覺,反倒愈發殷勤。
今日一早,溫知硯竟還主來他院中,邀他一同去給祖父請安,溫知瑄只覺莫名其妙,方才見了溫知予,便悄悄遞了個眼,偏溫知予沒能領會。
此刻他又再使眼,生怕對方依舊看不懂,一邊遞著眼,一邊便朝後溫知硯的方向瞥去。
溫知予此刻才算是真正明白了他的意思。溫知瑄只覺三弟行徑反常,可心中清楚其中緣由,自然半點不覺得奇怪。
溫知硯本就不是愚鈍之人,如今這般刻意親近收斂,想來是那日的話他真正聽進了心里。比起另外兩個莽撞無腦的,他倒算是通知趣,也不枉先前一番提點。
想及此,溫知予只輕輕沖溫知瑄搖了搖頭,示意他不必再盯著溫知硯看,由著他去便是。
三人就這般一前一後的到了溫知予的清和軒,柳嬤嬤迎了出來,瞧見了溫知予和溫知瑄勾肩搭背的進來了,面微微一變,但也只一瞬,便迎了上去。
三人一同進了正房,依著主次坐了下去,三人剛坐下,溫知予房中伺候的大丫鬟雲岫便奉了茶水進來,
溫知予院中,統共八個丫鬟,其中大丫鬟兩名,一名雲岫,一名雲香。
另有小廝四人,日常隨侍左右的,便是最是機靈的平安。院里一應大小事務,多半仍由柳嬤嬤掌管。
雲岫、雲香雖說是大丫鬟,但尋常屋里瑣事卻也不大手。當年溫知予特意挑中二人,正是看中們子沉穩、本分言,那些太過機靈、心思活絡的,反倒不適合在院中近伺候。
二人奉了茶後,便退了出去。
往常這般時候,早是溫知瑄一人喋喋不休。溫知予子清冷,素來話,二人在一,大半景都是溫知瑄說、溫知予聽。好在自一同長大,溫知瑄從不在意這些。
今日多了溫知硯在旁,溫知瑄反倒拘束起來,言談間也只揀些學問上的事說,不復往日那般跳。
好在溫知硯也會時不時接上兩句,溫知予偶爾再點頭應和兩句。不知的人瞧著,只當三人誼深厚,倒真有幾分兄友弟恭、和睦親近的模樣。
溫知瑄正搜腸刮肚,只覺再也找不出話來圓場時,溫知硯總算起告辭。溫知予示意大丫鬟雲岫送他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