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嶼來了興致,繼續搭話,語氣帶著幾分探究:“夏允初?我怎麼沒印象,你一直是我們學校的嗎?以前怎麼沒見過你?”
這話直接中了重點。
周小意立刻點頭,像開了閘的機關槍,噼里啪啦開始瘋狂安利,一副自家閨出息了、必須讓全校頂流看見的模樣:“當然是本校的呀!一直都在我們班!只是之前不說話,很低調的!現在變化超大,整個人多才多藝,格也好,特別優秀!”
周小意腦子里飛速閃過暑假之前的夏允初。
那時候的小姑娘皮黝黑、胖胖的,不打扮也不合群,安安靜靜在角落,普通到扔進人群里本找不出來。
可短短一個假期,夏允初像是胎換骨。
皮白得晃眼,眉眼清秀舒展,雖然上還帶著一點乎乎的嬰兒,算不上極致苗條,但和從前完全是換了個人的既視。
這些細節周小意沒敢當眾說,怕夏允初的短,只一個勁對著池嶼瘋狂夸贊,恨不得把所有好聽的詞都堆在夏允初上。
沒辦法!
這可是池嶼啊!
全校最桀驁張揚、眼高于頂的大爺,平時高冷得不行,生湊上前搭話都懶得理,今天居然主主追問夏允初的名字和來歷!
這是什麼天降緣分!
周小意心里瘋狂激,暗自盤算: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說不定能幫自家人拿下頂級帥哥,妥妥的天降桃花!
越說越起勁,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聊得熱火朝天。
唯獨當事人夏允初,後背已經滲出一層細的冷汗,整個人瀕臨窒息。
真的瘋了。
好想手死死捂住周小意的!
別夸了!求你別再說了!
再夸下去,都要被捧得高不勝寒,等份曝,摔得碎骨!
什麼低調優秀、變化超大,全是雷!
就在夏允初心態快要崩炸的時候,後的池嶼再次開口,語氣帶著幾分玩味的審視:“你怎麼一直不說話?”
夏允初心瘋狂腹誹。
還能為什麼?
還能是為什麼啊大爺!
當然是怕你認出我!怕你知道你昨晚才威脅的人,就是坐在你前面、被你瘋狂盤問的同學!
大腦飛速運轉,急得滿頭冒汗,死活編不出半個借口,全程僵裝死。
就在這極致窒息、即將徹底餡的尷尬臨界點。
叮鈴鈴——!!!
下課鈴聲驟然響徹整棟教學樓!
救贖!!!
這是全世界最好聽的聲音!
夏允初幾乎是條件反,像是掙牢籠的小鳥,一秒鐘都不敢多待,抓起桌上的書本,胡抱在懷里,頭也不回、逃也似的沖出了多教室,跑路速度快得離譜,堪稱百米沖刺。
教室里瞬間空了的座位。
顧長恩著倉促逃竄、略顯狼狽的背影,清冷的眉眼間掠過一極淡的笑意。
真是個奇怪的人。
從小到大,圍繞在他和池嶼邊的生,無一不是主靠近、刻意討好,不得多待一秒、多搭一句話。
唯獨這個夏允初。
避他們如避蛇蝎,跑的比誰都快。
新奇,又有趣。
一旁的池嶼更是徹底來了興致,眼底的慵懶散去,滿是玩味的笑意。
有意思。
這生,太有意思了。
他見過害的、靦腆的、主的、高冷的,唯獨沒見過這麼躲著他們的。
越是藏,越是躲,他就越想清底細。
池嶼干脆利落掏出手機,直接轉頭看向還在一臉激的周小意,語氣隨意又直接:“同學,加個微聊。”
周小意瞬間瞳孔地震,幸福來得太突然,手忙腳地掏出二維碼。
掃碼、添加,一氣呵。
通過好友的瞬間,池嶼淡淡開口,目的明確,毫不拐彎:“把夏允初的聯系方式推我。”
夏允初幾乎是連滾帶爬沖回本班教室,後背的冷汗浸了薄薄的校服布料,心臟還在嗓子眼瘋狂狂跳,得半天緩不過勁。
剛從兩大校草的死亡凝視里逃出生天,本以為能安穩茍一會兒,結果屁還沒挨到座位,一道怪氣的聲音就堵了過來。
萬青青帶著三個跟班,橫著攔在桌前,眉眼驕縱,滿臉的不善,妥妥的校園找茬標配。
居高臨下地睨著氣未定的夏允初,語氣帶著赤的威脅:“夏允初,放學老實去學校東邊的小樹林一趟。敢不來,你今天就死定了。”
說完,不等夏允初回應,四人趾高氣揚地轉走了,背影囂張得沒邊。
夏允初扶著桌沿,緩緩吐出一口長氣,當場嗤笑出聲。
不是,現在的高中生矛盾都這麼古早狗的嗎?
抓人對峙非要選小樹林,威脅話還是萬年不變的“不來你就死定了”。
搖搖頭,心瘋狂吐槽,現在搞卷搞針對,能不能換點新鮮劇本?
沒等平復好心,興沖沖的周小意就一路小跑沖回了教室,湊到邊滿臉惋惜,又帶著點恨鐵不鋼:“我的祖宗!你剛才跑那麼快干什麼啊!千載難逢的機會!你居然直接溜了!我好不容易幫你跟池嶼搭上話……”
夏允初心累得只想躺平:“我不……”
話沒說完,周小意直接拋出了一個核彈級消息,笑得一臉雀躍:“別說姐妹沒幫你,我剛剛把你的生活微信直接推給池嶼了!他主要的聯系方式,我直接給他安排明白了!不用太謝我,姐妹我主打一個人之!”
“你、說、什、麼?!”
夏允初瞳孔驟然炸裂,眼睛瞪得像銅鈴,整個人瞬間僵在原地,都仿佛瞬間凝固。
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周小意還以為是激過頭、驚喜失語,樂呵呵地了的胳膊:“哎呀別激!淡定一點!”
現在只想當場原地去世!
夏允初渾冰涼,如墜萬丈冰窟,刺骨的寒意順著四肢百骸瘋狂蔓延。
沒人比更清楚自己的兩個號!
第一個是專屬陪玩小號:小熊不營業。
干干凈凈,通訊錄里從頭到尾只有池嶼一個人,專門用來接他的單子、打游戲,是的打工保命號。
第二個是日常生活大號:小小月亮。
也就是剛剛被推出去的號,同班同學、好友都在里面,唯獨綁定了顧長恩的網賬號,是藏了好幾個月的最大。