鏡子里的那張臉,之前的把五得親媽都不認識,現在脂肪薄了幾層,底下的小骨架徹底了出來。標準的鵝蛋臉,額頭飽滿,下尖尖的,顴骨不高不低,整張臉的線條流暢得像畫出來的。
眼睛變了雙眼皮杏眼,又大又圓,睫翹翹的,眼神亮得像兩顆黑葡萄。鼻子高,有了自然的,不用涂口紅都著。
上的不再是松松垮垮的贅,而是實有線條的。
雖然還沒到“馬甲線”的程度,但至上去不是一團泥了。
的骨骼很小,是那種天生的小骨架,之前被厚厚的脂肪包裹著,現在脂肪了,底下的結構就出來了。
細了,腰出來了,胳膊上的拜拜水了一大圈。
夏允初湊近鏡子看了看:這張臉,跟現實世界的,竟然有六像。特別是那種“倔”的覺,如出一轍。
一米六五,一百三十斤。放在娛樂圈,這個重依然會被罵上熱搜。但放在現實世界里,這就是一個普通的、健康的、有點嘟嘟的高中生。
夏允初側了側,看了看側面。肚子還是有的,胳膊還是的,大還是壯的。但跟一個月前那個連蹲下去都費勁相比,已經像是換了一個人了。
對著鏡子笑了一下。
鏡子里的孩也笑了一下,眉眼彎彎的,角的弧度不大,但看起來干干凈凈的,帶著一種樸素的、不摻水分的可。
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臉頰,了很多,彈回來的速度快了不。
“行。”對著鏡子說,“後天開學。夏允初,你準備好了嗎?”
鏡子里的孩沒有回答,只是彎了彎眼睛。
幾天前,專門去了趟城里,給自己置辦了幾套新服。以前那些子本穿不了,腰圍大得能塞進兩個拳頭。
逛街的時候充分發揮了上輩子當演員的穿搭功力,知道什麼顯瘦、什麼提氣、什麼能遮。
最終挑了一套:白正肩設計襯衫,領口有兩條細飄帶,隨意系個蝴蝶結,袖子是微泡泡袖,遮住了手臂最的那段。
下是一條深灰的A字短,高腰,把腰線卡在胃的位置,視覺上拉長了部線條。鞋子沒舍得買靴子,太貴了,買了雙白帆布鞋,干凈清爽。
馬尾扎得高高的,出整張臉和脖子。
往鏡子前一站,看起來也就一百二十的樣子。
夏允初把新服疊好放進行李箱,又把那幾本高二課本塞進去,凌晨五點就醒了,不是興的,是張的。
了一輛拼車。
坐在後座,腦子里過著原主的記憶東城中學,省重點,全省排名前五。但對分數卡得又沒有那麼死。
翻譯過來就是:你要是分數不夠,拿錢來湊。錄取線620分,一分是一萬塊。差十分就是十萬,差一百分就是百萬。明碼標價,叟無欺。
這種招生政策直接導致了學校的奇葩生態:兩級分化,中間斷層。
一頭是讀書特別牛的學霸,中考分數高得嚇人,學校搶著要,學費全免還有獎學金。這些人是東城的門面,是在網首頁的喜報,是“我校一本上線率百分之七十八”里的那個七十八。
另一頭是家里特別有錢的學渣,分數不夠,錢來湊夠。這些人開跑車上學,背的包夠普通家庭吃三年飯,他們存在的意義大概是給學校修各種樓提供資金來源。
原主是屬于學習好的那一頭。中考考了六百四十多分,超了錄取線二十多分,雖然不是頂尖學霸,但在班里也能排到前十。
從高一下學期開始,原主迷上了看言小說。霸道總裁。冷面王爺。傲爺。
上課看,下課看,晚上躲在被窩里看,看到凌晨兩三點,手機屏幕的照在臉上,表比看教科書的時候生一百倍。
第二天上課打瞌睡,老師的筆頭砸過來,一個激靈醒過來,低頭繼續看。
績從全班前十掉到前二十,從前二十掉到前三十,一路掉到倒數。班主任找談過三次話,每次都紅著眼睛說“我會努力的”,然後哭著回宿舍,打開手機,繼續看。
大概是把言小說當了神藉,越看越頹,越頹越看,一個完的惡循環。
到了高二下學期,已經穩定在班級倒數十八名左右。不高不低,穩得像釘子,拔都拔不。班主任也不找談話了,大概是放棄了,把的名字從“重點關注名單”上劃掉了。
車上又上來一個人。
一個生,齊肩的短發,穿著件看不出牌子的衛,低著頭坐進後座,跟隔了一個座位。
夏允初隨意瞥了一眼,然後僵住了。
萬青青。
原主記憶里,萬青青是班上的風雲人,富家小姐,有自己的小團,穿的用的都是名牌,說話帶點傲氣,男生圍著轉的那種。
原主跟沒什麼集,屬于“看不見我,我也不惹”的關系。
但此刻,萬青青從這個城鄉結合部的土房子門口上車,一個頭發花白、佝僂著腰的老人追出來,用方言喊了一句:“青青啊,到學校好好學,別花錢。”
萬青青一臉不耐煩,頭都沒回,拉開車門就上來了。
然後看見了夏允初。
四目相對。
夏允初心跳直接飆到一百八——完了,我發現了的,會不會滅我的口?這個小團老大,要是知道自己的底細被一個班里的小明看到了,不得……
萬青青白了一眼。
里嚼著口香糖,吹了個泡泡,“啪”地破了。然後轉過頭看窗外,全程沒再給一個眼神。
夏允初:“……”
就這?不威脅一下?不讓我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